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141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这是三千年来, 第一位踏入合道境的修士, 是当之无愧的六界最强。

是以即便连朝溪素来不喜结党营私,从不涉足暗处的阴谋诡斗, 可只要他立于此处, 只要他还在辰月,便如一座亘古神山,沉沉压在众人头顶, 令人喘不过气。

魔君牙关紧咬,双目骤然圆睁, 只是瞳孔之中流转的并非神采,而是冰冷的数据流。他怒火焚心,厉声嘶吼“你竟然……祂骗了我!”

“谁骗了您?您说的可是魔道?这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吗?”连朝溪缓缓落于地面,手腕轻抖,一剑抹过骨化候的脖颈, 将其彻底斩杀。

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为杜绝一切意外, 他自始至终隐于暗处静观其变, 自然早已察觉,骨化候的敌意并非针对此次在场的花陵羽。

那么还能是针对谁?此人心中的忌惮与恨意, 只可能指向当年坑害他、令他颜面尽失、彻底失去鬼族敬重的楼霜醉。

既然目标是楼霜醉, 此人便绝无活下来的道理。不留祸患这一点连朝溪还是明白的, 一个渡化期修士,阴起人来防不胜防,连朝溪不会给对方任何加害自家徒弟的机会, 索性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至于另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甚至险些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连朝溪目光转向魔君,浅紫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笑意依旧如平日那般温和“祂本就是想利用你们对付霜醉。从我苏醒的那一刻起,霜醉便注定不会走火入魔。而您这般,既无利于计划,又空耗魔界资源,自然是留之无用。”

“说起来,我还该谢过一个人。”连朝溪的视线越过魔君,落在摄政王徐风钰身上。

此刻徐风钰面色极差,阴沉得近乎滴出水来,怒意之盛,竟比暴怒的魔君更甚,咬牙切齿的像是被人抢夺了重要的东西。

连朝溪自然知晓他为何如此。六界之中,实力向来是衡量一切的根本。从前围绕在楼霜醉身边的倾慕者里,徐风钰修为最高,也是众人之中,唯一实力与地位足以与楼霜醉比肩之人。

是以他从未将其他竞争者放在眼里,坚信即便楼霜醉不喜欢自己,也绝不会选择一个配不上他的人。

可连朝溪不同。他拥有骇人听闻的绝顶实力,更拥有……楼霜醉的一片真心。那位清冷仙君,甚至心甘情愿让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专属印记!

而此刻,这人竟还不忘出言挑衅自己!

徐风钰恨得牙关紧咬,脸色难看至极,厉声驳斥“感谢?剑尊休要挑拨离间!我与你,可从未有过半点干系!”

连朝溪轻轻摇头,嘴角笑意更深,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在徐风钰眼中显得格外刺眼“其实魔道为你铺的路最多。祂不惜屈尊降贵,对仙人下手,将霜醉下药后直接送到你的床上,指望你以魔气引他入魔。”

“可这般天赐良机,你却没能把握住,连一个被下药、浑身无力的人都看不住,反倒让他逃了。”剑尊直视着徐风钰的眼睛,看着他骤然震惊睁大的双眸,笑意真切无比。

“我的确该谢你。后世来客与魔道联手,伤我极深,一道重创直刺根骨。是你让他得以逃回我身边,将元阳尽数渡给我,恰好修复了我那道最难愈合的根本之伤。”

话音落下,偌大的战场瞬间死寂无声。

数息之后,一声惊破天的惨叫骤然响起“我靠!”

众人侧目望去,只见息鸣神色恍惚,脚下一软,竟然一个不小心直接从云朵上摔了下去。

云若月就在他身旁,连忙俯身查看,见他只是屁股着地摔疼了,正龇牙咧嘴地揉着,其余便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她神色复杂地抬头看向连朝溪,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只余下一个深切的念头——

连朝溪你这个畜生!!!

楼霜醉才多大?你与他相差八百余岁,更是他的师尊!他年少时便被你带回辰月宗教养,你几乎是将他一手带大!

你怎么敢……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事!

在场此前不知这对师徒内情之人,心中皆是如同这般的惊涛骇浪,可此刻场合特殊,无人敢贸然开口,一时间尽数僵在原地。

但连朝溪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局促,徐风钰则是忍不住怒不可遏。

摄政王心中清楚,此刻最该沉默——他绝非连朝溪的对手。这位剑尊本就战力赫赫,如今修为更占绝对优势,合道境与返虚境之间的鸿沟,远比返虚与渡化之间更加难以逾越。

可面对情敌,他终究按捺不住心头妒火。

脸上瞬间掠过一抹讥诮,徐风钰反唇相讥“我为何没能成功,剑尊大人难道不清楚?你在他身上刻下了多少印记?我不过轻轻一碰,那道剑气便险些将我撕裂,之后养伤养了许多年……这般没有安全感,想来他也并未真心待你。”

“印记是他主动所求,若非如此,我怎舍得让他忍受半分痛楚”连朝溪并未动怒,只是从容轻笑,此时他占据上风,一切尽在掌控“至于爱与不爱……那一夜药效散去,他依然缠了我整整一月,寸步不离床榻,你觉得呢?”

眼见徐风钰脸色愈发难看,剑尊笑意愈发畅快,他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也正是那一月双修,我才顺利从返虚圆满,突破至合道境。”

这话并非全是假的。连朝溪昏迷前,修为仅停留在返虚圆满,迟迟寻不到突破契机,直至历经一次濒死之劫,才堪堪窥得一丝关窍。

而苏醒后的那一月,与楼霜醉双修,迅速补齐了他体内多年昏迷干涸的灵力流。楼霜醉的泪水,与两人深入交融的灵力,既让他心疼,更让他心生怜惜。他向来不惧生死,却在那一刻,生出了对尘世的执念。

牵挂从不是单纯的弱点,而是让你与这片天地,缔结下更深羁绊的纽带。也正是在那一刻,他修为的壁垒,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待楼霜醉下凡三十载归来,那道壁垒彻底崩塌。

储存密室的宝石,别名秘境宝石,此名绝非虚传。此前几位小弟子与温书年进入,只看到外间一间屋子,那不过是因为楼霜醉急于见连朝溪,将屋子设在了秘境入口处。实则这处小秘境,乃是一整座巍峨大山,广袤无垠。

那是连朝溪第一次动用钥匙,将居所妥善安置后,便在后山渡过了合道天劫。想来楼霜醉归来时,也已经发现困束连朝溪的锁链解开过,只是仙君察觉到他修为突破了,也明白了拿钥匙是为了什么,于是便故作不知。

这些内情,无需向外人赘述。连朝溪只是不爽徐风钰险些得手,存心让他难受一番,不过话说到此处,也已然足够。

果不其然,徐风钰死死咬紧后槽牙,怒极反笑“倒是自信得很,但愿你能一直这般自信下去。”

他怒冲冲地瞪了魔君一眼,皮笑肉不笑“哥,事已至此,我尚且还能叫你一声哥。再不动手,难道要等片刻后,彻底插翅难飞吗?”

战斗一触即发。

此时正在另一边的战场之上,鬼族大军终于支撑不住,全线撤兵。

冥族与鬼族本是同源宿敌,力量同根而生,不过是天道认可的正统与叛族罢了。是以鬼族向来不被天道眷顾,与魔族勾结,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谁也未曾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楼霜醉——修为虽不及连朝溪,却更加无懈可击,难以撼动。

“你就这般自信……”鬼族女帝话未说完,便骤然顿住。

她意识到自己讲了一句废话,于是深深看了楼霜醉一眼,忽而摇头轻笑“我那儿子,又怎么可能制得住你……不必动怒,鬼族与魔族,一如仙族与冥族,向来同进同退。你若彻底铲除魔族,你我之间,便也该彻底走向不死不休了。”

“只是真要与你为敌,还需做足万全的准备,只有处理掉你或者你的师尊才最稳妥。”

楼霜醉静静听着,身后鬼藤已然蔓延至半边天际,诡谲阴翳。闻言,他并未作答,反而突兀开口,问出一句“你们派去清理清池秘境遗留痕迹的人,是谁?”

鬼族女帝骤然恍然,她掩唇低笑不止,连道两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笑罢,她满是遗憾地攥紧剑柄,既是惋惜自己棋差一着,也是恼恨一时疏忽“其实我们本没想过要处理那处地方。若不是你横空出世,连朝溪已死,夜绮离宗,根本不会有人知晓当年之事。”

“研究一个品行不端的死人本毫无意义,可我们知道,你一定会追查到底,而且你一定能查到。本想做些手脚制造迷雾瞒住你,可偏偏你开始清查起了仙界内奸,我们的人不敢在此时轻举妄动。于是……我们临时与一个和你有仇怨的人做了交易。”

“山河宗弟子——薛成明。此人怯懦软弱,贪图资源,却又不敢真的冒险得罪你……小人物的小聪明,竟连我们都骗过了,想来是仗着当时局势混乱,无人敢也无人能探查到秘境内部情况。”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薛成明这个名字,楼霜醉几乎已经淡忘。

因为此人即无实力、也无地位,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翻遍记忆,才从如今声名鹊起的山河宗艳阳仙尊谢唯柠身上,联想到她这位前任道侣。

当年女娲秘境,薛成明自以为能黄雀在后,却被他轻松击败,直接送出秘境,与高阶排名彻底绝缘。这些年来,此人从未找过麻烦,想来是生性怯懦,惯会审时度势。

可鬼族女帝竟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足以证明,薛成明定然还做过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让女帝觉得这人可以被鬼族信任。

——这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不知道还有多少,薛成明都是备选项了,想来还有好多更致命的棋子,可当真令人心生厌恶!

楼霜醉压下心头戾气,冷冷嗤笑一声。待鬼族大军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抬手补全阵法,随即毫不犹豫,转身返回辰月宗。

作者有话说:

连朝溪:可是都是因为你没用,所以他把元阳给我了(~)(暗戳戳想把情敌气死的师尊)

第195章

云色如墨, 罡风卷着碎魂与灰烬,在天地间呜咽而过。

遍地仙骨与魔骸交错横陈,昔日流光溢彩的长河早已崩裂黯淡, 魔气与仙泽残韵纠缠不散, 化作漫天凄迷的紫雾。

焦黑的林木间, 残火明灭不定,舔舐着染血的大地与残破的苍穹。

血色残阳静静沉落, 魔族败局已定。有连朝溪在此, 即便想要将他们尽数留下也并非难事一件,可眼下真正的难题,是到底要不要留徐风钰一命。

若杀了他, 让徐风钰与魔君一同殒命于此,魔界势必会重新洗牌、重组势力, 按理来说,混乱之中最易浑水摸鱼。可魔与其他生灵截然不同。

其他种族皆有领地与家族意识,家园所在,便是宁死也不肯舍弃的故土;可魔界都是各界入魔的叛徒,于魔族而言, 魔界不过是躲避天道惩戒的栖身之所。一旦此地凶险更胜天道, 他们定会四散逃离。

届时, 遭殃的便不止一个世界。最优解是留他性命,待魔族失了魔君、元气大伤, 却又未至绝境之时, 再以绝对强势步步蚕食, 逐步吞并魔界疆土。

如此一来,风险与损失皆能降至最低。

故而连朝溪的剑最终只是钉住了魔君,而没有对让他最为不满的摄政王下手。

银色的剑锋带起一片清气, 魔君那本就靠系统能量强行维系强盛表象的身躯骤然展露原形,变得衰败不堪,他的身上有天道雷劫留下的焦痕,金色的箴言在魔君脸上隐隐浮现。

徐风钰则借着连朝溪的刻意放水,与魔族下属的拼死掩护,且战且退,撤至战场边缘,身后的传送阵法已在悄然筹备。

恰在此时,楼霜醉踩着三日之期的最快时限,赶了回来。

墨绿藤蔓如惊鸿翩跹,掠过狼藉潮湿的战场,非但未被寒冷且布满杀机的水流之力驱逐,反倒被温柔接引,放任他直入战场中心。

仙君足踏雾霭白云,脚尖轻点,便稳稳浮于遍地残骸之上。

鬼藤肆意蔓延,与雾气、水流近乎融为一体,藤上花朵开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艳夺目,两股灵力交汇相融,便是二人亲密无间最好的证明。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心绪皆复杂难言。

仙人之力本就独属于自身,具有排外性,即便同为战场队友,灵力也难免泾渭分明,稍不留意便会互相冲撞伤及彼此。

这般默契配合、灵力相融的景象,别说队友同伴,便是道侣也未必能做到。能做到如此地步,必是除却情爱羁绊之外,道途与灵力回路皆完美互补,实在是世间罕见。

楼霜醉似有所感,他回头望向众人,见不少人目光怪异,却懒于在战场之上深究缘由。他握紧长鞭碧落的鞭柄,眼神凛冽地望向魔族残部——

他是真的不在意徐风钰这个追求者,又或者说,对魔族的滔天恨意,早已压过所有杂念,让他心中只剩纯粹的憎恶。

连朝溪见状,无奈轻笑,只在心里感慨自己原来有一天也会反应过激,竟生出这般浓烈的妒意。

可妒便妒了,他的霜醉这般好,叫他如何能放下心来?

望着徐风钰眼中复杂难辨的目光,以及渐趋完善的传送阵法,连朝溪忽然心生一计。他笑着朝楼霜醉招手“翼韶,你过来。”

楼霜醉虽不明所以,却依旧温顺地飞身而至。下一秒,连朝溪温柔地抬手,就这么摘去了他脸上的面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那张堪称绝色的容颜,并用手指轻轻抚摸。

下一秒,恋人笃定的吻就这么轻轻落在楼霜醉的唇上,引得围观修士一片惊呼。可楼霜醉却全然未顾周遭声响,只是茫然地抚上自己的唇,鎏金色的眼眸微微颤动。

甜腻的爱意与温情,如墨滴入水般瞬间蔓延开来。楼霜醉的眼睛骤然亮了,几乎是惊喜地勾起唇角。

向来不懂矜持为何物的仙君笑了,他凝望着连朝溪片刻,全然不顾众目睽睽,伸手勾住连朝溪的后颈,主动回应了这份深情。

他接连回亲了两口,连朝溪悉数欣然接受,甚至还有余裕侧眸瞥向徐风钰,眼神里写满了怜悯与轻视——这份态度,比直白的挑衅更令人难堪。

看吧,我在他身边时,他的眼里从来看不见你,你又凭什么与我相争?

是个男子都受不住这般羞辱,可徐风钰偏偏对连朝溪无可奈何,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他只能压抑着满腔怒火粗喘两声,抬眸恶狠狠地瞪了连朝溪一眼,撤退的动作却丝毫未敢停下。

片刻后,楼霜醉终于从温柔乡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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