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点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一的词条,柏溪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了几拍。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和贺烬年的名字一起出现在热搜上,像某种隐晦的宣告,令他紧张之余,又有点不受控制的高兴。
点开话题,热门第一条是一组九宫格图片:
图一是署名柏溪的花篮特写;
图二是演出现场有人在侧后方偷拍柏溪的镜头,背景是台上正在演出的贺烬年;
中间几张图是柏溪和贺烬年同学的合影;
最后一张图是走廊上柏溪和贺烬年对视的镜头,也不知道是谁拍的照片,角度和契机选得特别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恰到好处地抓拍到了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拉扯。
画面中的贺烬年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柏溪,素来淡漠的脸上难得一见带着点温度,仿佛看着的是极为重要之人。而画面中的柏溪,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也只露出了侧脸,但眸底的笑意依旧十分明显。
拍得真好。
柏溪顺手点开原图,保存图片。
他从话题页面往下翻,还看到有人拍了他送给贺烬年锦盒的那一幕。小视频有些晃,背景音太嘈杂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却抓拍到了贺烬年打开盒子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柏溪当时都没注意,原来贺烬年看到礼物时,竟是这副神情。
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正常人收到一枚胸针,是不会表现出错愕的。
哪怕知道是他戴过的胸针,也不该这么惊讶吧?毕竟他和贺烬年走到今天,很多感情都是不言而喻的,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除非……
贺烬年知道这枚胸针的价格。
柏溪这样大方的人,送人什么样的礼物都不奇怪,但不应该是现在。在走廊上送出礼物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正式确认关系。
可是,贺烬年怎么会知道这枚胸针的价格?
就连柏溪都是在胡庆提起之后,才知道的。
难道……柏溪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颁奖礼晚宴之后,贺烬年也曾朝品牌方提出过购买的意向?
如果是这样,那证明贺烬年是真的喜欢这枚胸针。柏溪很快放下心来,暗道自己这礼物可真是挑对了,投了贺烬年所好。
柏溪家客卧。
贺烬年将那枚胸针放在掌中,慢慢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刚洗完澡,上身赤。裸。着。
冰凉的胸针触碰皮肤,令他不禁有些战栗。
但想到这枚胸针曾贴紧过另一个人的胸口,冰冷的红宝石仿佛都开始有了温度。
柏溪猜得没错。
贺烬年确实曾在颁奖礼后,试图购买过这枚胸针。
不过不是因为喜欢。
而是因为它曾在离柏溪心脏很近的位置,停留过一整个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后台评论的id后面出现了【花匠】和【园丁】的标签,是晋江的新功能吗?(让我看看)
第32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睡觉前订了闹钟。
他知道贺烬年每天早晨出门的时间,刻意提前起床,认真洗漱了一番,想在对方出门前,来一个早安吻。
但他并没见着人。
贺烬年今早提前出门了。
柏溪有点遗憾。
他是一个比较注重仪式感的人,总觉得恋爱后要和约会时有所区别。但贺烬年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哪怕昨晚,对方也挺被动的。
如果柏溪不主动,或许连那个吻都不会有。
也许贺烬年就是这么慢热的人?
柏溪意识到,自己对贺烬年的了解太少了。虽然两人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他对贺烬年的过去和现在,都知之甚少。
那家伙,鲜少表露自己。
像个谜……
贺烬年从柏溪小区离开,并没有直接回学校的剧场排练,而是回了自己家。
高档别墅区,绿化面积充足。
独栋的房子隔着步道和绿化带遥遥相望,显得孤独又静谧。
他停好车,进了别墅。
年近五十的管家早早迎候在玄关。
“都弄好了吗?”贺烬年将风衣递到对方手里,大步上了二楼。此刻的他一扫在柏溪面前的温驯,一张脸淡漠冷厉,完全像变了个人。
“房子的警报系统和安防都做了全面升级,贺先生要检查一下吗?”管家跟在后头问。
“不用。”贺烬年径直进了书房,输入指纹打开保险柜,从里头取出一把老式铜锁的钥匙,“后边我应该不会回来住了,你让人定期打扫和维护就行。新房子很快就会开始装修,到时候你盯一下那边。”
“是。”管家问,“家里的厨师和阿姨要辞退吗?”
“不用,到时候一起去新房子。”
贺烬年取了钥匙后又下了楼,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金属门。管家并未跟着进去,而是守在门口,看上去像是两人长久以来达成的默契。
地下室看上去很空旷,像是尚未来得及布置。
贺烬年穿过走廊,走到了最深处的那间屋子。屋子里摆放着两尊雕塑,但是盖了布,所以看不出雕塑的真面目,只能通过形状依稀辨别出,似是雕刻的某个人。
房间角落,另有一只保险柜。
贺烬年录入指纹解锁,将装在锦盒里的红宝石胸针放了进去。
不多时,贺烬年从地下室出来,按部就班地锁了门,又把钥匙放回去。
管家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有些不解。只因贺烬年每次进地下室,都要待很久才出来,但这次却只待了不足一刻钟,实在罕见。
但他知道,有些话不该问。
“贺先生在外面住,要不要帮您再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好。”贺烬年应了声,想了想又说,“算了,不用。”
柏溪会给他买新的。
就像他现在穿的睡衣、内衣、用的剃须刀、吹风机……全是柏溪给他置办的。等柏溪发现他常穿的衣服只有那两套来回倒腾,自然也会帮他买新的。
依着柏溪的习惯,肯定会给贺烬年买自己常穿的品牌和款式,这样两人就会拥有无数件同款。
回到车上,贺烬年看了一眼腕表。
差不多到了柏溪该起床的时间,他给柏溪发了信息提醒锅里有保温的汤,料理台上有洗好的草莓。
柏溪秒回收到。
贺烬年看着对话框,眼底淡漠散去大半,染上了点温度。
这时,与他家独栋隔着步道的另一户人家,走出一个男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父女俩有说有笑,看上去其乐融融。
贺烬年隔着车窗远远看着这一幕,眸光又渐渐冷了。
手机传来震动,贺烬年打开消息,是同学发来的,问他柏溪今晚还来看演出吗?贺烬年一脸冷漠,打字回复不来。
【班长(姓王):柏老师只来看一场啊?】
贺烬年按灭手机,没再回复。
柏溪没让他留票,所以不会来看第二场。
对于这个问题,好奇的不止贺烬年的同学。
胡庆也很好奇。
“我还以为你这个恋爱脑,会连看七场呢。”胡庆一早被叫来陪柏溪逛街,两人又去了上次那家商场,“怎么只看了一场就不去了?”
“去了又要上热搜,人家的毕业大戏,我在热搜上又唱又跳不合适吧?”
“啧啧,你倒是处处为他考虑。”胡庆揶揄他,“你送他那么贵重的东西,他有什么表示没?”
“他很喜欢。”柏溪说。
“只是喜欢,没有别的?”
“没有别的。”柏溪知道胡庆肯定又想听那些过不了审的东西,索性连两人亲嘴的事儿也没提,免得他这位经纪人又要把话题拉向低。俗。
胡庆这次没再说风凉话,而是客观评价道:“小贺这人不是个不识货的,肯定知道那枚胸针不便宜。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给你回个更重的礼。”
“我又不图他东西。”
“我知道,你图的是他的身子嘛。”
柏溪被他气笑了,懒得反驳。
“祖宗,回头他要是给你东西,不管给什么,你可别拒绝啊。”胡庆说得头头是道,“我不是怕你吃亏,也不是想占小贺便宜。你俩这种关系吧,你处于上位者,不是说床上的位置……”
胡庆还刻意解释了一句,才继续道:“而是说你的资历、年龄、阅历都在他之上。这种情况下,小贺很容易有心理负担。所以他送你东西,你必须欣然接受,否则很容易让他产生挫败感。”
“行。”柏溪果断结束这个话题,“你说他穿我常穿的那个牌子,气质合适吗?”
“合着你说来买衣服,是给他买的啊?”胡庆翻了个白眼,“我以为给我买的呢。”
“也给你买。”柏溪失笑,耐心解释:“我估计他是和家里闹矛盾了,搬到我那边的时候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我看他来回倒着穿,也没打算回家取。”
“他自己没钱不会买吗?”
“他不是在演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