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 第39章

作者:甘洄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爽文 穿越重生

而相对于那只手,黎铭文化却毫无反抗之力。

自向蕴上线,舆论发酵开始,黎铭文化这几天的股票可谓一路长绿。

黎屏自然而然是忙到焦头烂额,就连周末都不得不在公司加班。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能回家休息片刻,却直接撞上了修罗场。

那哪里还算是什么家?

那哪里和他记忆中的家有一点点的相似?

从小到大,他的家一直是温馨祥和的。

父母恩爱慈和,弟弟乖巧听话,每次回到家里,总有人冲他嘘寒问暖。

热了黎桉会取他自己的冰淇淋来分给他吃,冷了他会给他倒热水,帮他冲咖啡,柳姨则会笑眯眯地端上热菜热汤。

而无论在外面怎么辛苦打拼,看到两个孩子,他父母总是会默契地相视一笑。

他们曾那么恩爱。

可现在,他那么尊敬的父亲竟然会背着母亲出轨?

不仅如此,还被人拍下那么令人作呕的照片。

至于他母亲……

不,不仅仅他母亲,其中也包括他的父亲。

他那一向慈爱的父母,就因为不是他们亲生,就对那个那么爱他们的孩子冷眼相待,百般算计……

真的至于那样绝情吗?

那个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还有,他父母的底色,究竟是慈爱还是冷漠?

有很长一段时间,黎屏总是忍不住恍惚质疑。

他的家,原本是一个温暖的巢穴。

可现在,却成为了冰冷的地狱。

尤其是今天……

整个家里杯盘狼藉,除了歇斯底里的控诉和互相攻击,他再看不到一点点的温情。

厨房里冷锅冷灶,肖秋蓉勒令吴叔和柳姨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许出门。

好像他们不出门,就真的听不到他们那些攻击的言辞,就不会知道黎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丑事儿一样。

哪里都很糟。

公司里一团糟,家里更是一团糟。

他回去的时候,黎嘉琪正柔弱地抱着任世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有的一切都令人窒息。

黎屏几乎没有停留,就转头重新出门。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家变成这样的呢?

“哥,”高见新姗姗来迟,老远就喊,“怎么忽然要喝酒?”

待凑近了看到黎屏的脸色,他忙伸手出去摸他额头:“哥,你没事吧?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一瓶酒已经下去一半儿,黎屏正握着酒瓶要倒新的一杯。

见状,高见新忙将他手里的酒瓶夺下来。

“还在为向蕴那事儿忧心?”高见新不知道黎家又出了别的事儿,忙劝道,“该做的努力都已经做过了,万赫也雪藏了,道歉声明也发了,如果确实没办法扭转口碑,不如先把事情放一放。”

他用挺有把握的语气耐心劝解,“现在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头其它热点新闻出来,他们很快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黎屏并没有坚持要倒酒,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却没有接高见新的话。

“桉桉马上要回来了。”他说,声音很低。

他很希望黎桉快点结束集训,回到家里来。

知道他在家里,他心里多少会有一点慰藉。

但他又很害怕,害怕他对这个家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害怕他最终会彻底抛弃掉这个家,彻底抛弃掉他。

听他提到黎桉,高见新忽然有点不太自在。

“怎么了?”黎屏很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

“悖∏傲教煳矣杏龅饺问迨搴椭彀⒁蹋”高见新说,又忽然有点尴尬别扭,“我听他们的意思,怎么好像是想要换联姻对象啊?”

事实上,任氏夫妇对他说的话更直白。

高见新知道,他们应该是不方便直接和黎家开口,所以想借他的口探黎屏的口风。

“呵……”黎屏哼笑一声,想起了今天回家时,黎嘉琪紧紧抱着任世炎的样子。

他这个弟弟,可真是……

好像黎桉有什么,他就想要什么。

他有点疑惑,自己之前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来?

“那你怎么说?”他问。

“我……我能怎么说?”高见新说,又笑了笑,“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真能退了这门亲,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门嘛,你知道的,我也喜欢桉桉,到时候能光明正大追他,我高兴都来不及。”

他抬手,拍了拍黎屏的肩头:“大舅哥,以后就靠你帮我了。”

黎屏抬眼看他,片刻后忽然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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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温岳前来送行。

他煮了白鸡蛋,切了酱牛肉给叶春庭和黎桉祖孙二人带着。

“温泉说过,高速路上只有服务区能停车,没什么好吃的,”他笑笑,“这些你们带着,路上饿了能垫一垫。”

“谢谢。”黎桉没和他客气,含笑伸手接了过来。

“还有,我联系上匡春了,”见叶春庭忙着收拾,温岳放低声音解释道,“就是温泉那个同学。”

“嗯。”黎桉点头,专注地看着他。

“他说他爷爷奶奶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可能要过一阵子,”温岳似乎觉得自己办事儿有点不力,很是愧疚地挠了挠头,“到时候如果能调出当年的档案来,很可能要家属才能查看。”

“没关系,”黎桉说,“我随时可以过来。”

他的情绪始终平静温和,脸上的笑容也格外让人心安,并没有丝毫失望的神色。

温岳笑了起来,心底松下一口气来。

“你呢?”黎桉问,“考虑的怎么样?”

温岳憨厚地笑笑:“温泉也想让我过去。”

“那就去吧。”黎桉说,“外面的天地很不一样。”

“那高低等我帮你把这事儿办好。”温岳说。

“好,”黎桉还是那句,“哥办事儿,我放心。”

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每日要靠辛苦的体力劳作才能勉强维持自己的生计供弟弟读书,温岳多年来看得最多的还是人的白眼。

没有人像黎桉这样信任过他,对他这样温和,充满耐心。

他心底很感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俩这是说什么悄悄话呢?”叶春庭又将家里检查了一遍,拎着他的布包走出来。

“没什么。”黎桉将包接到自己手里,“岳哥来送我们。”

车子就停在门口,叶春庭像无数次出门前一样再次打量自己的院子。

以前打量院子是因为,总幻想自己这次回来后,家里就会多出一个身影来。

但是现在,却是真的在告别。

新的生活开始了,虽然不是在这个院子里,但那道身影却是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

他没有遗憾。

车子一路前行,叶春庭透过车窗往外看着。

他出行一向是坐最便宜的火车,除非是火车到不了的地方,才会选择坐中巴或者大巴。

“要看风景吗?”黎桉边开车边笑着问,“我们可以走下面的省道或者国道,中间也可以在路上停一晚,我带您在别的城市吃吃喝喝玩玩儿。”

“那怎么行?”叶春庭说,“都和小关说好了今天要到。”

又笑呵呵地转过头来,“等回头你空了再带我出去。”

“好。”黎桉笑着说。

下午两点多钟,车子抵达金城。

高楼大厦迎面而来,车子越往里走,建筑便越是巍峨繁华。

“咱们住的地方很远吗?”叶春庭问。

“再过一会儿就到了。”黎桉笑着说,“我先带您吃饭。”

前面有家砂锅店,排骨炖得很软烂,适合老人用,黎桉刚把车子拐进去,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是关澜。

“怎么?”黎桉边停车边点了外放。

“我在一间瓦舍定了包厢,”关澜说,“算着你们差不多该到了。”

黎桉简直要怀疑关澜是不是在这辆车上装了定位器,不然他算得也太准了吧?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

最主要是,他外公是个节俭惯了的老人,一下子大概没办法适应一间瓦舍那么奢华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