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闫镇深没吭声,倒是闫镇南还不解气的又踹了两脚:“嘴还欠嘛?”
那两人这会都蜷缩着身体,脸上都是血,哪里还敢嘴硬,连连求饶。
“老大,这是怎么了?”赵桂芝急急忙忙的过来,看着地上被打的人都不敢认真去看。
有赵桂芝领头,村民也都慢慢聚拢,没一会就十几个看热闹的人。
闫镇深扫了那些人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他们偷东西,把咱家刚买回来的狗崽子抱走了。”
听到这话赵桂芝才注意到煤球和皮球被丢在不远处,皮球更是呲牙盯着这边。
“就是,那皮球哥夫郎可是花八百文买回来的猎犬。”闫镇南也跟着应和。
农户人家可没谁觉得狗值钱,认为不过就是抱走两个狗崽,哪至于把人打的那么惨。
可听到那狗崽居然值八百文,又觉得打轻了,这给主家帮工,临走偷东西的完全可以送去县衙。
打井师傅本还想着给编个什么理由呢,没想到这两人抱着狗突然冲过来是早就有了打算的。
那今日怕不是这两兄弟巧合路过听到,而是早就知道这两人没事就口花花,就等挖完井收拾呢。
在场的人都知道事情原委,却没有一个敢反驳,打井师傅也就顺着偷狗的事情往下说,连连道歉,连连保证,闫镇深才让那些帮工把人抬走。
至于那两人的工钱,闫镇深没要,就当是给他们的药钱。
人被抬起楚潇才和三妹过来,看了眼那两人的模样,轻笑一声:“打的轻了。”
“总不能打死。”闫镇深下手有轻重,虽说打掉了几颗牙,胳膊给拧脱臼,但也顶多是痛上一段时间。
让其长个教训就成,要是真给人胳膊腿打断,那就不是教训而是结仇。
这些年闫镇深不打架不惹事的原因就是不想跟谁结仇,毕竟他经常在山上,家里没个汉子护着,谁要是想报复,趁着他和二弟不在家,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这顾虑楚潇也能理解,要不就说再厉害的人但凡有了软肋就会瞻前顾后。
“二哥,你手上都是血,脏死了。”闫三妹说着嫌弃的话,却还是很关心的掏出一张帕子让他擦。
闫镇南没接,“嫌脏还给我帕子。”
“脏了再洗就是,赶紧擦掉。”闫三妹硬是塞进他手里,又赶紧往后退了退,像是怕那血沾到她身上。
“你这衣裳自己洗。”
闫镇深‘哼’了一声:“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打这一架是为了谁,居然衣服都不想给他洗了。
不过这话他是不可能说的,毕竟那两人说的着实有些难听,什么奈子,屁股,条多顺,要是那个如何如何。
这些话要是让姑娘小哥听到,怕是都要羞愤致死。
所以闫镇深才威胁那些人都闭上嘴。
可实际上那两人是落在后面自己口嗨讨论,跟着其他人都有一段距离,全程只听两人哈哈哈,后面就是啊啊啊。
说了啥还真是不清楚,也都是靠自己脑补。
第243章 三妹还小呢
农户人家干活衣服很难是干净的,但沾染这么多血迹的时候倒是很少,闫三妹嘴上说着不帮闫镇南洗衣裳,可吃过午饭后还是放进了自己的盆里。
边洗嘴上还边嘟囔:“都是打架,你看大哥衣服就啥也没沾上,二哥这是跟人抱在一起打的不成。”
楚潇脑子里还瞬间有了些画面感,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闫三妹听到他笑就转头看过来,“那两人并没偷咱家狗吧?”
“怎么这么问?”楚潇有些好奇这小姑娘是怎么发现的。
“那煤球虽是串,但长的更像土狗,要偷也该偷白云白雪才对。”
就算都是土狗,那白云白雪看着也比煤球好看的多。
楚潇还真没想到两兄弟是在这里暴露的,不过既然说是偷狗,那就只能是偷狗。
“或许人家眼光独到,发现煤球不一样的美呢?”
闫三妹倒是一乐,还觉得那偷狗贼挺有眼光:“对,煤球最是乖巧。”
而闫家院子里爷三个坐在屋檐下,闫正道难得的板着一张脸:“老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偷狗。”闫镇深面无表情的回答。
“偷狗?老宅有大狗看着,他们能把狗崽抱走才怪。”闫正道知道他家老大嘴硬的很,自小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所以他将目光转向闫镇南:“老二,你说是怎么个情况?”
闫镇南支支吾吾好半晌:“就,就是…怎么说呢。”
“有什么就说什么,怎么就那么难?”闫正道都被他弄的没脾气了。
“哎,反正我和大哥没错,他们就是该打。”闫镇南虽说平时嘴挺快的,要是自己的事情,他说也就说了,最多不过是挨顿打,但这事他就是觉得有些烫嘴。
可不说闫正道也是会东想西想的,这不下午有人叫他下棋都没去,就坐在屋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编着箩筐。
闫镇深将后院清理干净见他眼睛都发直,就过去坐在他的旁边,“他们觊觎三妹。”
这话一出口,闫正道眉头就是一皱,抬头看向闫镇深:“怎么不直接打死?”
“打死要偿命。”
闫正道顿时噎住,可心里还是有些气,他们都是汉子,自然知道闫镇深说的觊觎是什么意思。
三妹这半年出落的越发像个大姑娘,反倒让家里的汉子生出了危机感。
“这三妹大了,以后还是不能让她到处乱跑,得让你娘陪着。”闫正道寻思一下又说:“要不给她提前相看个人家,早点定下来也成。”
闫镇深觉得他爹这主意真是烂透了。
“等狗养大,以后三妹出门都让狗跟着。”白云白雪虽说是狼狗,但要训练成猎犬也不是很容易,但看家护院可是把好手,以后就让这俩小东西跟着三妹。
而被人挂念的闫三妹这会正跟着赵桂芝下地拔草,还很用心的把草分开,能喂鸡的喂鸡,能喂猪的喂猪,至于鸡和猪都不吃的还可以喂牛。
赵桂芝都忍不住笑话她,费那个劲的时间都够去割一箩筐猪草了。
但小姑娘倔的很,非说没费什么时间。
闫镇南这会正被打发着在老宅子这边刨地,等弄出来赵桂芝好种一些小菜,这会老宅不住外人,以后狗都让在前院活动,也就不会去霍霍那些菜。
闫镇深拎着两桶水过来,狼崽跟着前前后后的打转,他将刨过地浇上水,说道:“我跟爹说了,免得他一直胡思乱想的。”
“他就是心思重。”闫镇南头都没抬,继续弯腰刨地。
“还想着早点给三妹许个人家呢。”闫镇深说起这个也是无奈。
闫镇南这下可不愿意了:“许什么人家,三妹还小呢。”
“嗯,我没同意。”闫镇深觉得三妹的夫婿还是等大些自己来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造就的不过就是一对对的怨侣。
“那就成。”现在他们家大事基本还是要听大哥的,只要闫镇深反对,想来爹娘也不会较真。
“这什么时候能下雨啊?”没再说之前的话题,闫镇南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这一锄头下去都是干土,再不下雨怕是水田还得重新灌水。”
闫镇深也抬头看了看天,算一算应该有一个多月没下雨了,往年就算雨水少,也不会干上这么久。
好在河里的水位并没有下去多少,勤快点打水浇地倒是还能挺上一阵子。
太久不下雨,不少人都担心今年会大旱,有些家里留的余粮不多的都开始有些忧虑起来。
好在这雨并没有让农家人等太久,这日上午还是万里无云,到了下午就刮来一阵妖风。
楚潇晾在院子里的衣服都被吹飞了两件,他连忙将剩下的收回来。
闫三妹要出去把衣服寻回来,但风这般大,楚潇真怕她被风给刮跑了。
闫镇南和赵桂芝本在老宅撒种,风太大,他们就把堂屋门打开让大狗小狗都进去躲着。
这会顶着风回到新宅,听说闫正道出去下棋还没回,闫镇南又赶忙去接。
闫正道腿脚不好,出门都是摇着轮椅,这般大的风,怕是能把轮椅给掀翻。
好在下棋的人没让闫正道自个回来,闫镇南走了没多远就看两个村里叔伯推着他艰难的往这边走。
闫镇南快步上前,谢过那两人后直接把闫正道背起来,腾出一只手拽着轮椅就走。
那两个叔伯看这操作,忍不住感慨一句:“这闫家兄弟这力气还都挺大的。”
“能不大嘛,一个山上扛野物,一个天天扛木料,你儿子要是能吃那苦,也能有这力气。”
“哎呦,我不想跟你犟,赶紧回去,这是雨要来了。”
“可算要下雨了,不然地都要干死了。”
两人拉着彼此顶着狂风费力的往家走。
而这边闫镇南刚将人背进院子,雨滴就落了下来。
至于那俩个叔伯是不是会被雨淋已经不重要,毕竟这雨下的这般好,怕是被淋了都得开心的不得了。
雨来风也就渐渐小了,赵桂芝坐在堂屋看着雨幕,有些担忧的道:“老大也不知道走到哪了?”
“应该快回来了。”楚潇倒是没多担心闫镇深,他比较担心狼崽,刚割了蛋蛋就淋雨,会不会感染。
第244章 狼崽也没了蛋蛋
这雨一下就是几日,楚潇和闫镇深穿着蓑衣从老宅喂狗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趴在屋檐下的狼崽,整个狼都是蔫头耷脑的,完全没了之前调皮捣蛋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个模样还真是勾起了楚潇的一点怜悯心。
他脱掉蓑衣蹲在那里摸了摸狼崽的脑袋:“可不我要剥夺你当爹的权利,都是那屠户干的。”
背锅的屠户也不想啊,他是平时谯猪,阉牛,顺带给狗割个蛋,但狼也是头一回,还被狼崽呲牙威胁。
要知道狼都是很记仇的,他都怕哪一日这狼寻着位置来报复他。
要不是闫猎户给了双倍价格,他才不愿意动那个手。
狼崽委屈的呜呜两声,还将后腿抬起来给楚潇看。
这个楚潇是真的不太想看,就摸着它的脑袋安慰:“没事啊,过几天就不疼了,没儿子也不怕,以后让皮球给你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