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晚意
闻钰的目光落在怀中人身上,揽着他腰的手不自觉收紧,稍一用力便将人横抱起来。
他似是安抚,喉结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属下已差人去请张郎中了,他眼下正在邻街看诊,处理完便会赶来。张郎中医术精深,尤擅疑难杂症,少爷中的药,他应当有法子解。”
闻钰:“属下抱少爷回房。”
被放到塌上,洛千俞才回过神来。
……
张郎中?
给闻钰母亲瞧病的那位张郎中?
先前已经在医馆见过,并且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神秘客的张郎中?!
不行!
小侯爷心猛地一沉,张郎中一来,两人毫无事先串通,他是神秘客的事准要当场露馅!
小侯爷抬首,急声道:“不行!不能叫张郎中!”
闻钰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顿,仍维持着这个姿势,眉梢轻动,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不行?”
小侯爷语塞,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声音却强硬而别扭:“中这种药……是什么光彩事?何况这是我的私事,怎能让外人知晓?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丢人。”
洛千俞深吸口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冷意,小声道:“……出去。”
他咬牙,逐客之意已昭然若揭:“然后把门关上,小爷自行解决。”
“你若是执意要把外人找来,往后,就不必在我这里当值了。”
闻钰的瞳孔微微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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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后。
小侯爷彻底欲哭无泪。
不行,根本出不来!!
这是什么绝世助阳药?
靠手勉强出来一次,又颤颤巍巍地起来,折腾一通,丝毫不解药力,反而愈加难熬,小侯爷简直要崩溃,难受的眼角发红。
他勉强披上衣服,目光偷偷瞥了一眼门外的人。
闻钰的身影就站在门外,影子映在纸光上。
这期间,屋内偶尔有压抑的喘息传来,极轻,又很快掩住,刻意不让自己听闻似的。
闻钰垂眸,身侧的手心微微颤栗,有些发紧,不自觉握成了拳。
洛千俞心跳飞快,又敛下心神,有屏风遮挡,还隔着道门,主角受心思不在他这里,也应该察觉不到自己的动静。
既然正门行不通,那就从后窗跳走。
等闻钰发现之时,他人已经在栖月楼了。
轻手轻脚打开后窗,小侯爷揽紧外氅,睫羽微颤,耳际都是烫的,刚纵身一跳,却忽然被一只手揽住腰身。
未等他惊呼,便已经被带回屋内。
须臾,后窗被关上。
.
屋内,只剩下一隅烛火。
隐约有细碎的声音传来,隐隐绰绰。
“混账,谁准你看我了?”
“……到我身后去。”
“闻钰…!”
肩头的衣角滑落到肘部,露出白腻的肩膀和后背,半遮半掩着衣袍,衣料将落不落。
洛千俞双膝并到一处,微微发颤,想把那只手挤出去。
作用却恰恰相反,好像是夹着人不让走一样。
不一会儿,就连膝头都变成了粉色。
洛千俞忍着羞耻,靠坐在对方怀里。
明明都是五指姑娘,怎么偏偏人家的就那么不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白玉般精心雕琢,骨相矜贵而不乏张力,就连手背隐现的青筋都泛着隐忍的力道感。
他不自觉低下眼眸,看到那只手心里的那处,反倒被衬得无措可怜。
小侯爷快速移开目光,耳垂如石榴般,红得滴血。
“……唔!”声音却在下一秒倾泄而出,目光忍不住收回,再也压抑不住。
闻钰的声音就在身后,贴着他耳边,空闲的那只手从下分开.腿.缝,揽到那人身侧,被迫四敞大开,触感发烫,无法忽略,美人低声道:“不要合上腿。”
洛千俞愈加无措,因为现在这个姿势……相当于他坐在主角受的怀里,双腿被那人膝处分开,垂落到两侧,莹润的脚趾都在发颤。
洛千俞抿了下唇,微微侧过头去。
闻钰身上的香气更明显了,清冽幽寒,却多了几分平时未曾有过的暧昧。
洛千俞感觉自己要被这个味道包围了。
可他不吭声,偏偏还有别的声音,在这静夜里愈发清晰入耳,那声响时急时缓,时轻时重,勾得人没来由一阵发颤,洛千俞只觉脸上烧得厉害,索性彻底撇过头去,一丝声音都不肯泄露。
闻钰一垂眼,便瞥见小侯爷颈侧的牙印。
眸光倏地一紧。
视线所及之处,玉白的颈侧赫然洇出暧昧的痕迹,那牙印犹尚新鲜,在烛火下泛着旖旎的红意,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惹眼而醒目。
空气灼热,小侯爷却莫名觉得身后人气息愈冷,让他下意识忍不住想躲,谁知,下一刻,却忽然被扳住下巴。
不等他反应,唇瓣已被狠狠攫住。
“……唔!”
洛千俞睫羽一颤,猝不及防被吻住,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水汽,混杂着诧异与失措。
救命。
他竟然和主角受亲了!
第77章
洛千俞只觉得肺里的空气被尽数卷走, 唇齿间满是对方清冽又强势的气息,直到闻钰稍稍退开,他才猛地侧过脸。
唇边那缕晶莹的银丝随着动作断开, 坠落在衣襟上, 小侯爷忘记去擦唇角,喘息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他垂下眼,伸手握住闻钰的发丝, 从指缝间划过,他睫羽一滞:“不成……闻钰。”
耳畔传来闻钰低哑的嗓音, 带着湿热的气息,他竟低头, 在吻他的颈侧, “为什么不行?”
洛千俞的挣扎顿了顿, 残存的理智让他试图端出世子少爷的架子, 势气却愈显弱几分:“我是主子你是侍卫……你竟敢握着不放, 真是胆大包天, 这是以下犯……”
尾音骤然堵进喉间。
闻钰不知何时含住了他的耳垂, 轻轻啃咬的力道带着酥麻的痒,瞬间击溃了故作镇定的防线。
手心内被缠得更紧, 那点轻微的水声混着耳尖的麻痒, 让他再也忍不住, 一声细碎的低唔破唇而出。
睫羽颤抖着,很快, 连带着肩头都泛起了薄红。
后续的睡梦里, 洛千俞只觉得时间漫长,意识像是密密细沙,浑浑噩噩一般。
尽管未曾睡着, 但困顿涌上来时,依旧让少年垂下眼帘,迷迷糊糊间只觉眼前夜色弥漫,像是偃旗息鼓,却偶尔漫出一丝光亮来,却又偏偏被护着无法睡着。
只能下意识握住衣襟,想偏过头也只是徒劳,他咬了咬牙,睫羽在眼帘出投下一弯阴影。
如此终于到了入睡之时,困意终于席卷,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头靠在那人颈怀,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耳边闻钰的呼吸声近在咫尺,被熟悉的香气包绕。
可终究再也撑不住,意识一松,便坠入黑暗。
.
小侯爷是被窗棂外透进来的晨光晃醒的。
少年睁开眼,茫然地眨了两下,好半天才从放空中清醒过来。
坐起身时,身上的被子滑落,他低头,身上好像不是自己的衣服,比他自己的大了一些。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茫然看向四周。
……嗯?
这里不是东宫。
更不是他的卧房。
陈设简单,却干净,又处处透着陌生的痕迹,视线落向窗外时,少年更是一愣,竹竿上晾着的是他昨日穿过的锦袍,旁边搭着他的小衣,竟皆是新换下来的。
昨夜……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哪儿?
记忆无从回笼,忽然,却一阵无从说起的怔愣让他撑起了身,他未多做思考,目光下意识随之看去,即便再迟钝,视野总归不会骗人,很快便诧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尽管身上的衣料干爽舒适,这股不同于寻常却让他成功顿住,带着一种近乎不能自欺的直觉。
有些像是……不大对劲。
“?”
洛千俞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脚跟刚触到地面,就踉跄了一下,像踩在棉花上,有些站不稳,仅是一瞬便怔住,更是验证了方才的猜想。
而且仔细看起来,这里不是闻钰的住处吗?
草……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