作者:第十九年
张一举身累心也累,完全不想理会楚婉婉。
看戏的梁晓艳幸灾乐祸的叹气一声:“唉,真是个薄情郎。”
张一举听到梁晓艳的话,心中火起:“梁晓艳,我是你相公,你为何要这般辱我?”
梁晓艳一耸肩:“你的老情人难得来安宁村,我特意带过来让你们再续前缘,我这妻子做的如此大度,何来辱你一说。”
张一举自成亲就受着他无法忍耐的窝囊气,这会更是火大的不行,猛的起身就想跟梁晓艳来个鱼死网破。
梁晓艳还饶有兴趣的想看看这人能干出什么,却只见他步子都没迈出就身影一晃,随即一头扎在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楚婉婉吓的惊声尖叫起来,快速往角落缩去,恨不得离张一举越远越好。
梁晓艳再次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真是没用。”这才过去将人拎起丢在炕上。
而另一个屋子的张母,听到尖叫声也是吓的一个哆嗦,心中焦急不已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如今真是被梁晓艳那女土匪收拾怕了,根本不敢出屋去看到底什么情况。
人都晕了,梁晓艳也觉得无趣,她走到楚婉婉身旁蹲下,神色依旧不冷不淡:“可怜的姑娘,说说,来安宁村干什么呢?”
楚婉婉紧紧的抱着自己,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见她一言不发,梁晓艳也不是个有耐性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又是一声尖叫。
可还不等楚婉婉说什么,她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这种刺青看着真让人不痛快,别怕,我帮你毁了。”
楚婉婉一看她手里发着银光的匕首,就感觉脸上刺青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当初被按在地上刺字的画面再次浮现,她连忙求饶道:“不要,不要,我什么都说。”
“行,那你先说。”梁晓燕倒是没再动手,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爹娘不要我了,我来求楚小小收留。”
梁晓艳转动了一下匕首,“乖乖的说实话。”
楚婉婉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把匕首,猛的扑过去就想夺下来,梁晓艳自小就受母亲教诲,不要小瞧任何人,哪怕是女人和孩子,都会给你致命一击。
所以即便面对楚婉婉这样的弱女子,她仍旧提防着,见她想抢匕首,手腕一抬,锋利的刀刃就在楚婉婉脸颊上削掉一块皮肉。
又是一声凄厉惨叫,晕倒的张一举都被直接吓醒,他迷迷糊糊的看过来,虚弱的开口:“梁晓艳,你在做什么?”
梁晓艳根本不理他,还是那不喜不怒的表情,捏着楚婉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不说就算了,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肯定帮你把这刺青除了。”
梁晓艳匕首玩的贼溜,毫不迟疑的就是几刀下去,彻底将楚婉婉的左脸划花,伴随着女人的啜泣声她无比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样就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楚婉婉这会疼的已经叫不出声音,只能唰唰的掉眼泪。
“不哭,不哭,我给你上点药,过几天就不疼了。”梁晓艳拿出金疮药撒上去,又左看右看的从撕碎一件张一举的中衣,简单粗暴给楚婉婉包扎一下,只留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张一举都快被梁晓燕的举动给吓尿了,这女人到底发什么疯?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梁晓艳才再次开口问道:“是不是该说实话了,到底干什么的?”
楚婉婉经历了如此剧痛,早就被梁晓艳吓到了,全身颤抖了好一会,才嘶哑着声音开口:“我无处可去本就是个死,那不如拉着我恨的人陪葬。”
“你恨楚潇?”
“对,我恨他,如果他早早就死了,我父母不会被赶出村子,我也会嫁给一举哥哥,都是他害的我们一家如此,我要杀了他。”
第389章 谁是软柿子
即将进入春忙,村里人家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哪怕是半下午村口也没了往日一群妇人扎堆纳鞋底的场景,只剩几个下棋的老爷子为了一步棋吵吵嚷嚷。
张一举家虽说是村中的位置,但从后院翻墙出去却也见不到什么人。
梁晓艳拎着楚婉婉将人扔在了山脚下,哪怕之前嘴里还说着乖一点,听话,这会丢人却如同丢一个垃圾,满眼都是嫌弃意味。
楚婉婉疼的钻心,可这会儿她已经怕的开口呼救都不敢,总有种今日可能就要死在这里的冲动。
既恐惧又害怕,让她下意识往后挪动身体,手心被枯草扎到,让她稍微回了下神,再看这位置不就是她第一次和张一举苟且的地方。
若是她一开始没有被张一举吸引,没有跟他发生苟且,什么都不做在家乖乖等着嫁人,那如今她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目光看向山下的农家院子,再想起那懦弱无能,薄情寡义的男人,有些恨不得再冲回去将张一举咬死,就是这个男人花言巧语的骗了她,将她变成如今的样子。
如今的楚婉婉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她心里仿佛对所有人都充满恨意,只是奈何没什么本事,这个也恨,那个也恨,可惜一个她都对付不了。
而张一举这会也不好过,嘴里骂骂咧咧着说着毒妇,他要休妻,完全不用思考就已经给梁晓艳罗列出好几种罪名,只是奈何他的狗吠人家根本懒得听。
就连张母收拾着地上儿子吐出的秽物都是一脸麻木,隔三差五就听上一回也不知道变变词,她一个老婆子听的都能跟着照葫芦画瓢说个八九不离十。
张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自家儿子一眼,孙子生不出,骂人也不会,这书真是白读了。
梁晓艳现在就是一个大大的良民,自然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将楚婉婉丢在山脚,她还好心的施舍了几文钱。
只当自己是大发善心,施舍一下这误入歧途的小可怜。
或许是被梁晓艳嘲讽的眼神刺激到,楚婉婉好半天都一动不动,直到那人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她才不甘的将那几个铜板捡起。
而这边楚潇被梁晓艳专程过来提醒,让他要多注意一下家里妇人和孩子时,他还是有些懵的,楚老二一家被赶出村子跟他关系真不大,那不都是楚鹏的功劳。
再说张一举不娶她那更是跟他无关,老实讲,楚潇还挺想让这俩人在一起的,破锅配烂盖多合适,你看这一分开不就祸害了其他人。
要说过节那肯定是有的,只是楚潇觉得楚婉婉若是真想报复谁,他怎么着也该往后排一排。
“柿子都挑软的捏,这种没本事还嚷嚷恨这个恨那个的,都是活不下去硬给自己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不过若是她当真没了活头,你们还是得注意。”
梁晓艳又好心提醒一句,还对院子里一直往这边探头探脑的闫三妹笑了一下。
楚潇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软柿子,楚婉婉若是单独碰到他,他都不介意做出点什么毁尸灭迹的事情。
要说家里妇人闫三妹虽说年纪不大,但个子长的高,一年到头农活也做的不少,出门旁边又总跟着小灰和煤球,危险应该也不大。
所以家里真能欺负的应该就只有两个老的和一个小的,但这三人出门时候还挺少,不过楚潇还是特意又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平时注意着点。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楚婉婉一个实实在在的弱女子,其实只要不让她进家门,真无需太过防备。
赵桂芝心肠软,这会还不住的叹息,好好一个孩子硬是被李秀兰带歪。
“这李秀兰一个当娘的也是心够狠,一个女人出了事娘家都回不得,这外面日子哪里是那么好过的,这不就是要她命吗?”
“再可怜那也是她自己作的,就是活该。”
闫三妹心里也是唏嘘,但她不像赵桂芝那般总往一个人可怜之处去想,可恨的地方她也是会记得清清楚楚。
说白了,这丫头就是有些记仇。
赵桂芝没再说什么,这楚婉婉今日过来明显不安好心,她若还要可怜那人,就是往潇哥儿心口扎刀子,这种不识好歹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她可不能做。
“这次她没得逞进了家门,以后应该也不敢再来。”
闫镇深轻抚了下楚潇后背,劝慰道:“全当都没见过,别放在心上。”
赵桂芝终究是个爱操心的人,不想触家里孩子霉头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什么,可等晚上回了屋就拉着闫正道再次说起。
“要说那楚婉婉也不至于没有活路,咱们县城那收容堂应该能暂时收留她,虽说那里面吃不饱,但挨过一段日子让管事的给寻摸一个婆家还是可行的。”
“你说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之前村里多少汉子惦记,随便一个嫁过去,日子也总是过的下去的。”
“她跟咱们没关系,可用不着你瞎操心。”
赵桂芝哼了一声:“谁操心她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知道自家男人不爱听,她有些气闷的转过身去,但心里还是不住寻思,那楚婉婉脸上有刺青,怕是收容堂也不好给她寻婆家。
她哪知道梁晓艳今日已经将那刺青毁去,一来她就是想折磨一下楚婉婉,看那两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她还觉得挺痛快。
二来,大家都为女子,梁晓艳自认若是她身上有那东西,定然会直接毁掉。
楚婉婉没那勇气,她不介意帮上一帮。
就是今日这事让张一举受了大刺激,晚上就发起高热。
梁晓艳又是采野菜,又是打野鸡野兔,费了大力气赚了一两多银子,又全都搭了进去,结果还不够,气的她直骂娘。
没有银子总不能让人烧傻了,她就想让张家卖上几亩地,可张母哪里愿意,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哭爹喊娘的闹腾。
第390章 真是大孝子
又是一个暖阳天,楚潇牵着牛出去吃草,如今他家的小牛犊也已经长大,过几日春耕就得让母牛带着它一起耕地。
无忧无虑快到两岁的牛犊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也要拉车耕地,依旧如同之前那般被狼崽追的撒开蹄子跑。
牛的耐力哪里是狼崽能比得上的,没一会狼崽就趴在地上呼哧带喘,牛犊见它不追了,居然还退回来拱了拱它,力度没掌握好,直接把狼崽给翻了个身。
或许觉得这样挺好玩,牛犊还想再拱,狼崽却一个蹦起,嗷嗷叫着直接跑开。
楚潇老远看着狼崽跑过来,嗷嗷嗷的像是在控诉,他伸手摸了摸狼头,心中发笑,你还当那是牛犊能随便被你欺负,!人家现在可是大牛,一蹄子下去能踩死你。
不过家里养的小牛犊还算温顺,也就是碰到狼崽时还偶尔疯闹一下。
不过显然狼崽已经不想跟牛犊玩耍,趴在楚潇旁边用尾巴不停扫着楚潇小腿。
毛茸茸的尾巴一扫一扫的,哪怕隔着裤子都觉得有些痒,楚潇伸手抓住狼尾巴好一顿揉搓,硬是搓的起电炸毛才松了手。
然而另一边的张家如今还闹着,哪怕张母对梁晓艳很是惧怕,但说起卖地的事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恨不得抓花面前人的脸。
“这地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卖出去再想买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儿子之所以病的这般厉害,还不是因为你总给他喝些乱七八糟的药。”
张母越说越气:“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你这种女人,恨不得汉子死在你身上,若是没了男人不能活,你怎么不去窑子里卖,还能换着银钱给我儿子治病。”
梁晓艳倒是惊奇张母能说出这种话,让自家儿媳妇去窑子,这话若是普通女子听了,说不准能一头往门框上撞。
不过梁晓艳倒是没多在意,淡淡开口问道:“卖地,还是我打一顿再卖地?”
张母平时在村里嘴巴也不见得有干净,无非就是认为自己是个秀才娘,才会稍微注意那么一点,这会听儿媳妇要揍她,心里还是有些怕的,但再想到家里的土地,那点惧怕又烟消云散。
“你个怪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进我张家门,一天天就知道惦记汉子那二两肉,长成这德行难怪我儿子看不上,喜欢男人是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宣扬宣扬。”
张母也就是嘴上吆喝,自家媳妇这般不要脸,当真说出去丢的还不是她家的脸。
不过梁晓艳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但跟妇人吵架她嫌麻烦,所以就只能动手。
到底是自家婆母,打的狠了总是不好,缺胳膊少腿还耽误干活,要不就先给拽脱臼,让她疼上一阵再给接回去。
张母除了生孩子外哪里受过这种疼,坐在地上捂着胳膊鼻子眼泪流的到处都是。
要不就说贱命好养,这边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张一举反倒坚强的爬了起来。
到了晚上他的烧就基本退了,可张母得胳膊却没有被接回去,她躺在炕上动都不敢乱动,低声啜泣。
“都是你,当年给你相看这个不愿意,那个也不行,挑来挑去没得挑,居然娶了这个一个母夜叉。”张母疼的厉害嘴里也开始抱怨自家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