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西球球
要命,怎么这么可爱啊啾啾。
他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半步,似在彰显自己的无害:“刚刚有虫子飞上去了,我手上拎着东西不好打。”
鬼话连篇,池舟在心里唾弃自己。
谢究垂眸,望着他手里拎的那筐蜜桃,个个果实饱满、颜色鲜艳,比他昨天吃的酸涩青果好上百倍。
谢究将那几颗桃快盯穿了,然后移开视线,再也不理池舟。
晚饭吃得很简单,池舟来得仓促,家里也没什么食材,谢究只来得及在菜园子里揪了把青菜,给他煮了碗阳春面。
——当然,菜也是前些日子池舟闹腾着种下的,才冒出一点嫩芽,拔了大半片园子才凑出来两碗面条。
池舟把他这当什么不好说,反正树栽了、花种了、菜洒了,还顺带养了几只母鸡和一窝鸡崽。
要不是池舟拦着,谢究本想给他煨盅鸡汤。
但哪怕就简简单单的几根面条配青菜,池舟也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夸:“啾啾,你怎么这么贤惠啊。”
谢究等他下一句话,等了半天没等到,冷着脸收拾了碗筷进厨房。
犹豫片刻,又冷着脸把碗洗了。
出来的时候,池舟竟然还没走,正折腾一颗蜜桃削皮。
谢究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他划到自己的手,想要接过来自己削,池舟却侧身躲了下:“你坐着。”
池舟自己吃桃都是洗干净连皮啃,到谢究这费劲巴拉好半晌,终于削出来一个坑坑洼洼的光皮桃儿。
他抬手就往谢究嘴边送:“啊——张嘴。”
谢究有一瞬间真的很想问他是不是在耍人。
可池舟眼睛里的喜悦又全然不似做假。
半晌,池舟抖了抖手腕催促,谢究低下头,就着他递过来的姿势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池舟手指往下流。
将要滑到手腕弄脏衣服时,池舟无所谓地抬手,伸出舌头自下而上舔了那处痕迹。
谢究一下就忘了咀嚼。
偏偏这人舔完还说:“少爷,就想我伺候你是吧?怎么还带就着手咬的?”
自己做那惹人误会的举动,还要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谢究简直没见过比他还不讲理的人。
他坐在原地,兀自生起闷气。
池舟再把桃递过来哄他吃,谢究也不张口了。
池舟哄了几下,耐心告罄,却也不嫌弃,转手就将那颗被谢究咬了一口的桃囫囵吃了个干净。
谢究真的很想问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晾他这么多天,不声不响地冲过来,就是为了勾他的吗?
勾了他又不给吃,哪有这么恶劣的人。
谢究烦躁得很,说出口的话里就也带上了气:“天黑了,你还不走?”
池舟吃饱喝足,坐在院子里吹晚风,舒服地眯了眯眼,不答反问:“床都打好了吧?”
谢究:“不是你盯工的吗?”
池舟笑了一下,侧过脸弯着眼睛望他:“啾啾,我最近睡得很差。”
谢究那点微弱的郁气瞬间就散了。
池舟轻声说:“少爷,收留我一晚吧。”
……
月光洒进窗户,小狗被赶去了另一个院子,走之前还呜呜咽咽地扒着床不想走。
池舟刚起了个话头想替它争取一下,谢究就很无情地说:“那你让它陪你睡觉,我走。”
池舟:“……”
池舟立马就闭嘴了,并且心里嘀咕谢啾啾是个小气鬼。
他原以为跟谢究好些天不见,总要聊聊天再睡,可他刚一洗漱完沾上床,谢究还没上来呢,他就犯困了。
等谢究洗完澡回来,池舟已经睡着了。
谢究站在床边,低下头看他半晌,气笑了。
他没有哪一次因为自己能被池舟利用而觉得不快,唯独这一次,他真的有些生气。
自己跑上门,撒娇,分桃,邀请同床共枕,然后把他丢在一边,一个人睡了。
就连被子都搅在了一起,鼓鼓囊囊的,没有一点给他留空地儿的觉悟。
谢究眸色暗了又暗,到底是咽不下那口气,转身倒了杯温水。
刚入夜,院中已有了蝉鸣,谢究晃了晃杯子,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哥哥。”
“嗯……?”池舟潜意识应,自己大概也不知道谁在喊他。
“喝点水再睡,小心半夜口渴。”谢究道,完全不管又吃面条又吃桃的,正常人都很难半夜口渴。
但池舟已经睡迷糊了,他这么说,他就乖乖地张开嘴,任谢究揽着他背,给他喂那杯又涩又苦的“水”。
他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谢究却在那拍他背,边拍边说:“不苦,哥哥最棒了。”
哄小孩似的,池舟竟还真给他哄着一点一点地喝干净了杯里的水。
整杯水下肚,池舟眉毛不自觉蹙着,眼睛没睁,嘴巴却微微张开,小幅度地向外吐着舌头,似乎是难喝得过分,梦里也受不了。
谢究垂眸望他半晌,往自己口中塞了颗无核蜜饯,低头便吻了下去。
湿热的软舌还带着散不去的苦涩,一尝到点甜味儿便迫切地缠了上去,一丝丝搜刮口腔里残余的甜意,想要找到源头吞入,却被人逗弄着始终顶不到那颗圆鼓鼓的蜜饯,反复在彼此分泌的口水里中和涩感。
直到苦意和甜意都变得奇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身体深处涌了上来,唇舌被人噙住,呼吸变得不畅,池舟难耐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有一些意义不明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
他弓起腿,顶到一堵坚硬的墙,梦里的人委屈地蹭了蹭,妄图把那堵“墙”给蹭倒,却反倒被“墙”压住,手腕都被人攥在手里。
蜜饯在撕扯中变成极小的一块,谢究总算大发善心将其渡进池舟口中,向后退开些许。
池舟膝盖顶在他腹部,双腿难耐地绞动,手想往被子里伸,却又被人攥着动弹不得,十指蜷缩又展开,莹白的指尖泛出一层薄粉。
那点入口的甜早已填不满难言的渴求,池舟晃了晃腿,声音哑得近乎气音:“帮我。”
谢究在黑暗中痴痴凝望他许久,近乎炙热地看着他独自一人在欲-望中沉浮。
直到手下挣扎越来越盛,将要逼到顶点,谢究才膝行着向后退了几步,将池舟的双手自头顶拉到小腹。
然后他低头,虔诚而又热烈地吻了上去,自上而下,干渴般吞咽。
“哥哥,我这不算冒犯。”
你让我帮你的。
……
你知道的,我最听你话了。
第26章
池舟半梦半醒间感觉渴得厉害, 身体里的水源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流失,血液叫嚣着向外冲撞,妄图寻找水源慰藉将要灼烧的躯干。
可意识总昏沉着,醒不来挣不开, 喉咙委屈得发出细小呜咽, 简直可怜得不知怎么才好。
直到一处柔软湿润的触感贴上唇瓣, 宛如涸辙的鱼碰见绿洲, 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主动伸出唇舌汲取弥足珍贵的泉源。
迷蒙中他似乎听见一道极轻极浅的低笑,似是被取悦后的喟叹。
那点干渴的欲望被满足后, 有人倒在他颈窝,依赖又亲昵地蹭了蹭,用一种黏糊到了极点的语气轻轻唤他:“哥哥。”
池舟有心想睁开眼睛看看, 可不知怎地困倦得厉害, 始终看不清这究竟是一场绮梦,还是夏夜中和小虫一起鸣奏的现实。
……
而等他真正醒来,太阳已经挂得老高。
池舟躺在床上,眼睛还有点睁不开,身体难得地餍足,想要沉溺放纵,不愿清醒。
可他不过缓了一会儿神, 猛地睁开眼睛。
池舟第一时间向旁侧看去,没有谢究的影子。
床不算小, 此时却因他的睡姿, 看起来再也躺不下第二个人。
池舟心里一阵茫然,他昨天睡得太早,不确定谢究最后有没有上床。
如果他上来了, 那昨晚那段诡异的梦……
他挣扎两秒,将手伸进被子。
不似上一次那般果决,这次池舟停了片刻才摸上去,紧接着心脏就放了下去。
意料之中。
废物。
睡足的好心情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池舟既庆幸不至于真因为梦境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又有些难言地失望。
有点烦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穿好衣服回身叠被子的时候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被子颜色比昨晚的要深一些。
可能是因为天黑了没看清?但是花纹却是差不多的。
池舟没在意这个细节,叹了口气拉开门,小船在院子里乱跑,追着几只本应该养在后院的鸡仔。
小鸡黄澄澄的,绒毛软乎得不行,池舟看小狗动作,心脏都提了上去,生怕它一张嘴给它们吞了。
还没等他上前解救那几只可怜的小鸡仔,谢究已经提着一只竹篮踏进了院门,看到池舟先是怔了一瞬,旋即顺着他的视线往院子里看去,眉心轻轻蹙起,低声呵斥了一句:“趴下!”
扑腾的小黑狗瞬间跟被点了穴似的,神色还有些意犹未尽,身体却已经乖乖地趴在了地上,只有尾巴不太开心地在地上晃了两下,表达自己的哀愁。
谢究远远看了池舟一眼,放了手中竹篮,步入院子一手一个,抓完了鸡仔,又撩起衣服,一股脑全给塞了进去捧着。
然后又看了池舟一眼,转身走了。
池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