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里
楚容瞳眸微颤,眼波流转间,一缕流光一闪而过,祝观微的下场在他的意料之中,祝观微一介凡人,将仙门百家耍得团团转,众仙门的人岂会轻易放过她?
只是,他没有料到,祝观微的死法会与原主一模一样。
这算什么?自食恶果,一报还一报吗?
不过,他终于是还了原主一个公道,从此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行走在天地间。
楚容抬起莹白如玉的手指,抓住停在唇边的大手,仰起脸直视宁渊:“这话我虽然已经说过,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多谢。”
说话间,他形状优美的薄唇上翘,周身溢散的兰花香,无孔不入,同他人一样,勾得人头昏脑涨。
“既如此。”宁渊眼神发暗,凸出的喉结滚动着,忍不住张开肌肉结实的长臂,揽住楚容的腰肢,将他紧紧扣进怀里,俯身覆压上去:“那我能不能讨要一点儿赏?”
什么赏?
楚容微微一愣,想说什么,唇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无法说。
他潋滟的眼眸睁大,鼻息间尽是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禁锢在腰上的大掌,宛如铜墙铁壁,让他无法动弹。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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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仰着头, 乌黑的发丝瀑布般垂落在空中,浓密的眼睫乱颤着,眼尾迅速泛开一抹湿润的绯红。
薄薄的唇瓣张开,唇角在男人的蹂躏下一点点变红, 晶莹的涎丝从唇边溢出, 顺着姣好的下颌滑落。
这不是楚容第一次与宁渊亲密,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并不是同性‖恋。
楚容玉色的指尖按住男人宽阔虬实的胸膛, 往外推拒着,唇肉色泽殷红,半开着急促喘息:“你别……”
话没说完, 宽厚长舌从他的口中退出去,宁渊一手掌控着他的腰肢,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一手撩起他颈侧边如水顺滑的发丝, 低下头去, 轻咬上他的侧颈。
楚容浑身剧烈一颤, 下意识攥紧指尖, 细细密密的刺痛从颈上传来, 攀延着神经, 一路传到他的大脑, 宛如在释放某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让他本能有些不安。
“宁渊!”楚容抗拒的挣扎起来, 用力地推男人的胸口。
然而, 他的力气在大乘修士面前,不起半点作用。男人的薄唇反而得寸进尺, 又在他的颈侧咬了一口。
楚容瞳眸颤动,柔韧的身子又是一抖,周身的兰花香幽幽浮浮飘出,闻得宁渊的眼神又暗沉几分,胸腔翻涌的躁动,在他的血脉里沸腾狂奔,让他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碎,融进骨血里。
宁渊揽着楚容腰身的大掌收紧,棱角凌厉的额头蹦出一根青筋来,薄唇一寸寸在他沁着香气的如雪肌肤上碾磨,嗓音低沉而沙哑:“容容,你答应给的赏,不能反悔。”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楚容微抿红唇,身体控制不住的巍巍发颤,他蹙起眉心,偏转开头,躲避着男人的气息,语气不稳的说道:“你放开我。”
宁渊抬起头,幽沉的眼睛里,散去的阴翳重新聚拢,阴霾之下涌动的暗潮,似能将人吞没。
楚容眸光微闪,似被烫到一般,转移开眼眸,颈侧的莹润肌肤,已经磨红一片,像是白玉里沁出的红丝。
宁渊曲折劲长指节,在发红的地方摩挲一下,喉结滚动,再也忍耐不住,将怀中人领口的一侧衣襟扯开一些,露出半个莹白如玉的肩项,埋头吻了下去。
楚容全身一僵,条件反射的扬起修长似玉的脖颈,将男人胸前的衣襟攥得皱皱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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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匀松准时将熬煎好的药送到望仙峰,楚容还在用膳,桌上摆放着数道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宁渊坐在楚容的身侧,时不时用玉箸为他布菜。
这几日,匀松日日见到这样的场面,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仙尊有一日会为一个凡人沾染人间烟火。
匀松端着温热的药,微躬身走到桌边,轻轻放在楚容的手边,转身离开之际,余光不经意瞥到面前人的颈侧,目光骤然凝固住。
只见楚容洁白似雪的肌肤上,红痕斑斑点点,似落在雪地里的一瓣瓣红梅,艳丽得令人心颤。
匀松瞪大眼睛,双手不自觉抖动一下,险些碰翻桌上的一盘菜肴。
“出去。”宁渊夹起一道炒藕,放在楚容的玉碗里,微掀起眼皮,睨匀松一眼,眼里一片寒冰。
匀松头皮一麻,顷刻回过神来,却没有领命退下,他紧咬着牙关,顶着宁渊锋利如刃的目光,侧头仔细的观察着垂眸安静用膳的楚容,确认什么后,长长松出一口气来。
可又转念想到什么,他拱手向宁渊行礼,战战兢兢开口道:“松有一事想与仙尊说,还请仙尊移步一叙。”
“说。”宁渊持着玉箸,又为楚容夹了一道菜,丝毫看不出要起身的意思。
匀松假模假样低咳一声,从眼角瞄一眼楚容,示意与楚容有关,不方便当面明言。
宁渊微压下眼,放下玉箸,往宫殿外走去。
匀松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宁渊。
楚容对两人的小动作一无所知,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以为匀松是有正事要向宁渊禀告,并没有多想,专心的用膳。
……
殿外。
宁渊负手而立,周身的威压尽数收敛,但高大的身躯仍旧压迫感十足:“什么事?”
匀松眼睛左右乱瞟,摸两下鼻尖,似有些不好意思:“凡人身子骨脆弱,一朝遭强大的灵力猛灌,躯体会承受不住灵力的冲击,轻则筋脉尽断,严重的话,还很可能危及性命,何况公子体内积毒未清,气血亏空得厉害……”
“你究竟要说什么?”宁渊的视线从匀松身上扫过,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打断匀松的长篇大论。
匀松后面的话一下哽住,过了一会儿,红着耳朵磕磕绊绊的说道:“修士的元阳里蕴含着大量的精元,精元里又含有强大的灵力,仙尊你……咳,你的元阳留存三百多年,蕴藏的灵力远非寻常修士可比,公子身子虚弱,若是尽数灌入体内,恐怕……所以,公子暂时还不宜承……咳,承欢。”
涉及宁渊床榻间的私事,匀松说话时底气很不足,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忐忑,说到后面两个字,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匀松偷偷的抹去额上的虚汗,小心的觑着宁渊,却见宁渊面上的神色没有变化。
匀松的眼里流淌过一丝诧异,惊讶的说道:“仙尊早就知道此事?”
“知道。”宁渊没有隐瞒,回头望着殿内用膳的人,眸色深沉似潭,若非如此,在青阳天宗,楚容身中春意缠之时,他不会只是帮楚容疏解。
怪不得,匀松面露沉思之色,他刚才没在公子的身上看到任何承受雨露之后的不适,原来仙尊还没有碰过公子。
但是,以仙尊的手段,公子迟早躲不过。
这个念头甫一浮出脑海,匀松就听到男人哑声问道:“积毒清除之后,他可能承受本尊?”
匀松眉心猛地跳两下,震惊得一口气差一点没提上来:“咳咳咳咳!”
宁渊压下眉峰,身上的威压一下子变重,压迫得人心悸。
匀松忙不迭捂住嘴,咽下到嘴边的咳嗽,憋红着一张脸,本本分分的回答:“……不能。”
宁渊敛下眼,沉默片刻,又道:“修行之后呢?”
匀松还是摇头,一本正经道:“还是不能,除非公子的修为能达到元婴期。”
毕竟宁渊的修为太高,大乘期与元婴之下都隔着天堑,为保万无一失,元婴期以上最为妥当。
只是,如今修真界灵气匮乏,一个凡人要修炼到元婴期,谈何容易?仙门百家里金丹修士遍地,但是几百年过去,也不曾再出一个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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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回到殿内,楚容已经用完膳,端着药碗在喝药,纤长的眉颦蹙,玉似的脸颊微微泛白。
一口气喝掉整碗药,楚容忍着口腔里的浓郁药味,伸手要去拿蜜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映入他的眼帘,长指间捻着一颗裹着霜白糖末的蜜饯。
楚容抬起头,看了一眼宁渊,微分开唇瓣,含住男人指间的蜜饯。
“待积毒消解,我教你修行。”宁渊放下手,接过他手中的玉碗,放到桌上。
“修行?”这是楚容第二次听宁渊提起要教他修行。
楚容感觉有些奇怪,宁渊在他穿书而来的第一日,便跟在他的身边,应是看到过他引气入体失败的场景,知道他没有修行天赋,为何还要一再的提?
楚容咽下嘴里的蜜饯,疑惑的问道:“我能修行?”
“为何不能?”宁渊又拿起一颗蜜饯,喂到他的唇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双眼深黑如墨,晦暗不明:“你上一次引气入体失败,是受积毒影响,灵力无法进入你的体内。”
楚容微愣,之前引气失败,不是他天资有问题?所以,他与原主不一样,他或许并非没有修行天赋?
作为现代人,对修仙的向往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之前以为与修行无缘,楚容本来已经放弃,打算安分当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是,宁渊这一番话,却是柳暗花明,让他的心里又燃起一线希望来。
楚容张唇吃下蜜饯,墨色琉璃般的眼珠里,眼波盈盈流转,令人屏息:“好。”
没有人能拒绝变强,楚容也不例外,他想修行,如果他不能再穿回去,至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里,他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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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蛊发作一次, 楚容的气血就消耗一次,这么多年,楚容发病不知多少次,他体内的气血, 几乎让子蛊消耗一空。
匀松在解毒的同时, 一边为楚容补充气血, 加入的药一日比一日多, 药的味道也一日比一日重,气味一日比一日难闻, 将宫殿内萦绕的兰花香都压制下去,连楚容的衣襟间,也都沾染上一股子药味。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楚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轻松,以往四肢里的沉重感,也都消失殆尽。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往常没什么血色的唇瓣, 一点点盈上血气, 唇色变得嫣红, 一张一合, 都在引诱着人。
宁渊看得眼神发暗, 情不自禁的倾过身, 覆向他殷红的唇:“容容。”
男人俊美似神明的脸庞, 在楚容的眼前不断放大, 他浓密的眼睫蝶翼一般轻颤一下, 微微垂下眼眸,却一动也不动, 没有躲开,任由熟悉的浓烈侵略气息,将他完全包裹。
如水晶铸成的宫殿内,馥幽的兰花香,在空气中散开,飘飘浮浮混在药味之中,让人心动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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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悠悠而过,解毒的最后一日,匀松准时到望仙峰送药。
“仙尊。”匀松躬身行礼,恭敬的请示:“公子的药送到。”
宫殿四周水汽弥漫,峰壁间飞溅的水珠,如云如雾。
宫殿大门紧闭,殿内,身形修长的男子背靠在窗沿上,困在坚实宽阔的胸膛与窗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