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月色之下,闫镇深眼神冰冷如同暗夜罗刹,而他身旁楚潇笑意盈盈,眼神明亮,他再次恍然,这是楚小小,曾经那个他看一眼都嫌弃的楚小小。
闫镇深没再理会他,直接将还想跃跃欲试上前踹上两脚的楚潇直接打横抱起。
身体瞬间腾空,楚潇下意识的环住男人的脖子,有些不解的问:“干嘛抱我?”
“走久了怕你累。”闫镇深大步往前,身高腿也长,倒是比跟楚潇一起走时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楚潇看了一眼已经爬起的张一举,想补两脚看来是没戏了。
他就靠在闫镇深的肩颈,收回一只手在男人露出的喉结上刮了刮。
闫镇深觉得有些痒痒的,咽了下口水,低头去看小夫郎,楚潇就趁机在他唇上焯一口。
月色下,男人脸色有些微红,却浮现出笑意:“你喜欢我这么抱你?”
确实成亲后,他都没这么抱过夫郎,怕夫郎累也只是背着。
“才不喜欢。”楚潇也有些脸红,哪个大男人会喜欢公主抱。
闫镇深脚步一顿不走了,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怀里的夫郎。
“怎么不走了?”楚潇想从他怀里跳下来,可闫镇深搂的死紧,根本挣脱不开。
楚潇懂了他的意思,赶紧又亲两口:“喜欢,最喜欢相公抱我了。”
闫镇深嘴角又挂起笑意,低头直接钳住夫郎的嘴,硬是亲的楚潇脸都憋红了才放开。
四周静寂无人,好像天地间只有茫茫白雪和他们二人,要是这会不是冬天,楚潇都恨不得直接把人推到路旁去就地正法。
“快快快,回家。”楚潇拍了拍闫镇深的胳膊,开口催促。
闫镇深喉结滑动,知道夫郎是何意,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就比他还急呢?
往回走的路上,楚潇就总是上下其手,甚至将手伸进闫镇深的衣襟,美曰其名手冷,其实就是可劲的撩人。
这让闫镇深又怎么把持的住,脚下步子越发快了,怕是再不回家他得炸。
家里人此时已经睡下,闫镇深步子轻,并未吵醒其他人,进了房间闫镇深就把楚潇塞进被子里。
赵桂芝应该睡前加了火,此时屋里温度并不低,尤其被窝里一躺进去全身都是暖烘烘的。
只是很快楚潇就没心思去想被窝暖不暖的问题,只因他现在不仅不冷还有些热。
高大的身躯就是最大的暖宝宝,让人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楚潇额间流着细细密密的汗,他伸腿想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
却被一只大手抓住被角,给盖的更加严实,不留一点缝隙。
“热死了。”楚潇开口抱怨,还掺杂着一丝哭腔,“就一点,少盖一点点。”
男人并未回话,只是将人更用力的用被子捂住,楚潇热的全身如同火烧一般,有些不住的颤抖。
就在他要发火之时,嘴唇也被堵住,窒息般的感觉让他只觉眼前一片片的白,好似身体灵魂都不再属于自己。
随着更多的热意袭来,他才可以大口呼吸,可很快他发现,他就如同热锅里的鱼,这面熟了翻一面继续烤。
他只能继续呜呜咽咽的喊着热,让火烧的小一些,可掌握着火候之人,随着他的呜咽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第196章 嫌弃他体力不行?
后院公鸡抽风的叫了两嗓子,楚潇才瘫软的趴在闫镇深怀里,有些恨恨的在他胸膛咬了一口。
闫镇深被咬反而笑出了声,胸腔都跟着震颤,他抚摸着楚潇的后背,这是他惯常用来给夫郎顺毛的办法。
楚潇这边刚松开口,闫镇深就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虽说并没楚潇咬的那么重,但却把楚潇惊了一下。
“你干嘛咬我?”楚潇抬头质问,虽说并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表情,但气势还是要有的。
闫镇深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试试口感,香的软的。”
楚潇刚想开口反驳,闫镇深的大手就开始移动,“还不困嘛?”
“…”楚潇敢说自己不困嘛,他要敢说某人真敢不让他睡。
可男人的手却依旧没有消停,楚潇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你不许再乱来了。”
闫镇深收回手,将人抱的更紧,两人更加贴合在一起,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该多吃多运动。”
楚潇:“…”你这话何解?
嫌弃他体力不行?
这楚潇就不服了,就问谁能经的住这一来就是将近一个时辰的折腾。
哪怕你中间歇一歇也成啊。
正月一过,天气也渐渐暖了起来,屋檐上的雪在太阳的照射下已经化成水滴落下来。
出门走一圈脚底就会沾上不少泥,可到了夜里这泥泞又会被被冻起,周而复始好多天,春天才算真正的到来。
开春后山上的野菜已经冒出头,虽说楚潇空间里有存货,但也没坚持多久,这个冬天白菜萝卜吃的他看到野菜眼睛都冒绿光。
“这里,这里好多。”闫三妹野菜挖了那么多年,村子附近哪里野菜长的好她最为熟悉,发现一片就招呼着楚潇来挖。
楚潇立马过去跟着一起挖,这会野菜品种还不算太多,也就荠菜,婆婆丁,野蒜野葱,还有香椿。
这会个头也都不算大,但也挖了不少,荠菜野葱野蒜可以炒来吃也可以包包子饺子,婆婆丁一般就是凉拌。
要是这会拿去镇上卖,也能卖上不错的价钱。
可楚潇嘴馋,他可不想开春的第一筐野菜进别人的肚子。
闫镇深从山上下来,也拔了一把野菜丢进筐里。
“山上香椿还没长出多少,我就薅了几把,应当够吃一顿。”
“哦。”楚潇对香椿兴趣不大,他只想找更多的荠菜,他现在只想吃绿油油的东西。
这会出来找野菜的妇人也不少,遇到就会打个招呼,王母和萝哥儿这会也背着个小背篓晃悠。
见到他们萝哥儿就快步过来,往他们筐里一看就笑:“你这挖的可真不少。”
楚潇挺得意,也去看他背篓里的野菜,虽说不多,但勉强能吃上一顿:“够不够,不够我分你点。”
“不用,王五去地头了,应该也能挖一些,你的还是自己留着吃。”
楚潇点头,有问到:“你们都出来了,那娃娃谁看着?”
“我爹看一会也成。”萝哥儿是难得出来放风,拉着楚潇边走边聊,一会说孩子多可爱,一会又说孩子多让人心烦,一会夸一会又抱怨。
好在他还是说好的多,只是偶尔掺杂点抱怨。
两人正说着,林哥儿也领着小宝挖野菜慢慢过来,他身上穿的仍旧是补丁打补丁的衣服,可却没有再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而是将不再青紫的脸露了出来。
他见到楚潇就露出个笑,可瞄到不远处的闫镇深又赶紧收回目光,并没有说什么就牵着小宝往别的方向走。
楚潇侧头看了眼闫镇深,“你吓唬人家了?”
闫镇深这个冤,他在很认真的挖野菜,根本就没抬过头好嘛。
“林哥儿从不跟任何汉子说一句话,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对上。”萝哥解释了道:“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他如今一个人带孩子,要是跟谁家汉子多说两句,有那不讲理的妇人夫郎…怕是会很麻烦。”
萝哥儿说着就忍不住叹气:“一个小哥日子可不好过。”
…
晚上楚潇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野菜,荠菜包子菜多肉少,还有自然香椿炒鸡蛋,再来凉拌婆婆丁。
楚潇一直不喜欢吃带苦味的食物,可如今婆婆丁入口,反而觉得苦中带着清香。
这新鲜的野菜让一家人都胃口大开,吃的都不少。
这边家里人刚吃过晚饭,村长就牵着牛晃悠过来,在院外喊了一声。
闫镇深将人请进院子,把牛拴在旁边的荒地上了让它自个去刨草吃。
眼看天要黑了,村长也不废话,直接将地契掏出来:“今天上午楚鹏回来了,他说这四亩地卖给你,银子他也让你先代为保管,等他服徭役回来再给他就成。”
闫镇深看着那地契,还有村长写的买卖证明,一时也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毕竟这银货两讫好说,可他们没给银子就拿了地,要是楚鹏以后反悔,怕是又有麻烦。
楚潇倒是没他那么多顾忌,直接将地契接过:“那我就代为保管,地我也帮忙种着,他回来要是还想卖我就给银钱,要是不卖我就给租金。”
反正地都是要种的,别看楚老二家的旱地打理的一般,那是因为楚鹏置气根本不管,他想种小麦,可楚老二嫌麻烦种的都是大麦。
但这些水田可都是上好的良田,楚鹏不管人如何,但是真的勤快,即便农闲时也会在水田边转悠。
一年打下来的米不少,也就是楚鹏能干活,不然以楚老二一家的尿性,怕是得跟楚小小一个待遇。
这种好田楚潇是一点不想便宜其他人,就算楚鹏回来扯皮也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是不给租金。
村长见楚潇没打算去官府过户也就没在多言,虽说他不喜欢楚老二和李秀兰,但对楚鹏印象还算好。
尤其是楚家有几亩水田挨着,楚鹏有时自家地里的活干完也会过来给他帮帮忙,他都无数次感慨过歹竹出好笋。
可也就是心里一想,谁能知道这楚老二是真的一点不干人事,居然抱回别人的孩子。
他最近无事也去翻了翻大夏律法,甚至觉得将楚老二一家赶出村庄都是便宜他们,不然就他们干的事,怕是得去流放。
可转念一想都是乡里乡亲,倒是也不必做的太绝。
楚潇可不知村长的想法,从荷包掏出一两银子:“这个是今年的租金,麻烦村长代为转交一下吧。”
第197章 尾巴翘上天
田地对农家人来说是重之又重的东西,只要有肯干,人总不会饿死,楚潇没想占谁的便宜,也没必要占谁的便宜。
七两一亩良田那是买不到的,之所以给只给楚老二那个价格,那是因为楚老二不干人事,即便这羊毛他不薅,也有的是人后面等着。
可楚鹏跟他又没有多大的过节,自然不会当真给七两,这土地买卖的契约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眼看地上土层渐渐融化,河面也开始解封,春忙开始前,楚潇就跟着三妹到处去挖野菜,这会拿到镇上去卖,一把就可以卖上三四文。
所以闫镇深第一次进山楚潇都没跟着一起去,毕竟山上开化要比山下晚些,这会怕是野草都没有一根。
闫镇南最近就跟个街溜子一样,一天无所事事的东跑西跑,家里呆上两日,县城呆上七八日,气的赵桂芝拿着扫把追着打。
这日他跑回来就喊:“我轮椅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