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楚鹏根本不看都有谁,反正就一直扯着嗓子喊,将他所知道楚老二家的事情能说不能说的都说了。
包括他们抱他回来是为了分家产,楚小小的娘亲为何会难产,也说了楚婉婉曾经想把楚小小嫁给李拐子,更说了楚婉婉和张一举的苟且之事。
楚家人平时说话并不会完全避开他,所以他知道并不少,况且还有楚飞那个没脑子的,都不用问他就会分享欲十足的将夜里楚老二和李秀兰的话告诉他。
哪怕很多事情他并不想知道。
最后他指着跑来的楚家人说道:“楚婉婉确实杀了楚小小,一头磕在灶台上,我和楚老二半夜埋尸,被雷劈,那都是报应,哈哈哈哈…都是报应!”
村里人听了楚鹏的话一个个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
楚老二一家名声本就已经够臭了,楚鹏再闹这么一出,这楚老二以后岂不是得谁见都得给一口唾沫。
楚家人刚追过来就听到楚鹏喊了些什么,楚老二一时急火攻心,眼一翻就晕死过去。
可哪怕他都躺地上了,也没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忙,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楚婉婉更是惊恐不已,她一下就知道自己完了,碍于名声一举哥哥不会再娶她了。
可能不止张一举,哪个汉子都不会娶她这种婚前与人苟合,还害死过堂哥的女人。
她所有的不堪这一刻都暴露于人前,她的清白脸面与尊严都被彻底撕毁,不复存在。
“大哥,你为什么…”
楚婉婉声泪俱下,身体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真的昏死过去,这一刻她心里是恨的,恨楚鹏,恨楚老二,也恨李秀兰,更恨在场这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
李秀兰不愧是脸皮最厚的存在,她暴跳如雷的骂喝道:“你个乞丐窝的白眼狼,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污蔑我们。”
“还真是什么人生什么种,乞丐窝里的崽子不用教都是满嘴鬼话。”
李秀兰越骂越难听,村里妇人正要帮着还嘴时,就听楚三公大喝一声:“够了,真是丢人现眼的玩意。”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自此楚老二一家不再是楚家人,以后是死是活都和楚氏一族无关。”
有几个也是姓楚的跟着喊:“对,直接从族谱除名,最好直接撵出村子,这种败类跟我一个姓,我都觉的丢人。”
“撵出村子,我们安宁村不要这种败类。”村民也跟着起哄起来。
一听要被撵出村子,李秀兰涨红了脸,不是羞的,是气的,“你们凭什么撵我家出村,那不过是楚鹏的气话,做不得真。”
“他不过就是气我没给他交徭役税,才满口胡话,他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看真的不能再真了,至少楚婉婉与人苟合…”
还不待那妇人说完,李秀兰就直接扑了上去:“你个娼妇,污蔑我女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那妇人也不甘示弱,用力一推就把李秀兰推了个跟头,两天没吃饭,她能有什么力气,这会也不过是强撑着。
李秀兰骂骂咧咧,坐在地上哭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楚鹏慢慢退出了人群。
不管村里人信不信,他要说的都已经说了,只能衙门休沐后开堂分了家,从此安宁村…他不会再回来。
凑热闹的事情自然少不了王五,楚鹏走的时候别人看没看见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看见了,这也是王五第一次正眼看楚鹏,不得不说,这小子闹的这一出他喜欢。
村长这次也发了狠,还真打算把人撵出村子,要是不走就报官,就凭他们做的事,证实一件就得去蹲大牢。
楚潇听了楚鹏的骚操作后,顿觉自己似乎还是有点太仁慈,甚至想着自己该不该去痛打一下落水狗。
“还是太年轻,做事不计后果,要是他真的伤了楚老二一家,他又能落下什么好。”
赵桂芝对楚鹏的行为并不是很赞成,尤其是大冬天的把人关柴房,不给吃不给喝,真要是死了人可怎么办?
说着她就看了一眼闫镇深和楚潇:“你俩可别去掺和,他们这是恶人有恶报,但是要被逼急了,谁知道他们那种人能做出什么,惹一身骚不值当。”
楚潇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来他怕是不能去痛打落水狗了。
第191章 墙倒众人推
林哥儿初五那日醒了,这些日子几乎都是他家附近几位婶子轮流照顾,就连三十那日,都有婶子去给喂了碗白粥。
村人的确大多愚昧,但都并不坏,力所能及她们也是能帮就帮,尤其是像林哥儿这种,生命垂危之时,她们的善心会被大大激发。
可能嘴里还在不住念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对于村中的不公事,她们又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自找麻烦。
晃眼又过了几日,初八那天村长让闫镇深过去一趟,一问才知楚老二要卖房卖地。
被赶出村子是件不光彩的事,可村长威胁不走就报官,虽说都是些死无对证的事,但也架不住深究,真报了官,那就是死路一条。
如今楚老二一家名声完全臭了,出门就会被冷嘲热讽,但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家中房屋土地带不走就得卖掉,即便换个地方居住也得去衙门开户籍文书,如今太平盛世,可不像以前逃荒,到处都是乱民,在哪扎根当地衙门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的黑户被发现是要被抓起来盘问的,查明情况就会被送回户籍所在地。
可开户籍文书就得村长帮忙,楚老二无奈,厚着脸皮抓了家里两只鸡给村长送去。
这还是村长这么多年第一次收到楚老二家的礼,以前不管他家啥事,找到他这里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要不然就是李秀兰一顿哭嚎。
村长看着那两只鸡,都忍不住的反思自己,这楚老二一家这般不做人事,也要怪他的一再纵容,要是一开始他就…
不过想再多也没用,人的性情如此,他清楚自己,总想着乡里乡亲,能息事宁人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要不是这楚老二做的事实在是太叫人不齿,他也从没想过真的将人赶出村。
闫镇深和楚潇过来时,楚老二也在,嘴上长了好几个燎泡,人也颓然的很,看楚潇的眼神没了往日的不屑,反而不住躲闪。
看来他也清楚墙倒众人推,怕楚潇此时也落井下石。
哪怕他再不情愿将家里的土地房屋卖给闫家人,但村里惦记他土地的人家给的价一个比一个低。
反正如今他楚老二也没什么脸面可言,被谁踩不是踩,只要能卖上价就成。
“闫猎户,潇哥儿,过来坐。”村长招呼着人坐下,又给倒了茶。
“你们之前不是让我留意土地嘛,楚老二要搬离村子,土地房屋都卖。”
村长其实也犹豫过这两家人的过节,怕闫猎户不要楚老二的地。
但那几亩地都是上好的地,如今这情况卖的价格肯定也会比平时低上一些,他个人是觉得说一声,要不要全凭他们自己。
“土地我们要,房屋就算了。”楚潇道:“楚老二你打算怎么卖?”
楚老二没想到楚潇会直接问自己,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十两一亩。”
楚潇嘴角一抽,这楚老二是哪来的底气认为他会高价买他的地。
“深哥,你看我像冤大头吗?”楚潇都被气笑了,转头就问闫镇深:“还是让人觉得我很好欺负。”
闫镇深轻笑,拉起楚潇的手:“走吧。”
他也不过就是过来看看,价格合适他买就买了,反正他们不买也是别人买,但把人当傻子…不得不说,楚老二一家是真的死性不改。
“等一下。”楚老二连忙开口阻止:“楚小小,我那几亩都是上好水田,而且都是你爹留下的,还有房子也是你爹一砖一瓦盖的,你当真不要?”
楚潇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楚老二:“说的很诱人,不过对我无用。”
他往前走了几步,故意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楚小小已经死了,而我是来讨债的恶鬼。”
楚老二眼神瞬间惊恐,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
“吓你的。”楚潇勾唇一笑,也退后了两步:“六两一亩,卖就签契书。”
楚老二虽然心里惊惧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理智,不管这人是楚小小还是所谓的恶鬼,都不可能当真杀了他们,不然怕是咋就动手。
更何况他都被撵出村子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就更是少了那份畏惧。
“八两。”楚老二道:“这已经是上好水田的最低价格。”
楚潇摇头:“我想如今村里能给六两的应该也没几个吧。”
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可不要太容易。
楚老二一咬牙一跺脚:“七两,七两我就卖。”
楚潇抬头去看闫镇深,对方点了点头。
这价格的确比正常价格低了不少,况且出六两的人家肯定也有,要是同样的价格,楚老二怕是宁愿卖别人也不会卖给他们。
让外人占了便宜也许只会懊悔,说句虎落平阳被犬欺,但被有仇怨的人占便宜,怕是会夜不能寐,到死心里都记挂着这事。
“签契书。”楚潇直接拍板。
契书签好,楚潇直接给了银子,楚老二又问:“你爹的房子,你当真不要?”
“你是要物归原主嘛?”楚潇问:“如果你心里有愧,要还给我,那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收下。”
楚老二:“…”不买就不买,还想着白要。
还回去自然是不可能,别管房子是谁盖的,如今房契是他的名字那就是他楚老二的。
“你房子不是已经被老谢头定下了嘛,还想一房两卖不成?”村长皱眉呵斥。
“我就问问。”楚老二没再多话,抱着银子就回了家。
村长道:“楚鹏那里还有四亩,不过这孩子初二那天走了就没再回来,下次见到,我帮着问问他卖不卖。”
楚潇点头应下,又似有意无意的提了下李拐子的事情。
这事也是最近让村长头疼的,怕是这两日李拐子叔伯就又要来分家,可这家该怎么分。
楚潇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背诵大夏律法,听的村长一愣一愣的。
他也是上过学堂的,还曾经试着考过童生,就是考了三次未中,就放弃了科考的路,回来娶妻种地,当了村长。
他虽算不上饱读诗书,但也是读过不少,却还真没了解过大夏律法。
这也是正常,不奔着当官去的人,谁会没事研究大夏律法。
村长连个童生都考不上的人,楚潇只想呵呵…
第192章 就说那猫叫声有些奇怪
都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年节还没结束,李拐子的叔伯就等不及又跑来了安宁村。
这日天气好,不少人都在村头晒太阳,大人孩子都有,小孩子自然是到处疯跑,一个石头块都能让他们疯抢好一阵。
而汉子们凑在一起玩骰子,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赌钱,他们就玩弹脑瓜崩的,一看运气二看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