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10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楼衔向前一步,将小侯爷挡在身后,冷笑道:“佥事大人嚷嚷什么?光天白日的,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您在摘仙楼唱了一出好戏吗?”

越说到后面,音量反而拔高了一度。

马车两侧的侍卫们没得丞相指令,皆是未动,却被猝不及防塞了口大瓜,默不作声,眼珠却纷纷转了一转。

全松乘老脸再也挂不住,大骂道:“你,你这泼皮竖子……!”

就在这时,前面的车厢忽然传来响动。

砰得一声。

像是硬物敲上车案的声响,亦像是何物落地,听不真切,却足以警醒。

声音不大,四周却彻底安静下来。

洛千俞瞥向那位佥事大人,上次全松乘在他这儿栽了好大跟头,但好歹还算骨气,直到最后嘴还硬着,而此刻……竟像换了个人。

别说噤声,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仅不敢吭声,额头也冒了冷汗。

小侯爷心中暗忖,好强的压迫感。

接着,他便看向那辆暗沉慵雅的车厢,车帘被应声掀开,这个角度,只能看清对方的手。

洛千俞心头一跳。

蔺京烟,当朝丞相,书中头号大反派,也是买股攻里当之无愧的大热门。

同时他也知道,车厢内的这位大佬,曾断了一只手臂。

按照评论区的话说,那就是集齐了“残疾,战损,年上,身世悲惨的大奸臣反派,心思深沉的断臂丞相”等一系列经典标签buff,单拎出一条都香得没边。

但洛千俞却没心思回想这些。

认知之内,目前出场的买股攻虽然棘手,但身份地位起码都在他之下,必要时可出手压制,犯不着头疼,可是眼前的这位丞相虽还未露面,却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位地位高于小侯爷的攻。

况且,这位丞相之所以断臂……还和原主有很大关系。

洛千俞作为穿书者,提前得知了小侯爷书中的结局,那便是被其他攻两根手指便废了腿。

而废了他腿的那个攻,正是眼前这位蔺丞相。

两个角色颇有渊源,结的却都是恶果,若是放在平时小侯爷见着这位蔺丞相,不仅不敬重,还经常百般出言挑衅,在作死边缘反复试探,如今看来还是谨慎为妙,趁早远离。

“身上有伤,行礼就免了吧。”

那人此时开了口。

嗓音不疾不徐,低沉磁冷,令人耳根发麻,若是放到现代,妥妥的声控福利。

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让小侯爷额角渗了冷汗。

虽说是大反派,这洞察力也未免太敏锐了些,才掀开车帘,甚至真容都没露,如何知道他膝处有伤……莫非只靠声音?细思极恐啊。

“……谢丞相体恤。”知道那句话是对自己说,洛千俞微微抿唇,强忍住潜意识下那股想言语不善挑衅对方的冲动,硬着头皮开了口。

他和楼衔没动,本以为蔺京烟会因全松乘一事秋后算账,谁知连那人长相都没看清,幕帘便已放下了。

身旁侍卫眼看着丞相车帘撩下,得了指令,喊了声:“起架!”

眼见着车马行远,车夫不敢耽误,等两位公子一上马车坐稳,喝了声驾,车厢随之动荡启程。

楼衔坐下,没察觉方才暗流汹涌,却是细细思忖起来:“蔺京烟方才那话……你身上有伤是何意?”

洛千俞不答,只是脸色看着比先前白了些。

楼衔睫羽一动,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旋即俯下身,“让我看看膝盖。”

小侯爷一惊,果断拒绝:“不成。”

楼衔像是打定了主意,一只手已然握住锦袍一角,见人紧攥着不撒手,只好软下声哄着:“祖宗,让我看看。”

洛千俞呵斥道:“说了无事,胡闹什么?”

谁知这次楼衔竟没顺着他,半跪在地,仅是一瞬,便剥了他的鞋履,白绫软袜,露出光裸的脚踝来。

“楼衔!”

洛千俞没他手快,声音染上恼火,眼看着另一只都要被剥了,他一脚踹上楼衔肩膀,“冷……你发的什么疯!鞋袜还我。”

刚踹完,小侯爷跟着愣了下。

楼衔平日看起来身板和他差不多,都是长身体的少年时期,没想到他一脚使了七成力,对方竟巍然不动。

不仅没动,反而握住了他脚踝,放进自己怀里。

第10章

待将裤管卷到小腿,露出双膝后——

下一刻,楼衔轻吸了口气。

小侯爷膝处红肿不堪,几处乌乌紫紫,与衣摆下雪白的皮肉相衬,显得触目惊心。

他直接炸了锅:“你爹这次下手这么狠?他怎么舍得!”

洛千俞捂住他嘴:“你再嚷嚷,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楼衔眨眨眼,握住他手腕,眉梢浮上些许懊恼委屈:“我爹从西域带了罐外伤密药,平日备在马车里,我帮你抹上……”

“用不着,只是看着严重,不耽误走路。”洛千俞想起正事儿,问:“你到底带我去哪儿?”

楼衔拿了药膏,指腹抹了些许,为洛千俞膝处上药,只吐露了两个字:“校场。”

校场?

小侯爷微怔,却觉膝盖一阵清凉,那股酸涩痛意恍然间竟褪去不少,不愧是神药。

不知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校场位于京城西郊,不远处就是猎场,下车时空气微凉,月色如细丝般穿透云层,这个时辰正值士兵们操练阵法,宏彻磅礴。

两人直奔训练场,下人早已备了良驹,各自一匹,纷纷站定。

“为了会试,是不是早已耽搁了箭术?”楼衔轻轻一笑:“今日练个够。”

“你怎么想到的这地方?”小侯爷接过箭矢,深吸一口气,弯弓射出,划破长空。

楼衔话到嘴边,卖了个关子:“……想给你个惊喜。”

洛千俞试了几次,原主和他皆箭术不精,虽然未能次次皆中靶心,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平日在城内,除去楼就是楼,出了府还是府,许久没嗅过这阔旷清冽的空气,没想到小跟班神秘兮兮拉着他来的地方,并非什么风花雪月场。

这一次,楼衔竟知他想要什么。

射够了箭,洛千俞便纵马驰骋,身上的伤竟觉已好得利索,马蹄声如雷挂耳,劲装衣摆之下尘土飞扬,风在耳侧呼啸,好不畅快。

“爽快!”洛千俞忍不住道。

看小侯爷开心,楼衔心中也跟着爽快,自知来对了地方,他翻身下马,便朝小厮使了眼色。

先前鹰和鸟都没了,窝了好大的火。趁着气氛正好,趁热打铁,他要把那礼物献来,小侯爷一定甚是欢喜!

洛千俞刚勒住缰绳,却忽然听闻一声马匹嘶鸣。

他身影堪堪顿住。

那声音实在醒耳,就连身下的骏马都躁动不安起来。

远远看去,楼衔竟换了匹坐骑,正朝着他的方向驰来。

定睛看去——

那烈马通身红色,一身肌肉线条流畅且极蓄力量,鬓毛亮如绸缎,马蹄飞扬间带起阵阵尘土,它昂首嘶鸣,声音响彻云霄,仿若战鼓擂动,野性十足。

即使不懂马,洛千俞也深知此马不凡。

不远处的将领士兵也伸长了脖子,皆被这匹骏马勾得移不开眼睛。

……太漂亮了!

洛千俞暗暗惊叹,此等良驹若放到现实那就是限量版超跑豪车,只是这烈马实在瞩目,百年一遇,莫名让他想起原书中闻钰的坐骑,那匹名叫“披风”的战马。

披风在书中笔墨不多,却足够浓墨重彩。

听闻披风性子极烈,一身血红,难以驯服,一生只认定一个主人,后期才真正归属于闻钰。

而最初时,正是小侯爷首次登场时骑马闯夜市的那匹。

“……”

洛千俞眉角一僵,不由得后退一步。

心头莫名涌上股不祥预感。

“此马名叫‘披风’。”楼衔勒紧缰绳,稳住身形,放声笑道:“是赠与你的礼物,等东郎桥那场夜市骑出去,让全京城的富家子弟都瞧瞧,定能羡煞旁人……小侯爷?…………………小侯爷?!……你跑什么!”

楼衔一抬头,发现少年早已调头跑路,此刻竟已离他百步之外!

速度之快,马腿都跑出了残影。

任凭身后如何呼喊,小侯爷竟一路越过楼衔家马车,直奔自己府中赶去。

守候已久的小厮眼见着主子单枪匹马地回来,一下愣了神,忙将备好的手炉拿出,问:“公子,怎的独自回来了?方才不是与楼公子一道去的么?”

洛千俞下了马,顺手将缰绳递给小厮:“莫要提他,已经绝交。”

小厮:“??”

见这小厮有些面生,许是新进府不久,小侯爷随口问:“你是新来的?”

小厮立马行礼:“是,小的名叫春生。”

闲聊几句,发现这小厮会些身手,但年纪尚小,因母亲病重需要银钱,被买来当差,这处境莫名让洛千俞想起了闻钰,心生不忍,便着府内赏了几十两银。

回院路上,小侯爷脚步一顿,蓦得想起了什么。

他从怀中拿出那把金色折扇,指尖转了转,随手扔给了跟在身边的春生,“这把折扇送你。”

春生一惊,看这折扇通体金色,一眼不凡,怕不是宫里的稀世物件,惶恐道:“少爷,这可使不得!御赐之物,小人何德何能消受?怕是要折了小的阳寿。”

“不算是御赐之物。”洛千俞唇畔一动,“是太子哥哥……”说到一半,却堪堪止住,洛千俞轻叹口气,“我再也用不上了,如何使不得?你家中有难处,先拿去当铺换些银钱,恰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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