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41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楼霜醉捂脸藏住了自己大逆不道的心思, 但看着连朝溪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带上几分热度。

连朝溪没察觉到楼霜醉的心思,只是被这样的眼神看的一阵耳热,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怎么这样看我?”

“师尊这身衣服好看”楼霜醉当然不敢告诉连朝溪自己在想什么,于是只能上前一步牵住男人的手。

——带着厚厚剑茧的,比自己的还要大一个号,抓到腰上的话应该能拢住半边腰,再加上力气大……打住, 不能再想了, 再想楼霜醉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急色, 以至于僭越。

索性剑修多半都是呆子,连朝溪也不例外, 他没有意识到楼霜醉的亲昵有些不正常。这还要归功于楼霜醉不紧不慢, 温水煮青蛙一样的熬了他这么多年, 一点点拉近了距离,没有让连朝溪察觉半分异样。

银华剑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今天难的穿了一身黑, 上面布满了紫色蓝色的花纹,如夜昙一样的幽深。

原来霜醉喜欢他这么穿吗?

连朝溪这样想着,下定决心要多买几身备用着。

下凡是做师尊的亲自送到的轮回台的——这里是仙人历劫的通道,与凡人走的六道轮回台不同,轮回台直接受控于天道,历劫者将顺应天命落入凡尘。

六道轮回台则是受控于圣人平心娘娘,虽然也有天道插手,但顺应功德业力、公平公正才是根本原则,以往仙界惩罚仙人的时候就很喜欢送人去冥界走六道轮回,洗干净身上的浮尘。

下去倒是不难,不过是纵身一跃,楼霜醉在跳下去的时候用余光看了一眼专注的望着自己的连朝溪,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气。

——这样一直望着自己,又怎么能不起私心呢?

建安三年,凡间的乱世演变的越发疯狂,各地起义军四起,却还暂时没有成气候的队伍。

林翼舒坐在墙角,看着高高的窗户一角露出的风景,见云边层层叠叠,仿若群山的倒影,火焰山的色泽从顶峰蔓延,不是冰冷与杀机,倒是幻想里的蓬莱仙境。

与其它被乱兵绑架过来的人不同,他很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门口的卫兵都觉得不正常,探头探脑的看了他好几次。

乱兵这一次绑架的都是些世家的少爷,什么豫章谢家、宜都莫家、荆州林家,他们是为了要赎金的,当然抓的人多多益善,尤其这林家,一抓抓了两个,嫡长子林翼昭,以及庶次子林翼舒。

当然,被看的最严的还是林翼昭,毕竟嫡子在礼崩乐坏的乱世或许不值钱,但在家族里还是值钱的,虽然他看起来远不及林翼舒淡定,甚至也没有林翼舒俊俏,若不是侍从与其他家族的都认了,乱兵们差点以为林翼舒才是那个嫡长子。

门口的兵卫看了一眼又一眼,还是忍不住咋舌“真的没认错?咱们守的这个可要好看多了,你瞧瞧那通身的气质,啧啧啧……”

他说的林翼舒,正是下凡之后丢掉了所有记忆,来度亲情劫的楼霜醉,那张漂亮的脸被完整的带进了轮回,眼尾上挑,金眸璀璨,薄唇俏鼻,垂眸间若权欲具现化的妖物,摄人心魄。

“别说,可能就是因为庶子更优异,从脸到本事都是,这哪怕被抓了那林翼昭都不忘记骂人家呢,那一口一个狐媚子生的小妖怪,这几天去送饭的都得听两嘴,还有人来问我林翼舒到底长得什么样,有没有骂的那么夸张。”

“说来林家的人来谈赎金的时候都没有亲自来,就派了个侍卫,跟着陈家一起。”

……

他们热火朝天的讲了一会儿话,倒也不顾及林翼舒就在里面,绝对能听清他们在讲什么。

而少年也并不在意,他的身体不好,瘦弱苍白,再加上不怎么反抗,所以所以乱兵们还给他加了一层被子,不刻意磋磨。只是这屋子有点冷,他抬起袖子咳了又咳,又安静了下来,像是在等待。

可是在等待什么呢?

等待一个借口,一个抛弃家族的借口。

说实话林家对于林翼舒来说是个很矛盾的地方,给嫡长子取昭,给他取舒,昭如烈日灼灼,舒却只是舒心顺坦,这差别可想而知。

但在百姓易子而食的乱世,林家确实养大了他,甚至在发现林翼舒的天赋之后,如今的林家家主,他名义上的父亲林理钧还格外倾斜了资源。

但……这点偏爱无疑是毒药。

继承人毫无疑问是嫡长子林翼昭,嫡、长、贤他占了两个,已经是出生以来就有的优势了。

所以哪怕林翼舒这位血缘上的哥哥是个实打实的废物,而林翼昭甚至还很讨厌林翼舒——可能是因为弟弟从小样样都学的比自己好,甚至连容貌都更胜不止一筹。

以林翼昭的小肚鸡肠,林翼舒的未来几乎一眼就能望见折磨,而继续留在家族,除去仕途前路不明之外,危机倒同样也是肉眼可见的。

乱世、乱君,还有在保全自身的时候,已经太过于显露锋芒的世族,如果有结束乱世的明君,他们定是不能容忍世族了。

但人是会有幻想的,父母家族,总是会忍不住心生依恋,这是很多人一生摆脱不了的原初,哪怕只是个带刺的襁褓,也舍不得放下,要抱着反复回味记忆力那点甜味的温情,这与林翼舒太过清醒的大脑形成了极大的冲突。

终于,机会来了,林翼舒之所以在被绑架之后什么都不做,就是因为想要这一个狠心决断的机会——父亲远赴琅琊,如今在荆州的只有主母。

林翼昭的嫡母明氏虽然表面不显,但林翼舒还是能敏锐意识到她的忌惮与不喜,如果为了家族,她应该两个孩子一起赎,但如果是为了私心……

生身母亲秦氏也更偏爱妹妹,对聪慧的林翼舒总是小心翼翼,甚至主动远离,他没有牵挂,差的只是一个理由。

终于……

“林家那边只赎嫡子啊,说是钱暂时不够,那剩下的这个……?”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卫兵们说着最新传来的消息。

他们没有注意到房间内,林翼舒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是一瞬,他的神情就又重新冷了下来,再看不见一丝软弱。

“咚咚咚”是墙壁被敲响的声音,卫兵们回过头一看,发现那个漂亮的病秧子第一次主动来到了门边。

他轻轻咳嗽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劳驾,我想见一见你们老大,就说……”他没有犹豫太久,突然释然的笑了“我能帮他占领宛城,就连你们军中的长久粮食问题,我也有办法解决。”

卫兵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想要呵斥他,让他回屋里去,就被另一个拦住。

另外那个拦住了同伴的卫兵更加敏锐,所以注意到了军队中的不对劲,事实上这次在绑架世家之前,他们每天分到的粮食已经越来越少了,粥清的像水,故意捞都捞不上来米。

而绑架世家这种事情必然得到世家针对,生活好了一段时间之后必然更加艰难,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

如果真的能解决的话……

卫兵深深地看了林翼舒一眼,拱手弯腰“林少爷等一等,要先问过将军的意见才是。”

将军,哪怕是乱军的将军也是不好见的,更何况林翼舒如今的身份连客人都不算,顶多算个俘虏,还是随时能拿来祭旗的那种。

所以回忆了一下这两天门口的侍卫们肆无忌惮讨论的东西,再想一想被绑架之前在父亲桌案上看见的情报,结合时间算了个大概,林翼舒要了笔墨,写了张字条,让卫兵一并送去。

如此便能算是尽力,要实在是不成,林翼舒也并非没有其它主意——反正不会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让自己折在这里。

索性这乱军首领不算昏庸,没有过去太久,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林翼舒就听见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关林翼舒的院落挺偏的,但也安静,远中种了四五棵的桂花树,幽深的树冠投下成片阴影,令门口卫兵躲凉容易。

首领来到这里的时候,林翼舒正病恹恹的拢着被子,坐在门内靠门口的地方看风景,鼻尖三两桂花香,温柔的仿若岁月静好。

那首领是个身材健壮的青年,眼睛看上去还算是清明精明,他看见林翼舒的时候眼眸里划过了一瞬明晃晃的惊艳,但很快还是清醒了过来。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伸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这才抬腿走进来。

走到近前,确认林翼舒已经看见了自己,他倒是也不绕弯子,直白的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陈家会来商议守城的事情?”

“算的”林翼舒轻轻咳嗽着,病恹恹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两抹气血翻涌的晕红“这里的世家视南阳郡为自己的领地,你进城这么久,他们虽然不给帮助,却也没有阻碍,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兵力不足以守住。”

“但是世家嘛,就是有求于人,也要那个人觉得自己是上赶着的”出生于世家的病秧子摇了摇头“所以他们抬高粮价,要你去求他们,谁知道你会直接——”

笑声压在喉咙里闷闷的“想来也该坐不住了,陈家当主是个冲动的,常被人当枪使,再加上门口侍卫们讨论过两句,所以就顺手让人送了张字条过去。”

说来轻巧,但实际上能三言两语拼凑,算到这个地步……

青年深深地看了林翼舒一眼,干脆开门见山“帮了大忙,谢谢了,你想要什么?”

“张越,张将军是吗?”林翼舒缓了一下,压下喉咙里的痒意,紧接着懒洋洋的笑了,他鎏金的眼眸里晕开了一片狡黠颜色“我猜您还差一个幕僚,您看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虽然霜醉嘴上说不僭越,但细节之间已经在考虑把人骗到床上了。

第60章

林翼舒换院子了。

自从与张越交谈过, 侍从与卫兵就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动作麻利的给他换了一个更大的院子,四处透风的窗户也没有了, 还加了很多软垫褥子。

隔了两天, 张越又从外面带回来一条白狐狸皮毛的大氅, 一言不发的塞到了林翼舒的怀里。

病秧子少爷抱着柔软的皮毛,隐约还能闻见一股香味, 但熏得不够, 味道若有似无的——林翼舒一闻就知道,是控火控的不对,不过张越又不是世家子弟, 能有这份心已经是难得了,他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于是林翼舒弯眸微笑“多谢主公。”

张越见他不嫌弃, 于是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但脸却还是板着的“你喜欢就好。”

虽然张越这人面瘫,嘴上又总是不讲,但林翼舒还是能察觉到这个人是紧绷的。

张越是寒门撞运捡漏上了察举制推荐的官员,无背景无家族, 所以没在洛阳呆太久, 就被贬斥地方, 后来起兵,也总有人说他是草根, 没什么谋士愿意跟他。

这是心病, 要解决问题, 让他放心下来也不难。

林翼舒想了想,耐心等了两天,等到他留在张家军做幕僚的消息传开, 林家终于忍不住派人过来。

但他没打算见,还没进门就给人赶出去了,只留下一句“既然主母想好了要在这时候公报私仇,就应该也同时想好了后果才对”。

林家丢了脸,林翼舒也没有了退路,于是肉眼可见的,张越放松了许多,这两天来找林翼舒要主意的时候,脸上的笑也多了。

主公给予信任了,那做事自然也方便很多,林翼舒给的主意很快一条条施行下去。

短期的军费好解决,世家为了拿捏张越,赎人的时候只给了不实际的宝物玉石,但荆州北控宛洛,南扼潇湘,西连巴蜀,东接江淮,是水运网络的核心。

干脆让张越占了码头,抢两条船,把世家带来珠宝、漆器全部卖了,换足够的粮食兵器回来。

而长期怎么维持呢?屯田,荆州一带人多,本来很多队伍里的士兵就都是这里征来的,一时没有大的仗要打,就让他们轮值,不值守的就去种地。

这制度一改,效果立竿见影,世家彻底失去了谈判的筹码,故意提价的粮食压在手里彻底没了用处,各家都有点焦头烂额的。

林翼昭倒还是有空闲孜孜不倦的到处说林翼舒的坏话,说张越这个草根只能配庶子,说林翼舒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实际上没什么本事。

但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家主林理钧终于赶回来了,他最后递了一封信给林翼舒,没有被理会,于是在罚了主母之后,带着整个林家远赴江夏。

南阳的世家们都很惊讶,不明所以,但在一个月之后,本来还握在世家与朝廷手里的宛城彻底陷落之后,他们就明白了。

——这是在躲避林翼舒的锋芒啊。

但林翼昭还有其它意见,他略有不服,于是干了一件大事,他逃家去给汝南的乱军虞氏做了幕僚,并撺掇虞氏西讨张越,想要证明自己不比林翼舒差。

这毕竟是林翼舒的嫡兄,于是会议厅里说起来的时候,张越还有他手底下那一堆雄壮的将军都没忍住小心翼翼的看他,但林翼舒的反应却出乎预料,他惊异片刻,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很快就笑了。

“亲自动手终归名声不好,本来还应该头疼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病秧子谋士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怜悯又淡漠的落在那竹简战报上“您若是信我,就让人去给颍川送一封信,照实说就好了,其它什么都不用做。”

闻言,将军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越拍板定论,放手让林翼舒去做,所谓疑人不用疑人不用,这一向是他最得人心的品质。

果然,不出半月,就在林翼昭带人磨刀霍霍向南阳,兵马都走到半路的时候,颍川猝不及防袭击了汝南后方。

急急忙忙回防也来不及了,打了好几天才勉强夺回地盘,但城里的财宝粮食也已经被洗劫一空,这时候弋阳也插了一手,偷袭了他们。

虞氏死伤过半,最后的人不得已逃入江夏,而林翼昭在逃亡途中又惊又急,竟然摔下马去,摔断了一条腿,再加上路途颠簸,卫生也不好,娇生惯养的少爷一路发烧着被送回去的时候,那条腿已经彻底废了。

这下子原先只是落于猜测的结论一下子就成了定论,谁人不知道林家的嫡长子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倒是那庶子厉害。

听说林翼昭醒过来之后元气大伤,但还是因为外界的言语而气的发疯,在家里砸了很多的东西还打伤了人,最后被林理钧关了禁闭。

这事是被张越当成笑话来说给林翼舒听的,为了哄他多喝两口药——药是特地请了名医来开的,但林翼舒身体不好是因为没出生的时候,主母与他的母亲在闹,下毒手差点害了他,使得他天生不足。

更可笑的是自此一遭,他那生身母亲反而吓破了胆子,从此不敢再争,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为林翼舒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