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鱼烟
闻绥:“……”
现在还有心思思考是不是会被秦赴远打死,看来是没有不舒服了。
闻绥:“嗯,怎么办呢?秦赴远会把我们俩都打死。”
喻清泠:“!!”
是了,干了这种事情,秦赴远不止会打断他的腿,可能还会打断闻绥的腿。
毕竟秦赴远都不准他出门了,他还非要出门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闻绥就是那个帮凶,闻绥还不止帮了他一次。
带他出来玩,给他信息素,标记他。
喻清泠认真思考:“我是秦赴远亲儿子,他可能只会打断我的腿,但是哥哥你就不一定了。”
“你可能会被他打死。”
闻绥:“那我去被他打死,让他出一口气,你再回去?”
喻清泠:“……”
喻清泠被闻绥这句「那我去被他打死」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喻清泠脑子里瞬间闪过秦赴远盛怒之下把闻绥的画面,喻清泠又闭上眼睛,在闻绥怀里蹭了蹭。
“不行。”喻清泠痛苦面具,“又不是打死你就不打我了。”
闻绥目光专注地看着这时候还愿意靠近他,贴他这么近的喻清泠。
闻绥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从小一起长大让喻清泠对他的信任甚至不会因为这场意外改变。
喻清泠好像会永远这样全身心地相信他,依赖他,亲近他。
喻清泠低头,“实在不行,还是我回去挨打吧,我我好歹是他儿子,他最多打断我的腿,关我禁闭,我觉得爹登也不会打断我的腿。”
“他应该舍不得。”
喻清泠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还是好头疼啊。
要死了,早知道晚点儿出来玩了。
“哥哥,要不你跑吧,反正也不能怪你。”
闻绥看着喻清泠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或者他打包送走的样子。
心底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一丝隐秘的满足。
喻清泠在害怕他受伤。即使自己吓得要死,第一反应还是要保护他。
闻绥反手握住喻清泠抓着他胳膊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
“难道就没有什么……”闻绥放缓了声音,引导般问道,“我们都不去送死的办法?”
喻清泠被问住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标记还在脖子上呢,大爸迟早会知道。
临时标记的印记不会那么轻易消失。更何况他回家,秦赴远第一件事情肯定会带他去体检。
喻清泠垂下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声音闷闷的,“要不一起跑吧。”
当捅了篓子不要害怕,只要再捅一个更大的篓子,就会让人忽略前面捅的篓子。
闻绥:“……”
很好,直接快进到私奔。
可是喻清泠可能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在私奔。
他要是真顺着这话头,然后带着人远走高飞。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秦赴远和喻年会是什么反应,估计就不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闻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难道秦赴远就找不到我们了?”
喻清泠更蔫了,脑袋耷拉下去,头顶那撮呆毛都显得无精打采。
闻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微软。他知道不能一下子把压力全给喻清泠。
毕竟这喻清泠才刚刚从生理的混乱中清醒过来,心理上还没准备好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
“泠泠,”闻绥抬起喻清泠的下巴,让喻清泠看着自己,目光深沉而专注,“如果我们在一起,以后会结婚,会在一起,这些事情不过也就是提前了一些。”
喻清泠:“……”
喻清泠:“哥哥,你是疯了吗?”
喻清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闻绥结婚啊。
他一直都是把闻绥放在最亲近的哥哥这个位置。
闻绥当然知道对于喻清泠来说,这有些突然。
闻绥:“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们不在一起还能收场吗?”
喻清泠沉默,好像不能。
但是又很怀疑,在一起就能收场了吗?
喻清泠:“你等等我试探一下我爹。”
闻绥想说不用试探,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说。
闻绥:“那你先试探,我去做饭。”
喻清泠这几天基本上都没有办法好好进食,显得把喻清泠喂饱再哄着喻清泠考虑之后的事情。
喻清泠胡乱点着脑袋,都没有察觉闻绥轻轻在他发顶落下了一个吻。
喻清泠拿出手机,给秦赴远发消息。
【00:爹登,你在做什么?】
【秦赴远:呵呵,终于想起你有个爹了?】
【00:我当然知道我有爸爸啊,大爸,我最爱你了。】
【秦赴远:……】
【秦赴远: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秦赴远已经有经验了,喻清泠这样说话一定干了件大事。
【00:我没有啊,大爸,你有冤枉我,我就知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孩子了。】
喻清泠果断倒打一耙。
秦赴远也不跟喻清泠继续说话了,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能让喻清泠倒打一耙的事情,一定是大事。
喻清泠:“!!”
喻清泠手忙脚乱挂视频。
【00:大爸你做什么?我在睡觉,你跟我打视频做什么?我是没有隐私了吗?】
【秦赴远:呵。】
【秦赴远:你和谁一起睡觉?】
喻清泠:“……”
可恶,居然被爹登猜得一点都不差。
完蛋了。
【秦赴远:喻清泠,你最好早点回来。】
喻清泠小心翼翼,【00:爹登,我最爱你了。】
【秦赴远:爱已经没用了。你看你回来,我会不会打死闻绥。】
喻清泠:“……”
好像是没用了。
【00:哥哥是一定要被打死吗?】
【秦赴远:嗯。】
喻清泠心更凉了,要不还是带着闻绥跑吧,好歹还能让闻绥多活两天。
喻清泠硬着头皮继续回复秦赴远。
【00:不是哥哥的错,是我太难受了。】
秦赴远在办公室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就不应该那么相信闻绥。
【00:大爸,你不要打死哥哥。】
【秦赴远:呵呵。】
喻清泠:“……”
喻清泠抱着手机来到客厅,像抱着个烫手山芋,小脸皱成一团,愁云惨雾几乎要实质化地从头顶冒出来。
闻绥刚把煎蛋翻了个面,动作流畅,甚至带着一丝居家的随意。他抬眸,对上喻清泠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里便已了然。
秦赴远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甚至可能,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激烈。
否则喻清泠不会是这样一副恨不得立刻拖着他亡命天涯的模样。
闻绥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他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这样喻清泠就会心疼他,就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身边。
很不要脸,很卑劣。
闻绥坦然承认这一点。他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尤其是在涉及喻清泠的事情上。
以喻清泠柔软善良对他依赖的性子,在这种愧疚和担忧的双重压力下,会不自觉地更加靠近他,依赖他。
甚至喻清泠会产生一种要保护他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