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更何况都说了以后楚潇当家,买地这种大事还是要经过他同意的,不然那话说出去,岂不就是个笑话。
楚潇哪里会有二话,直接点头应承:“行,那就买。”
话他应了,可后面要怎么商谈那可就跟他无关,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家里汉子出面才成。
闫家这边答应了,村长就准备回去给张正来回话。
这会天都已经黑了,闫镇深也只能明日再去商谈。
送村长出去的时候他才开口:“要是张正来这次再反悔,以后就不用过来问了。”
“别说你,以后他家的事我都懒得再管。”
村长虽说是个老好人,平时就只会和稀泥,但泥人也是有脾气的,哪容许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逗着他玩。
要不是看在张正来家有个读书人,想让村里能多出几个秀才,这次他都懒得过来问。
想到读书人,村长立马又乐呵起来:“小北现在学的咋样?”
“还成。”闫镇深想到乔青云对小北的夸奖会心一笑:“再有两年也能去考个童生试试。”
“那就成,那就成。”
村长乐呵呵的,这村里多几个秀才,他脸上也有光不是。
第304章 旺夫命
闫镇深一早就去了村里,这次很顺利,不到中午就拿着地契回来。
赵桂芝手里拿着那地契怒其不争的看了楚潇一眼:“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小哥。”
楚潇依旧不以为然,对他来说,他深哥在的地方就是根。
如果当真有什么是他不可预测也无力阻止的,就算他有银钱有土地也不见得有用。
那还不如来几道雷,自此浪迹天涯。
身外之物从不是他在意的,毕竟只要他想,银钱对他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他想要的无非就是安稳的生活和一群在意他的人。
“收好了。”赵桂芝将地契放进楚潇手里,又是无奈一笑。
“都留着给咱家小鱼儿。”这里的俗成不就是这般,辛劳苦作为了下一代。
楚潇倒是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毕竟人多力量大,要是末世的幸存者能多一些,应该也不至于最终走向灭亡。
收回思绪,楚潇将地契收了起来。
虽说这次地契依旧写的闫镇深名字,但却是要交给楚潇放进空间保管。
如今家里有七亩水田,三亩旱地,楚鹏还有四亩他们算是租种,再加上家里这些牲畜,怕是明年开春当真有的忙。
闫家又买土地的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
想当初温饱都成问题,现在不仅盖了大房子,还买了那么多土地,甚至还能轻松供养一个读书人,要说村里人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
这闫家是怎么发家的,要当真是靠闫镇深那个猎户,哪里还至于穷困那么多年,这些东西可都是娶了楚潇开始。
这说着说着除去以前各种精怪说法,又有人说起了旺夫,八字。
要是有钱人家成亲前还有个讲究,换庚贴测算八字啥的,农家人自然没那么多讲究,相看满意就是彩礼价格,说定就是婚期。
而婚期也就是找村里老人给看看哪天合适,没啥忌讳就成。
至于找神婆道士大多是不会的,毕竟那可都得花铜板。
可谁家不想娶个旺夫的媳妇,不少人就开始琢磨以后还是得去合一下八字。
因着这个,村里神婆生意都比往年多了不少。
村里人七嘴八舌,越说越对闫家羡慕,都说自己看走了眼,早知道楚小哥这般旺夫,应该早些去提亲的。
一个婶子啧了一声:“瞎眼的可不是你,怕是那秀才娘才得把肠子悔青喽。”
这楚小哥当年可是跟张秀才有婚约,一个金疙瘩就这么被推了出去。
再说那张一举眼看就要去府城考举人,因着盘缠的事情,张母已经找了不少人去借银钱。
要说张家一族以前哪个没帮衬过这个秀才郎,可这人有了出息却没谁得到点好处。
没好处也就算了,毕竟也是光耀门楣的事,他们出点钱和力自然也是愿意的。
可如今这张一举不干人事,在镇上书院名声可谓是臭的很。
按说张一举家的银钱怎么会不够去府城的盘缠,还不是因为名声差没人给他互结。
自古科举就是难如登天,更何况这秋闱三年一考,五人互结互保,一但有一个出问题,那就是五人连坐。
所以互保之人定然是要仔细甄选,要是以前张一举定然不会有这般顾虑,可如今又是退婚,又是青楼,再加上一时情绪不好,跟书院同窗大打出手,导致他如今无人理会,想找五人互结还当真是难上加难。
实在无法,就只能跟那些自知无望但也不介意再去试上一试的秀才互结。
只不过这种互结总是要有些代价的,那就是吃喝用度都得张一举负责,不然他们也是懒得跑这一趟。
就算这一路省吃俭用,这多出的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张家一下子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银钱,但想改换门楣就要去考,无法只能找人借些银钱。
可这借了几日,也不过凑了十几两银钱,这还都是族里长辈的棺材本,人老了总是希望家族能有个出息的,他们也不指望借光过上好日子,但至少去了地下,能跟先祖有个交代。
至于年轻一些的,各家都有各家的日子要过,哪怕有两个闲钱也不想往外借。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大家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总觉得这银钱给出去就是打水漂,还不如留着自家多吃一点肉。
仔细回想,才发觉是从张一鸣浪子回头,有事没事就会往张一举家去,有时说是借点粮,有时说去借点布,但次次都是空手而归。
要知道那张一鸣老爹活着时,可没少帮衬这个读书郎,可如今一个秀才有官府每月给的银钱,却都不愿意反过来帮衬一下那孤儿寡母。
还不如他们这些泥腿子大度,张一鸣当真来借,他们也是借了的,人家又不是不还,还的还总比借时多出那么一些。
这般不懂知恩图报的读书人,哪怕是同族他们也是看不上眼的。
以前村里人瞧不上张一鸣,也是因着这孩子太不着调,现在他们发现这人有信用还实诚,见谁都是一副笑模样,倒是也越看越觉得这人不错。
反倒是那读书郎,恨不得鼻孔朝天,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碰到村里人招呼都不知道打一个。
不对比不知道,这一对比,他们就觉得那张秀才他们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张母为了儿子也是愁的焦头烂额,这边听说闫家买了张正来三亩地,那也是二十两银钱,就颠颠的跑了过去。
要说这张正来和张一举也是有点亲戚的,就是隔的有的远,可能是爷爷的爷爷是兄弟。
反正都在一个族谱上,倒是也能称为自家人,张母自从儿子中了秀才就总觉得高人一等,哪怕找人借银钱也不愿意低下她那尊贵的头颅,总觉得自己低声下气,那是丢了他儿子秀才郎的脸面。
所以她进了张正来家也没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直入主题:“我也不多借,十两就成。”
张正来这边儿子童生都没过,人家那边要去考举人,要说心里没有落差自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家卖地是为了给儿子买书,哪里愿意这般往外借。
别人家的孩子哪怕中了状元,也没有自家儿子中了秀才有用不是。
第305章 不介意多两个雷下魂
“这个…”张正来多少有些为难,他偏头去看自家媳妇,只见那妇人摇了摇头,这可借不得。
张母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想借,立马开口:“我儿子若中了举人,我给二成利。”
张正来不想得罪全村唯一的秀才郎,毕竟他还指望以后这人能对自家儿子指点一二。
“那写个借条?”
张母立马有些不高兴:“我儿子以后可是举人老爷,你们就这般不信任他。”
张正来媳妇嘟嘟囔囔说了一句:“那万一没中,不还是一个秀才。”
她声音不大,可却被张母听的清清楚楚。
这时候正是为了科举紧张时刻,哪里听得了这般丧气话,气的张母怒瞪张正来媳妇:“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张正来媳妇也有些不乐意:“你骂谁呢?”
“骂你又怎样,你儿子童生都没过,也别浪费那银子,还不如借给我应个急,我儿子中了举人,自然不会亏了你们。”
都说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往人痛处去搓,不打起来才怪。
只见张正来媳妇啪的一拍桌子:“你儿子好,一天就知道围着小哥女人转,有银子逛青楼,没银子做盘缠,这是把银子都花在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肚皮上,又让你这当娘的舔着脸到处借,借了我看也没用,满脑子都是女人小哥,他还考举人,等着落榜吧。”
张母没想到这人越说越过分,气的心肝儿疼,也不讲究什么读书人家的身份张口就骂。
这张正来一开始还想着劝和一下,让自家媳妇闭嘴少说两句,可这张母越说越过分,把他儿子贬低的一文不值。
说着说着又骂起了张二妮,这被人撵回娘家不要,野鸡非要当凤凰。
这下张正来是里子面子都没了,被气的直哆嗦。
他这脑袋一热,就直接要动手,幸好被他媳妇赶忙拉住,这女人动手还说不上谁的对错,这汉子要是动手打了别家女人,说不准这张母不要脸能讹走他家一笔银子。
“滚,滚出去,没银子借给你。”张正来媳妇拉住自家男人就去推张母:“你儿子那么能耐,哪里还差我们家这十两银子。”
张母被推的一个踉跄,气的不行倒是没继续开口,她也怕再多骂几句,这张正来当真会动手。
这会她还得操心儿子科考的事情,要是被打坏了那怎么好。
这离秋收越来越近,闫家人都忙了起来,割草的割草,砍竹子的砍竹子。
秋收时要用的竹筐和背篓都是少不得的,闫镇深和楚潇砍竹子,闫正道就在家编箩筐。
如今也没人有空去镇上卖箩筐,家里少了这笔进账,但自家用的总是不好出去买,更何况这两日还有村里人招呼着说给他们编几个。
闫正道也都乐呵呵的应下,一边看着孩子,一边手里动作不停。
虽说有段时间没碰这些,但也没有丝毫生疏,有正经事情干,也就不会觉得自己没用,脸上笑容都越发多了一些。
如今八月,正是秋老虎来袭的时候,这几天再度炎热起来,闫镇深干了一会就开始流汗,竹林这会也没人,他就把外衣脱了下去。
在地里男人干活打赤膊的少,但只穿着一个小甲的汉子倒是常见,不过闫镇深在有外人的时候都是穿的整整齐齐,也就是这会只有他和夫郎才会这般衣冠不整。
注意到楚潇那总是飘过来的视线,闫镇深也是有些得意,他夫郎惦记什么他清楚的很。
要说他自然也是惦记的,可胡郎中和他娘都千叮咛万嘱咐说要等上一个月,最好是一个半月后再行房事。
所以哪怕他在惦记,为了夫郎身体,该忍还是得忍。
跟着一起来的狼崽这次学聪明了不少,离得闫镇深远远的趴着,总不至于被竹子再次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