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118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这也不怪闻钰。

闻钰也没办法,就算想破了脑袋,谁又能想到,其实他是个穿书者,前后言行不一,是在走剧情,而对美人说出那些荒诞调.戏之词,是在念原书台词呢?

“千俞。”

“嗯?”小侯爷侧目。

“皇上已下旨,”闻钰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命我以参赞身份随镇北军同行,待边境安定,再领京兆府少尹一职。”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在瓦上铺开,指尖点向西北一处关隘,“届时我会先往云漠关整顿军备,待你出京后沿官道西行。”

“三月后,我们会在此处汇合。”

闻钰的手指落在那地图的一处。

洛千俞怔住,目光望向地图上曲折繁密的线条,神色一滞,启唇道:“凉州?”

“对,凉州。”闻钰引着他的手指,轻轻握住,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标红的地名上,“我们不会分开太久,三月后凉州的渡口,不见不散。”

洛千俞心头一跳。

闻钰在等他的回应。

少年垂眸,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头,他默默抽回手指,面上却只扯出个笑来,许久,才微微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洛千俞拿过酒杯,饮去大半,呛得脖颈发烫。

闻钰从怀中取出个瓷瓶,轻轻搁在小侯爷手心:“这是你当初送我的玉创膏,治刀剑伤确有奇效,你带在身边。”

洛千俞微怔,刚要推拒,“不可,那你……”

闻钰却打断他:“接下来三月,你多半要常乘马背,腿心娇嫩,想来用得上。”

洛千俞:“…………”

竟被主角受关心这些,简直是身为攻的奇耻大辱。

不过,这药膏原是楼衔送闻钰的,如今竟辗转到自己这个情敌手里,确实不妥……罢了,前路凶险,闻钰的身手接下来未必会用上,可或许他死遁时用得上。

洛千俞将玉膏收下,想了想,忽而指尖探入怀中,触到一方温润的小木匣,他取出来,打开,放在两人中间。

既收了对方的礼物,自当坦诚相待,自己也应当还一样。

那木匣之中,是一颗浑圆的药丸。

小侯爷垂眸,没与那人对视,只低声开口:“闻钰,我的确曾对你有不轨之心。”

闻钰:“曾?”

“嗯。”洛千俞旧事重提,细细解释起来,难免尴尬,“那时我阴差阳错中了春.药,说起来,那原是为你准备的,这药起效是一柱香的时间,且服下之人,还会忘了前一夜的荒唐事,所以我并非有意忘记、忘记自己对你做了什么……”

洛千俞将那东西放到闻钰掌心,抿唇道:“……如今只剩一颗,还给你。”

闻钰没说话。

许久,将那木匣收入怀中。

闻钰沉吟了半晌,却忽然道:“小侯爷为何要将我留在身?为何在摘仙楼舍命相救?又费心照料我的母亲?”

“又为何为我祖父翻案,为闻家昭雪?”

洛千俞微怔,有些语塞。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要怎么答?

闻钰看着他:“可是因为先太子?”

洛千俞心头一震。

“因为我们的名字相似,配剑相似,就连眉心都有朱砂印迹……”话末,闻钰轻声问:“可是因为我与他太过相像,所以你将我留在身边。”

“我是替身吗?你将我当成了你的太子哥哥吗?”

洛千俞愣了愣,喉头发紧:“不是。”

“并非如此。”

他道:“你是闻钰,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状元郎。”

你风光霁月,冠绝京华。

品行正直,心怀天下。

你答应做我的贴身侍卫,教我骑马射箭,教我武功体搏,还教我轻功剑术……你的好,千万般都说不尽。

看书时,便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主角。

天下何人能替代你?

洛千俞抱着膝盖,侧目看着他,睫羽敛下一弯夜色:“闻钰,我从未将你视做他人替身。”

“这世间唯有一个闻钰,谁也替代不了。”

夜风拂过,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绵长,闻钰望着他,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清明。

而下一刻,他便被吻住了唇。

洛千俞瞳孔放大,指尖一颤,撑着身握住了檐脊,只剩下彻底乱了的心跳。

……

妈的,又亲?

不是说好了只吃酒吗?

他刚夸完主角受君子如玉,世无其二,转头就被啪啪打脸?

啊……亲吧,亲吧。

你也只能亲这最后一次了。

只是这次气氛太好,暧昧中翻涌着炽.热,连小侯爷都觉察有异,心下莫名有些慌乱。

手还顺着衣摆进去了。

小侯爷睫羽颤了颤,嗅到他身上的香气,叹了口气,环抱住对方的脖颈。

任由着他了。

被亲脖颈时,少年喉结微动,眯起一只眼睛,微微抬了头。

远处穹顶猝不及防入了眼,壮阔烂漫,今夜既是重逢,亦是告别。

京城的月亮真漂亮,可惜往后他再也看不到了。

正冥想着,小侯爷瞳孔一颤,脸瞬间烧得烫.红,他抬手一推,抬起胸.前的脑袋,指尖握住那人垂下的发丝,惊惶道:“…你、你做什么!”

闻钰被少年双手握着脸,抬了头。

风拂过,那处湿漉漉的,泛起一丝凉意。

银丝的另一端,连着美人的舌.尖。

洛千俞握住衣襟边缘,用衣领堪堪遮住,抬眸看向他,眼红小声道:

“还没断奶吗?”

第91章

当晚, 小侯爷回了寝屋。

他坐在榻边,怀疑人生了一阵,直到屋内的烛燃尽了, 才认命似的, 翻身睡下。

他和闻钰,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少儿不宜的关系的?

上次是嘴肿。

这次不仅嘴肿……那里还……

罢了罢了。

他都把人家上了,舔一舔凶又能怎样呢?

只是, 夜深人静,小侯爷辗转反侧, 即便是最柔软的里衣,衣料蹭着都有些沙磨。

小侯爷只好坐起身, 解了里裳, 拿了闻钰给他的玉膏, 沾上些许, 发现不仅红了, 还有其他星点痕迹, 终是没忍住低声骂了那主角受几句, 一切做完,才重新回到被窝。

怕这传说中珍贵无比的玉膏被里裳蹭去, 索性半穿不穿, 褪到腰间, 锦被也随之扯下些许。

好不容易睡着,迷迷糊糊间, 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再睁眼时,却见夜色之中,狼脑袋俯下, 触感有些湿漉粘.腻。

“……云衫!”

洛千俞脸涨的红烫,气得把冰原狼赶下床去,果然,借着烛光,发现玉膏都被舔去了,又要重新涂一遍。

好不容易捱过今夜,距离临行出发,也仅剩一日。

这两日时间终归仓促,听闻行军劳累,需准备耐磨的衣物,防滑的战靴,甲胄都要寻最轻便的。孙夫人放心不下,领着下人挨个清点,备好水壶、干粮袋、伤药,金疮药、止血粉……可谓是一应俱全,恨不得连家底都搬过去。

另外,小侯爷独自悄悄备了不少碎银,以及依照宿红荧所嘱,易容需要更换的物件,外裳,头巾,外加几件粗布衣衫。

出征前一夜。

月色笼下,洛千俞亲手将那匹纯黑的千里马牵回厩中正整理着马鞍上的系带,忽闻不远处马槽传来一阵躁动,蹄声踏过地面的声响。

抬眼望去,红影晃入眼帘——

竟是披风。

洛千俞:“……”

他缓步走上前去,手抬起,欲抚上那烈马的额头,披风却猛地仰首嘶鸣,鬃毛翻卷如焰,似乎不想让自己碰。

洛千俞:“………”

顿了顿,才启唇:“披风,你别生气嘛,你确实是楼衔赠我的坐骑,可此番我即将奔赴沙场,或许这一趟就回不来了,若带你同去,岂不是白白送命?

少年声音放软,道:“你本就是闻钰的专属坐骑,跟着他才是正理,能让你活到大结局,不好吗?”

他再次伸出手,掌心悬在半空:“不让你随我去,真的是为你好……”

这一次,手心缓缓挨上披风的鼻梁。

温热的触感传来,红马竟没再挣脱,只是鼻翼轻轻翕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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