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鱼烟
“后来什么?”
大太监的声音越来越低,冷汗浸透了后背。
闻王,那可是陛下的结义兄弟,手握重兵,皇帝对他极为信任。
大太监:“后来闻王世子再也没有出府。”
“备驾。”秦赴远站起身,动作带起衣袍翻飞,帝王威压瞬间倾泻而出,“去闻王府。”
闻王是秦赴远的异姓兄弟,这些年陛下也会经常忽然去闻王府。
对此,大太监并不奇怪。
只是秦赴远牵着喻年的手,明显没有松开的意思。
大太监眼皮再次跳了跳,他们这位帝王对喻公子的宠爱当真到了无所顾忌的程度了。
从喻公子进宫,秦赴远就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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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王府。
闻父给喻清泠夹着菜,闻父早就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闻绥看着穿着小羊衣服的喻清泠心疼坏了,“怎么就穿成了街上的小乞丐,受这么多苦。”
喻清泠埋着脑袋吃饭,腮帮子鼓鼓的,“不苦呀。”
他才苦了不到一天诶,就被哥哥找到了。
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两个爸爸。
喻清泠小小的叹了口气,他穿成了小乞丐,那大爸和小爸是不是也穿成了两个乞丐。
唉,这次成了他的乞丐爹爹了。
喻清泠打算吃完饭去找自己的两个乞丐爹。
闻父此时也很心旷神怡,他穿成了这个朝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异姓王,就算秦赴远穿来,说不定也低他一头。
闻父已经想好了,要是让他发现秦赴远,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把秦赴远给抓了。
让秦赴远给他当牛做马。
想到秦赴远被他这样欺负,闻父心情很畅快。
闻父又悄悄看了一眼正在乖巧的吃饭的幼崽,幼崽很乖,即使有点饿,吃饭的时候也很可爱,像是一只小松鼠。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被喻清泠知道,不然喻清泠一定会伤心的。
等把秦赴远埋了,喻清泠就是他的儿子了。
顺产哪有顺手快。
光是想想都爽。
梁涿简直没眼看闻父,和闻父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闻父一个表情,梁涿就知道闻父在憋什么坏。
梁涿轻飘飘瞥了一眼闻父以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装,有些头疼。
谁能想到穿到古代,是个男扮女装的断袖,为了追求爱情,假扮女子和闻王成亲。
梁涿想不清楚,这个穿越怎么可以离谱又合理成这个样子。
就在梁涿头疼的时候,王府总管略带急促的声音在厅外响起。
“王爷,王妃。”王府总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宫里……陛下来了!已到府门,快要到这里了。”
厅内四个人都是一愣。
闻父皱了皱眉:“陛下?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在闻父继承的记忆里,皇帝虽然偶尔会深夜来访,商讨要事或单纯喝酒,但像这样直接冲进来还是不多见。
闻父起身,还没有踏出去,秦赴远先进来了。
带着喻年。
还在吃饭的喻清泠看到喻年和秦赴远眼睛一亮,“爸爸,爹登。”
喻年一把接住跑向他的喻清泠,“吓死我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喻清泠也抱住喻年的脖子,看着喻年身上的布料,也小小松了一口气,“太好啦,还好爸爸没有变成乞丐。”
喻清泠说完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不然宝宝会心疼的。”
喻年又再次快被喻清泠萌化了,从喻清泠的话里,喻年就能猜到喻清泠肯定是穿成了小乞丐。
到底谁家宝宝心这么软,自己穿成了小乞丐,还担心两个爹穿成乞丐。
秦赴远确定喻清泠一切安好以后,视线犀利地看向闻父。
秦赴远倏然一笑,“好啊,你也是落到我手里了。”
秦赴远:“苏福,你进来。”
闻父:“……”
天杀的,他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为什么秦赴远还能穿成那个他头顶上的一人啊?
秦赴远克他!
总管太监听到秦赴远的命令,连忙躬着身子快步走进来,对着闻父拂尘一摆,尖声道:“闻王殿下,陛下来了,你还不跪下?”
闻父:“……”
梁涿:“……”
闻绥:“……”
秦赴远找到孩子,还高了闻父一头,唇角勾起一点冷漠的笑,“传朕口谕,闻王对皇家子嗣图谋不轨,诛九族。”
总管太监人都呆滞了一瞬,陛下今天是疯了吗?抢了丞相家的公子还不够,现在还要诛闻王九族。
都知道闻王之前是秦赴远的好兄弟啊。
难道陛下之前都是演给闻王看的,一点点喂大闻王的心思,等到闻王僭越的时候就一窝端了。
想到这里总管太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们这位陛下可真是深不可测。
喻清泠抓着秦赴远的袖子,“什么叫诛九族?”
秦赴远话锋一转,脸上那抹冷漠的笑意促狭。他捏了捏喻清泠软乎乎的小脸蛋,“父皇现在就给你展示什么叫作诛九族。”
闻父:“……”
这回是落秦赴远这个死小子手里了。
这个该死的皇权至上的时代。
他会被秦赴远砍成臊子吧?
秦赴远:“先把闻王杀了,再把闻绥杀了。”
闻绥:“……”
喻清泠:“!!!”
喻清泠抱住秦赴远的脖子,“不准杀我哥哥,父皇,你这么坏我会生气的。”
秦赴远:“哦,那好吧,都抓监牢里关一晚上吧。”
喻清泠满意点头,“可以哒。”
只要不把哥哥杀掉做什么都可以。
闻绥:“……”
秦赴远算是体会到当皇帝多爽了,以前他哪里能把闻家这群人关起来。
秦赴远抱住喻清泠,拉住喻年的手,转身,“摆驾,回宫。”
总管大太监再次在心里衡量,这位小殿下在陛下心里的地位,皇帝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是金口玉言。
怎么可能反悔。
但是他们的小殿下就是有这种让陛下改口的能力。
可是,他们到底哪里来的小殿下,总不能是这位男皇后给陛下生的吧?
总管大太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小殿下,不看不知道,一看那双眼居然和秦赴远一样是蓝色,眉宇之间还有些秦赴远的神韵。
至于脸型和骨相,简直像极了他们的皇后。
总管大太监心里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不会真是皇后生的吧?
男的,应该不能生孩子吧?
秦赴远自然不知道苏福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秦赴远抱着喻清泠,感受到喻清泠均匀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宁。他拉着喻年的手,感受到对方指尖传来的温度,更觉踏实。
御辇在夜色中平稳前行,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停在乾元殿前。
“陛下,皇后娘娘,到了。”苏福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秦赴远“嗯”了一声,抱着喻清泠下了御辇,喻年紧随其后。
把一大一小安置好,秦赴远又拟了圣旨,立喻清泠为太子。
一天之内,两道圣旨发下去。
先是强抢丞相幼子立为男后,紧接着又凭空冒出个三岁太子。
满朝文武京城上下,彻底炸开了锅。
早朝时分,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臣们低着头,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却无一人敢率先开口。
龙椅上的秦赴远,一身玄黑绣金龙袍,面容冷峻,心情却很愉悦地扫过殿下众人。
“众卿可有本奏?”秦赴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