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第50章

作者:鱼西球球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不然他不会一再强调是池舟要娶他回家这件事。

他怕死了。

他怕池舟不要他。

他怕自己要再一次回到那条暗黑的小巷。

池舟望着他泛白的指尖,看着他端正的坐姿,然后偏头,望了眼移到树梢的太阳。

池舟想,他们浪费了好久。

三十七次重逢,他竟没有一次给足谢鸣旌安全感。

以至于琉璃月上再相逢,他不敢说出自己真名;以至于如今,他要靠坐得笔直来掩饰紧张。

池舟抿了下唇,觉得自己多半也是疯了。

就像过去时光里某个喝了酒的自己一样,明知原著剧情,还要问谢鸣旌要不要嫁给自己。

就像再遥远一些的宫墙内,明知冷宫里这个小殿下有足够的能力护住自己,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抱着食物衣服、药品书籍,躲在冷宫树上,见他远远过来跳到他面前吓他一下,就为了见他那张脸上出现平淡以外的表情。

他是矜娇漂亮的大猫,他不该小小年纪就像一具枯尸一般无波无澜,终日为生计奔波。

池舟望着谢鸣旌的眼睛,不对过往的事做任何评价,只是以一种很轻的声音问他:“谢鸣旌,我是不是欠你一个洞房?”

他叫他大名,他在天光大亮的初夏,问他的新婚妻子:“我想跟你洞房了,怎么办?”

一个时辰前,他还取笑谢鸣旌,是不是要大白天的亲到床上去。

一个时辰后,他就邀请谢鸣旌,大白天的和他滚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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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等。[可怜]

第41章

池舟活了二十六年, 性经验无限趋近于零。

实在是既无人教,也没动过那个心念。

他知道自己生了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念书时被人堵在巷口递过情书,工作后酒局上遇过潜规则。

前者礼貌拒绝就好, 后者无非一拳揍过去就能解决的事, 实在不值得牵动过多情绪。

是以池舟偶尔也觉得自己或许是个性冷淡, 但这其实也影响不了什么。

所以穿进这具身体后, 他更觉得自己清心寡欲到随时能去当和尚。

——字面意思。

哪怕谢鸣旌泡在池子里的那具身体过分性-感, 哪怕谢啾啾红着唇瓣和耳廓,满眼情-欲地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诱人, 哪怕高冷大猫在水中变成偾-张的巨蟒,池舟也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真将人邀请上了床,红色的纱幔围下, 龙凤红烛早就烧到了底, 外头强烈的光照落进纱幔之中不过几缕迷蒙暧昧的色彩,池舟才头一次觉得这具身体真的很拖后腿。

他气都喘不匀,手指刚被谢鸣旌放过,便自发地推了上去,指尖感受到一层薄而硬的肌肉,汗水濡湿肌肤相接的部位,近乎亲手摸到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等、等一下……”池舟艰难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倒是没有后悔那个邀约, 只是单纯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怪。

池舟甚至没好意思低头往下看,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哑声问:“药呢?”

他还记得昨晚被人压在榻上亲的时候, 谢鸣旌说过的话。

既然是他自己给自己下了那方面的药,自然也该有解药,池舟以为谢鸣旌应该知道解药在哪里。

果然, 话音刚落,他便见这人动作一顿,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他刚带着池舟的手替自己弄过一次,如今眼尾漫上一层绯红,似是刚用过餐前甜点的兽类,既满足又不餍足。

填了腹内叫嚣多年的欲望,却又始终没真正吃到饱。

他盯着池舟半瞬,泄了气一般倒下来,胸膛贴着胸膛,脑袋蹭着脑袋,明明还涨得难受,却在池舟耳边沮丧地说:“忘了带了。”

在他的设想里,从始至终也没有池舟新婚夜就会跟他洞房花烛的可能。

按池舟的性子,知道自己骗了他那么久,不将他揍得下不来床都算疼惜,好歹也要生个十天半个月的气才有可能软化。

谢鸣旌这些日子做过最大胆的梦,也不过是哥哥在成亲当晚不跟他生气。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池舟对他的纵容度。

他将自己埋在池舟颈项蹭了蹭,膝盖不安分地轻磨池舟小腿,暗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一咬牙起身就要从他身上下来:“算了——”

“算了。”

另一道清浅的声音却打断了他,带着满满的无奈和无底线的纵容。

池舟掀开眼帘,桃花眼中蕴上一层极度放任的默许意味。

“就这样做吧。”他唇瓣轻启,笑着弯了弯眼眸,“让我舒服,你能做到的,对吗?”

……

夏日微风吹散浮云,院中阴影垂落偏移。

金戈被正午的烈阳晒醒,疑惑地四处张望,瞧不见主人身影。

正要叫唤着奔向房门,檐下悄无声息地出现两个人。

影三冲小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像在积福巷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抱着小狗去了厨房,给狗主子做饭吃。

影七一开始还站在门前廊下,不过半息便红了半张脸。

他迟疑着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在不道德地听墙角和机智地保住小命之间犹豫半瞬,默默抬起步子往院中走了走。

又走了走。

再走了走。

“……”

影三端着新鲜出炉的狗饭和小狗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那个向来皮得不行的同僚正站在院中一棵樱花树下抠树皮,脸皮涨得通红,实在罕见。

他疑惑地四处望望:“怎么了?”

影七:“……侯爷屋子隔音不好。”

影三:“……”

影三沉默着看看影七,再抬头。找了一圈,发现其他影卫全都离了院子三丈远。

“……”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本就接受过训练,耳力比常人好得多?

成熟的影三前辈叹了口气,一手抱着狗和狗饭,一手拉过影七:“那还是再往外走点吧。”

他怕主子出来后把他们都杀了。

……

池舟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沉,身边没有人。

他没在昏迷前睡的那张床上,小榻靠着窗,碧纱窗上遮了一层帷幔,挡住斜映进来的光线,恍惚中营造出一种身处暗室的错觉。

池舟皱了皱眉,尝试着坐起身。

身上很清爽,他朦朦胧胧间知道谢鸣旌给自己做了清理,但仍有一种异物感存在,惹得他不太舒服。

池舟清楚,这只是过度使用后残留的错觉,但仍不免觉得恼怒。

屋子里纱幔已经撩了起来,床上乱七八糟的,地上散落着一堆衣服被褥,看一眼都糟心。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邀请出自本意,过程足够舒服,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后悔了。

谢鸣旌哪里是一只漂亮的猫?

他就是一头饿极了的恶犬!

池舟一度怀疑他犯了异食癖,哪怕身体连得再亲密,这人也始终用牙齿在他身上厮磨,像是逡巡领地,又似踅摸食物。好像只有在他身上连皮带骨地真啃下一块肉来,才能获得暂时的满足一般。

池舟闹心得厉害,不免觉得谢鸣旌幸好这时候不在,否则他绝对会一巴掌甩过去。

肚子饿得厉害,但他现在不太想吃。

他想去泡澡,但昨晚是有下人提前烧好了水备着,今天……

连明熙都一大早溜去了池桐那,池舟很怀疑现在去浴房,可能连冷水澡都泡不上。

正烦躁间,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披着一件深蓝色长袍,手上托着一个木盘,饭菜香气便随着他的走动飘散过来。

池舟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下,但脸色却还是臭得吓人。

谢鸣旌听见动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脚步都下意识加快了些许,活像个毛头小子。

池舟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直到他走到榻边,将手上托盘放到矮桌上,才反手抓了只软枕径直砸了过去。

谢鸣旌躲也不躲,跟个小媳妇似的,可怜兮兮地站在他榻边,低着头嗫嚅道:“哥哥……”

“没吃饭?”池舟训道:“蚊子哼哼给谁听呢?”

谢鸣旌被骂,很是受伤地看了池舟一眼,随即将头低得更低了,不敢顶嘴。

他半蹲下去,将托盘一个小瓷盅打开,浓郁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哥哥,饿了吗,我煮了鸡汤,还熬了山药粥,你先吃点?”

“呵。”池舟冷嗤一声,因他高度的变化,仰头变成了垂眸,格外不可一世,眸色恹恹中带了几分睥睨:“现在装这幅乖样子给谁看?我让你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谢鸣旌抿了抿唇,偷偷瞄了池舟好几眼,还是没忍住,小声给自己叫屈:“可我第一次听你的停了,你差点就把我夹——”

“啪!”地一声,又一只软枕砸了过去。

池舟气息不稳,瞪着眼睛看他,瞳孔跟着了火似的,好像他再说半句鬼话,池舟下一秒就能给他砍了一样。

谢鸣旌立马闭嘴,再不吭声了。

池舟胸膛剧烈起伏几下,耳根涨得通红,一半气恼一半羞愤。

他咬了咬牙,实在不想待在这破屋子里。

他翻身就要下床,双脚落地的瞬间腿软了一下,向一边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