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18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第27章

等到丫鬟们走的七七八八,暗卫长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欲言又止,整个人看起来垂头丧气的“那天殿下说……您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楼霜醉点了点头,在暗卫长不赞成的目光下勾唇轻笑“我早就知道,所以我是乐意的。”

“……您的身体这样差,而那汴京这十年已经吞掉了三个皇帝了”那张脸被黑布遮盖的严严实实,但还是挡不住年过三十的的暗卫的满脸担忧“就算是假死逃跑,也好过——”

想想事已至此,他也不说话了,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朝堂的情况可不算是好,国君换的太快了,今天新贵明天就成了阶下囚也是未可知的,权力更迭太快,民间兵祸暗藏。

朝堂上那个大将军晏寒是平民出生,造反之后一路打到京城,于是朝廷妥协了,给了他一个正经的官职,但其实他不觊觎皇位,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仗是有两手的,但智谋不行,做不了皇帝,所以早早的就与掌控了内廷的九千岁芈闻书合作。

有这两人在,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朝廷这才在短期之内能坚持得住不因为没有皇帝就散了。

但他们权势太过,几乎每一个新皇帝都忍不下去,如果皇帝有能力那还好,至少可以稳定朝堂,对付起义军与反贼。

但问题是大多数被找来登基的皇帝都是没本事的,朝堂是管不了的,会只会在晏寒要对付起义军与反贼的时候在背后捅刀。

十年时间换衣服一样简单的换了三个,有两个都是因为这个而死的。

而且死的是皇帝,结果留下了心理阴影的却是大将军晏寒,所以他们才会挑中孟知栩,一个病秧子,天生的身体不好,应该没什么精力兴风作浪。

一个月的路程,足够走到寒气稍微散去些许,满街红绸热闹,都消失的七七八八。

皇宫巍峨,无论世道如何,这个地方总是会维持着一种体面。

盛世时是花团锦簇、锦绣未央,末代的时候,就会转变为萎靡将败,浓郁的腥香仿若在吸取王朝的生命,明明艳丽非常,却好像内里已经全部腐烂一样恶心。

墙上装饰金龙和玺彩画,四周是三交六椀菱花隔扇门窗,殿内铺设墁金砖,每一处乍一看好像平平无奇的地方,都是暗含玄机的,这里汇聚天下金钱与智慧,世世代代不得脱籍的工匠一次次来到这里,将寻常人一眼难见的巧思落于实处。

芈闻书站在大厅的最中央,他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地板上的一颗珍珠,不知道是哪个粗心宫女太监没有收拾干净的,但这里可是乾清宫,来这里伺候的人,怎么能不够细致。

脚步声很快在不远处响起,等芈闻书终于懒洋洋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来人已经来到了大殿跟前。

太监领来的是个带着面具的清瘦少年,咳嗽间难掩病气,那人穿了一身附和亲王世子形制的蓝色冕服,外面还套了一件厚实的皮毛大氅,越发衬托的衣服中间的人瘦削。

看到这一幕,芈闻书忍不住挑了挑眉,迎接新皇,他再怎么防备队伍里也肯定是混进了其它派系官员的人,这些老东西再好猜不过了,他们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给皇帝下马威的,比如说不能穿大氅,只穿冕服才更符合规定。

但孟知栩却把这件厚实的外衣穿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位看起来病恹恹的世子,可不是那种好捏的软柿子。

“见过万岁”芈闻书连个标准的礼都不乐意行,只是懒洋洋的拱了拱手,索性楼霜醉也并不在意,舟车劳顿,又要花费心神处理那一堆老狐狸,他现在连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蓝色冕服的未登基新皇只是略一低头打了个招呼“闻书公公”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往内间走去,衣摆路过身边时还扬起了一阵清苦带药味的风。

芈闻书眯了眯眼,一把抓住了楼霜醉的袖子“万岁这就打算歇下了?可是杂家可是听说,文渊阁大学士今夜想设宴为您接风洗尘呢。”

文渊阁大学士林理河,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同时也是在芈闻书之后的权臣,世家贵族的一份子。

他设宴的事情楼霜醉在到京的前几日也略有耳闻,但,无帖无请,而且还挑在狼狈赶路来京城的第一天,这究竟是邀请呢,还是下马威?

“不牢公公费心”楼霜醉咳了咳,他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吹了冷风,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咳嗽只是干咳,却像是要咳吐了一样,有点喘不上气,不过声音还是稳的“大学士今日喝醉了,在远香楼闹了一出大笑话,现在应该没有空来给我送帖子。”

芈闻书的表情看起来更微妙了,他意味不明的看着楼霜醉,又贴身附耳过去“殿下好计策,不过前几个陛下也是聪明的,聪明人总反被聪明误啊。”

热气吹在耳垂上,带来一阵麻意,楼霜醉抱着袖子站了几秒,突然就笑了,他伸手取下刚刚被人吹了热气的那只耳朵上的耳坠——金色的,流光溢彩。

带着面具的新皇勾起唇角,将那只耳坠放在了芈闻书的手里,他意味深长“多谢公公教诲,这只耳坠就当做谢礼了,公公的耳朵长得极美,可要好好保护着啊。”

芈闻书抬眼看他,却还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开那个坠子,直到楼霜醉的身影没入内间,他的脸色才骤然阴沉了下来,他拢着袖子看了一眼走过一遍人却还是好好待在那里的珍珠,声音沉了下去。

“今晚是哪个宫人值守,负责清扫的乾清宫?”

两个太监颤颤巍巍的来到他的面前跪下,芈闻书冷笑了一声,一点情面都不打算留“拖下去,杖毙吧。”

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响彻,又有几处石砖被鲜血染红,接着又在一夜的大雨之中被清洗干净,就像是生命了无痕迹。

这皇宫,汇聚了天下的繁华,却又构筑了最为诡谲的围城迷宫。

外面的人挤破了头也进不来,里面的人费尽心思也出不去。

只能叹息众生皆苦,天下囹圄。

等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楼霜醉总算休息够了,恢复了些许应对朝臣的精力。

他才在外间的榻上坐下,就连头发都未整理,芈闻书就过来了,他身后跟着咬着唇神色不忿的春杏,手里的托盘上,赫然是一碗气味熟悉的药。

“万岁身体不好,可要让太医院来看看,这天下名医,皆在太医院,说不定让他们看一看,身体还有其它的调养办法呢?”

九千岁笑容嫣然,他从托盘上拿起那碗药,用勺子舀起一勺乌黑的药汁,送到了楼霜醉的唇边。

说实话这阉人长得是不错的,凤眼薄唇,眼下还有一颗点缀的痣,笑起来像是只狐狸精,他屈尊纡贵,竟然自己来服侍没有登基的皇帝。

看起来就是一肚子坏水的,但皇帝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还是默不作声的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两口,苦涩的药味在嘴里炸开,那难以言喻的气味顺着喉咙下去。

难受了,楼霜醉就挡了挡芈闻书的手,自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帕子咳了一会儿,才将将缓解了那难以忍受的痒意。

“公公今天来,难不成只是为了劝我看一看太医的吗?”

“瞧您这话说的,万岁千金之躯,您的身体健康可比什么都要重要”芈闻书满脸假笑,他其实是怀疑这家伙以前是在装病,并且为了防止皇帝在背后搞事,果然还是掌握具体的情况要好一点。

虽然现在是九千岁了,但芈闻书到底也是从太监起来的,照顾人的活可都是做过的,于是等楼霜醉咳完,他还贴心的拿了一张帕子,主动帮忙擦脸。

“今早朝堂上讨论,国师算了日期,您应当是在两日后登基,所以除了看太医,今日还要见一见大将军与国师,商量一下登基仪式那天的事宜,他们现在已经等在大殿外了,您看——”

都等在大殿外了,这还是商量吗,明明是通知。

但楼霜醉却懒得生气,这样的朝堂,来之前他就有所预料,一个皇帝如果展示不出能让人钦佩的本事,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得尊重才是常态。

于是他抬了抬眼,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大将军可有急事要去做?不急的话不若等我换一身衣服?”

不请先来的人还想要让他随时候着,脸是生的有点太大了。

芈闻书看着他那一身单薄的衣裳,抿了抿唇,九千岁先是点了点头“既然求见万岁,该等的当然是要等的”紧接着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连衣裳都来不及更换,面具却是已经在脸上了,万岁很喜欢这个面具吗?”

“公公对我的脸很好奇吗?”楼霜醉反问他。

芈闻书的眼神并不掩饰侵略性,他直勾勾的看着楼霜醉裸露在外的半张脸,那是面色苍白却难以掩饰的漂亮,但嘴上说得却是“说笑了,听说万岁是半年前伤着的,说不定太医能治好呢?”

楼霜醉没有如了他的愿,少年只是靠着软榻淡淡的笑了一声“我是皇帝,又不是妃子,脸长得如何并不重要,不是吗?”

一身黑色蟒袍的司礼监掌印垂眸“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乾清宫的房顶很高,计算过角度的木质结构让光线投入的恰到好处,再多一分就热了,少一分就暗了,不多不少,才这样恰好。

洛玖垂着头,正皱着眉思考着最近看到的天象,天空上大火星明亮,比之前三任在位的每一回都要亮,这是有帝王命登位的表现,刚好那个鸿亲王世子也来到京城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感到高兴的才对。

但洛玖还是觉得不对,因为差不多在一年之前帝星就陨落了,新的继任者尚且弱小,于是天空群星暗淡,当时他就做好了全力以赴,如果都这样还是灭国了,那就没有遗憾了,他立刻联系仙界去修行的准备。

结果现在突然又冒出了一颗帝星,这颗星亮的出奇,近乎可以笃定是开国或者是中兴之君的兆头。

应该是好事的,但洛玖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于是就找了个借口拜访,没想到被那芈闻书顺手利用,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原来通传被拦下来了,他这是无旨进宫,现在新皇肯定觉得自己是来挑衅的。

他愁眉不展,而耳畔大将军晏寒还在碎嘴的念念有词“这狗皇帝,一个时辰了,他是不是故意要把我们晾在这里啊,跟之前那些一个德行,都没有登基呢,就敢在这里耍威风。”

洛玖听着,忍不住无语的阖了阖眼,心想你居然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军权在握,无旨进宫,甚至还不卸佩刀与武器,连搜身都没有,大咧咧的往这里一坐,看起来就是来砸场子的,别说一个时辰,被晾到太阳落山都是活该。

而且刚认识晏寒的时候他明明是冰坨子一样的人,相处久了居然这么碎嘴子,话一点都不过脑子,当着他面那是一句接一句的。

“户部那群老东西又卡我的军费,换了一个尚书就又不识相了,等过几天我带着黑甲营去他们门口站一站。”

“吏部说太忙,升迁的事情总被压下来,我知道那群混蛋是不肯升我的部下,不过那又怎么样,实打实的功劳摆在那里,他们压不了太久了。”

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带收敛,而且丝毫不担心隔墙有耳,难怪之前总被皇帝忌惮,洛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回答他。

“带军队进汴京,你是不是忘了新帝已经到这里了,你是嫌身上的罪行还不够多吗?”

“都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津贴也就算了,升迁你还乖乖等着流程?不应该是先斩后奏,直接就给了实权,然后一纸文书告诉户部名分爱给不给吗?”

洛玖这副模样看起来嫌弃极了,但真要细究的话,虽然嫌弃,但句句有回应句句不落空,把嘴硬心软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很快门口就传来了通传的声音,于是晏寒就闭了嘴,他抬着下巴,端起了一副冰冷的模样。

洛玖侧头看他,在心里不屑的嘀咕了一句装模作样。

新皇帝很快就来了,国师大人不再看晏寒,而是去观察这位新皇——面色苍白身材瘦削,应当是真的身体不好,但脚步轻盈,是学过一些武功的。

从天师的视角来看,帝王气充盈的吓人,隐约还能听见国运的龙吼,紫金二色的光华璀璨,确实是个帝王命格不假,另外身上还有被身体压制的仙气,是天阴的法则。

等等,天阴?辰月?

一旦想到这个方向,洛玖就惊奇的察觉到这个人与自己有师兄弟的缘分,于是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在孟知栩从面前经过的时候,他踌躇了一下,还是试探性的开了口“……辰月?”

楼霜醉的脚步一停,他看了洛玖一眼,确认这个就是自己要带回去的小师弟,于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尘埃落定,洛玖对自己的观星能力一向很有信心,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帝星是怎么出现的了,所以情绪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轻轻吸气“多谢。”

楼霜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应道“不用,我不是为了你而来的。”

但不是为了洛玖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如何虞朝都是洛玖的国家,他身为紫微星为王朝而来,这就是在帮洛玖。

所以国师摇了摇头,再次道谢“我知道,但是还是谢谢。”

他们的对话很奇怪,别说晏寒了,就连芈闻书都没有听懂,只是唯一一点能肯定的是,洛玖与新君孟知栩竟然是认识的,但是一个从未来过京城的亲王世子怎么会与当朝国师认识?

芈闻书查了那么久的情报,能肯定的是情报里从来没有与这个有关的任何消息,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关系怎么样,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真的是孟知栩吗?还是说现在的局面是有人算计出来的,为的就是让鸿亲王世子登基?

九千岁的心绪混乱而复杂,他烦躁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他已经能预料到眼前这个“孟知栩”是个不好相与的了,以他的权势帝位也完全能做得到临时更换皇帝,哪怕人都到这里来了,但问题是换走了孟知栩,就没人可以做皇帝了,就连才出生的幼儿都没有。

皇族孟氏连宗亲都快要死光了,只有病入膏肓经不起舟车劳顿的耳顺老头和一个刚刚六岁却是个天生痴儿的孩子。

让孟知栩登基,本就是别无选择。

而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芈闻书不喜欢束手就擒,如果孟知栩登基要对他下手的话,哪怕是留下千古骂名,他也得将孟氏的最后一个继承人杀死,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也不想走到那个地步。

晏寒与楼霜醉不熟,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总是一脸冰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岭之花清冷将军,实际上他只是社恐。

而这次进宫,他与洛玖不同,虽然同样不知内情,但洛玖是被骗进来的,他是干脆没问,芈闻书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了什么。

登基仪式在两天后,洛玖认真的将每个流程与该注意的事项都与楼霜醉说了,还剩下皇城的守卫为题,只是如今御林军势弱,怕是需要一点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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