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63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闻钰倒是爽快:“好。”

好像自己提出的不算是条件或惩罚,反而是能让闻钰见到神秘客的捷径。

为了神秘客能做到这种地步,平日对他却锱铢必较,分斤掰两,什么都要管……不顺意时更是连主子都敢冒犯,一天到晚总惹他生气。

小侯爷沉默少顷,冷哼一声,骑着披风转头就走。

他没直接回锦麟院,而是去了洛十府的住处。

他把木匣子从袖中拿出放到桌上时,洛十府刚沐浴过,换了常服,在案几边坐下。

小侯爷倒不客气,晚上还没沐浴过,便翘着腿大大咧咧躺在洛十府的床上,抬手扔着自己的荷包,又接住,“你帮我看看,这三颗药是什么。”

他不放心陈世子,毕竟这药听起来颇为珍贵,谁会平白无故献殷勤?药效暂且不谈,他可不想把来历不明的药给闻钰吃下。

洛十府打开,却说:“兄长,只有两颗。”

小侯爷一怔,腾得坐起身,“什么?”

“里头只有两颗?”

“嗯。”

从宫宴到现在,前前后后不过四五个时辰,春药竟少了一颗?

小侯爷拿过去看,匣子就那么大,确实只有两颗,莫非是他刚才为了躲闻钰逃跑时,匆忙颠簸掉下去,被他弄丢了?

洛千俞知道他去的地方太多,如今不大可能找到,便不再纠结,催促千户大人:“你先看看。”

洛十府拿起一颗,只闻了闻,眉梢便微蹙起来,握住他手腕,神色也变了,“阿兄从哪儿得的药?”

问罢,又问:“要将这药用在谁身上?”

洛十府果然不得了,一眼便认出这是什么药,饶是小侯爷脸皮再厚,此刻也有点挂不住,羞耻道:“小孩子家,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认就好。”

“你就说这药靠谱吗?有没有毒性?可会损人身体?”

洛十府却板着脸:“兄长不说,弟弟也不会帮忙辨认。”

这是明晃晃的趁火打劫了,洛十府以前何时敢这样?以前对他谨小慎微卑躬屈膝,现如今,都敢威胁兄长了。

洛千俞自然不会受他胁迫,眉梢一挑,拿起木匣子,“我为何要告诉你?你不帮,总有人愿意帮……”

没等起身,却忽觉手腕被握得更紧了些,甚至有些疼,以原主的身体,这一下,定要泛起红印。

“兄长,是谁?”

没等小侯爷发火,目光却不经意撞进对方眼底,少年神色未变,眼神却莫名…阴沉得可怕。

小侯爷别开脸,喉间发紧,迫于形势,唇畔动了动,还是没说实话:“自己……给我自己用!我心念着栖月楼的花魁娘子,所以特地寻来此药,行了吧?”

……

洛十府沉默了半晌,将其中一颗拿过,碾了一隅药渣,送入口中。

洛千俞看得一愣:“你…”

少年道:“是春.药,无毒,于身体无损。”

洛千俞这才知他是以味试药,来了精神,追问:“所以是真药,那药效如何?”

洛十府薄唇轻启,神色依旧死水般沉静,出口之言却似淬了星火,燎得人耳尖发烫,“如若兄长中了此药,单凭自渎,不过是隔靴搔痒,不找人真刃实枪地干一场,药力很难消解。”

“倘若一味强行克制,□□不纾,郁积体内,自会反噬损了血脉身体,到那时,哥哥就满足不了花魁娘子了。”

“……”

这番话可以说相当露骨。

更没想到竟是从洛十府口中听到的,连小侯爷都不禁眉梢一滞,浮出诧异,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那怎么办,可…可你方才也尝了些……会不会发作?”

洛十府:“或许吧。”

少年听闻,头皮一麻,不禁站起了身。

暗暗心灼之余,肠子也跟着悔青。

早知道就不来问洛十府,如果他四弟吃出问题,眼下去哪找人替他纾解?总不能拐到青楼去吧……何况,他可是家中长子,老侯爷要知道他把弟弟弄成这样,不得扒了他的皮?

与他相比,洛十府倒是波澜不惊。

千户大人垂眸擦拭指尖药渍,声线平静,如霜刃出鞘:“不过弟弟用量甚微,自渎便可压制。”

洛千俞一怔,指节蜷了蜷,竟接不上话。

洛十府与他目光相触,眸色阴暗,却是直勾勾的,“阿兄要在这里看吗?”

“看的话,或许出来的更快些。”

小侯爷一怔,耳根腾得烫起来,连颈间都漫上绯色,咬牙道:“……荒唐。”

“你自己弄吧,我要回去了。”

他啪得一声阖上匣子,拿了东西,甩袖离开。

离开前,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洛十府低下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了那只酷似自己遗失的香囊荷包……许是自己看错了眼。

说是回院,更像是落荒而逃。

-

闻钰说教他射箭,果不食言,回到太学便开始了。

骑射场离学宿不算近,他自己的学宿太小,还住着其他两个同窗,于是依旧去了上舍的太子那儿。

本以为闻钰教他射箭,精力被迫分散,练剑要被耽搁,没想到自己依旧要雷打不动卯时起床,被贴身侍卫捞去晨练。

科考日子临近,课业也紧凑不少,毕竟再过不久便要休沐遣散学子,这代表着小侯爷上学的日子要结束了。

小侯爷日常繁重,还要入宫面圣,他到时,恰逢陛下召见群臣议事。

少年候在偏殿,困意如潮水袭来,怕扰了殿内君臣奏对,便踱至殿外逛了逛,走到回廊尽头的一处圆亭,坐下,等着等着,只觉双腿发沉,索性半倚着朱漆廊柱小憩。

不料须臾间,竟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只觉身边坐着一人。

不,确切来说不是身边,而是身.下,自己的头下不是坚硬石榻,更像是枕在软一些的硬垫上,带着温度,即便缓缓睁开眼,却未看见天空,因为什么明黄布料遮着自己的双目,隐隐透出一股极淡的龙涎香来。

洛千俞用了几秒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以及自己正枕在何处,手里攥着的又是何人的衣摆。

小侯爷浑身骤然一僵,维持了这个姿势好半晌,刚要慢吞吞起身,却听皇帝忽然开口,沉冷且裹着几分笑的声音:“朕准你起身了吗?”

“……”洛千俞没说话,抻直的脖子霎时泄了力道,又默默躺了回去。

他什么时候躺的龙腿?

方才只觉脑袋下石塌硌的难受,迷迷糊糊间有什么东西,布料柔软又带着好闻味道,便被他拉过来,寻了个舒服姿势枕着,后又觉得阳光太晒,拽过一角盖上面庞,遮阳。

……

他竟枕在皇帝的腿上睡觉!

还因为晒,拿圣上的龙袍遮脸!!

心头万马奔腾,半点困意皆无,少年睫羽轻颤,低唤出声:“…陛下。”

“无妨,躺着吧。”

皇帝垂眸,与他视线相触,“朕听闻,你为了追回长公主,单枪匹马一路追到码头,可与那群西漠人动手了?”

这已是一个月前的事,洛千俞早知道皇帝会问,便有所准备地回答:“正是,救下那人后,臣唯恐再生事端,并未久战。”

“不过陛下有所不知,西漠掳走的并非长公主殿下,而是臣家中三妹,臣一时心急,情急之下才贸然追去……”

因为小侯爷早知道洛镇川已如实禀明,而皇帝问的是自己没交代的事,他大部分答得上,即便半真半假,也能圆好,甚至不用牵扯出闻钰,又能与长公主避嫌。

“看来你武功见长,从何处学得?”

洛千俞挪开视线,有意避开闻钰的名字,默默拉来个替死鬼,“回陛下,是翊阳王世子,关明炀。”

说起来没毛病,他从闻钰那儿学完,就去关明炀那儿练手,就连箭术都是,几次气得小郡王差点拔了剑。

皇帝轻笑了声:“朕差点忘了,你的狐朋狗友倒是不少。”

小侯爷哽住,憋出了句:“陛下谬赞。”

皇帝:“……”

西漠一事没被闹大,但进贡国动机暴露,私下已然是处置了的。至于他三妹,不论如何掩藏身份,没教人发现,唯一认出洛枝横不是小侯爷的还是疯了的长公主,可毕竟这件事的本质是私闯宫闱,若追究起来,是要杀头的重罪。

老侯爷如实禀报,而皇帝选择不追究,已是莫大的恩典。

小侯爷斟酌着,“陛下……无意促成我朝公主与西漠和亲之事?”

皇帝冷笑一声:“他们想的美。”

“她这一生,离不了京城。”

洛千俞抿了下唇,斟酌回道:“是,纵有和亲之意,也要待殿下清醒之时,自己想去再……”

“不,即便她想,即便她不是个疯的。”皇帝慵懒开口,慢腾腾的声线凉薄如刃,“也走不了。”

……

小侯爷默默吞了下口水。

若不是看过原书,知道皇帝想要的人是闻钰,他都要以为这疯批皇帝对自己妹妹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念。

“洛千俞,你在想什么?”

小侯爷睫毛颤了下,回道:“臣没想什么。”

见皇帝不言,生怕对方动了意再调弄到他身上,遂顺着圣上的话道:“长公主殿下玉体抱恙,和亲一事自当从长计议,陛下运筹帷幄,此中深意,百官定能体察,西漠竟敢明火执仗索要金枝玉叶,才是痴心妄想。”

皇帝尾音微扬,似笑非笑地漫开:“哦?爱卿竟知朕心中所想?”

这句爱卿用的玩味,毕竟小侯爷现在并无一官半职。

小侯爷想了想,谨慎地顺下去:“西漠垂涎长公主尊位,不过觊觎天家贵胄之名分,以要挟通商。可对陛下来言,公主乃掌上明珠、手足幼妹。真心相护之人,岂论身份贵贱,更非筹码,那群不通教化的西漠蛮子又怎会明白?即便通婚,也定不会珍惜殿下。”

洛千俞默默上了波高度,把高帽给圣上戴好,谁知皇帝听完,却真沉默了半晌。

不知是因为哪句。

气氛有些不对,直到小侯爷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毕竟狗皇帝向来阴晴不定,下一刻,却感觉膝处被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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