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养成指南 第9章

作者:关尼尼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白月光 穿越重生

图南心想,快了。

他想起后续的剧情——图渊去到海岛接手项目,在项目初期陷入僵局时重新梳理逻辑,每一步都稳准狠,不仅力挽狂澜将项目起死回生,更在后期大放异彩。

正是因为锋芒毕露,遭到心腹诬陷窃取图家核心机密,图渊由风光无限瞬间跌落谷底,无人相信其清白,很快就被赶出图家,名声狼藉。

身为反派的图家在这时候落井下石,一点活路都没给图渊留,将图渊逼得狼狈不堪。

一年多后图家却从步步高歌的状态迅速跌落,公司内部出现大问题,图晋也被扣留警局,图家极速衰败,与此同时被赶出图家的图渊白手起家,在起家过程中被京市的屈家认出身份,成为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图渊再次回到海市,图晋已经锒铛入狱,其弟弟命不久矣,堪称家破人亡。

从烈火烹油花团锦簇到衰败,图家用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图南呼吸稍稍一顿,在心头默念,越往后,他同图渊的关系大概会越恶劣了。

第9章

图渊抵达海岛后,任务进度上涨了百分之二十,最终停在百分之七十五的进度条,剧情线重新回到正轨。

图南稍稍为之振奋,连早起喝药都乖觉了不少,打算一格电待机撑到最后。

图渊常给他打电话,起初图南很谨慎,并不经常接图渊的电话——万一图渊脑袋发热,从海岛跑回来怎么办?

这样的事情很早就发生过,早期图渊刚上学那阵,就时常翻墙跑回来见他。

但脑海里缓慢上涨的任务进度在告诉图南,如今的图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项目上,一切都在往正轨发展。

后来图南很放心地接图渊的电话,不再刻意回避。

“三年后的月夜,贝壳突然不再出声。原来,它把所有歌声都凝成一颗珍珠,送给即将破壳的小海马当礼物……”

电话那头的低沉声音,如同大提琴拨动的音弦,让人听着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图南打了个哈欠,带着点困倦地对电话那头的人含糊说,“这个故事你从前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图渊:“是吗?可是我还是想说给你听。”

图南纠正他:“而且海马不是蛋生,它不会破壳……”

图渊笑了笑,“好吧,被发现了。”

他又说起今天在海岛上遇见的漂亮海螺,“有个亮晶晶的,很漂亮,边缘是圆滚滚的,摸起来不扎手,闻起来带着点潮气,放在耳边会响。”

图渊在跟图南形容东西时总是很详细很具体,因为他知道图南看不见。

图南总会问他:“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有时候图渊觉得图南好像被保护在高塔里的公主,他问为什么的时候总是很正经地带着疑惑的探究,似乎真的在思考问题。

带着疑惑的探究,让图渊觉得很可爱。

于是他忍不住笑起来,低声道:“是真的,我今天抓到了一个,放在耳边听到它说——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图南很快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人在学他说话,“你说的不是真的。”

他一板一眼教训图渊,说图渊乱编故事,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图渊很喜欢他这样教训自己。

这让图渊感觉到他们仍旧是同从前一样亲密——图南不再冷落他,愿意管着他,愿意让他照顾。

就像是一只渴望得到关注的小狗,有时也会故意去咬磨主人的手指,试图干点坏事来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图渊偶尔会想,如果他永远都是那个刚从地下拳场被接回来的少年就好了。

图南对那时的他极尽宽容,教他说话,教他穿衣,允许他上床睡在柔软似云朵的床榻上,还会揉揉他的脑袋。

就像是一只漂亮的小鸟,张开蓬松柔软的羽毛,很乖地替他梳理身上的杂毛,将他护在羽翼下,温柔得令人沉沦。

汹涌潮水反反复复上涌嶙峋的发白礁石,深夜灯塔的光掠过海面,云隙里的冷月摇晃,咸腥海风呼啸而过。

海岛深夜的海风冷得刺骨,挂断电话的青年慢慢走在海边,心头却热得发烫,像是涨潮的浪一样汹涌。

图南刚才问他在海岛如何,又说相信他能处理好海岛的项目,他等他回来——图渊无法对这话无动于衷。

一想到图南亲口说等他回来,图渊心里头积着的那团火,轰然被火星子被点燃,迅速燎原一片。

他抓着手机,心想要快,要快,要再快一些。

提着灯的青年转头疾步走向集装箱改造的简陋办公室,推开门,墙角堆着文件和报表,头顶的节能灯忽明忽暗,墙上用图钉按着项目进度表,马克笔圈写的数字在发潮的纸张晕染。

角落里塞着张行军床,褥子单薄,那是熬夜赶方案用来勉强歇息的地方,角落里放着几个塑料盆用以接水。

图家,图南刚入睡,就被脑子里时不时蹦出来的任务进度吵醒。

他有些困倦地打开任务面板,发现任务进度以加一加一的速度缓慢上涨。

图南有些茫然,伸手去摸床边的闹钟——凌晨一点,图渊这时候不睡觉,在干什么?

不过好在任务进度是往上涨,不然图南真要以为图渊大半夜不睡觉收拾东西准备偷偷回来。

第二天,图南跟图晋打听海岛上的情况,旁敲侧击地问图渊在海岛近况如何。

图晋心里门清图南想问什么,但他假装听不出来,装傻充愣,左一口海岛的天气不错,又一嘴海岛的风景漂亮,就是不提图渊。

他看着图南磨磨蹭蹭吃早餐吃个没完,左顾右盼问了好久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作罢。

图晋悠哉游哉去到书房办公,果不其然,没过一会,捧着盘水果的图南摸摸索索就推开他书房的门,仿佛又乖又贴心。

结果送完水果也不走,坐在边上,竖着耳朵,打算偷听会议内容,试图听到图渊在海岛的项目进度。

图晋忍俊不禁,吃了两口宝贝弟弟送来了的水果,终于说了图渊在海岛的情况,“他在岛上拼得很,天天晚上加班……随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图南:“你再给他招几个人。”

他想了想,又道:“要厉害一点的。”

图晋忍不住笑,去戳他的脸,“好啊,哥哥也天天加班,你都不心疼哥哥,跑去心疼他……”

图南不给他戳,灵活地后退一步,很严肃地说:“都疼,都疼。”

也不知道去哪学会的端水。

晚上,图南同图渊打电话,听到图渊对他很失落地说:“图总跟我说,你让他多招几个人来岛上……”

图南刚想说不用谢,就听到图渊闷声问他是不是觉得他能力不够。

图南:“?”

又来了。

图南脑袋有些疼。

果不其然,图渊犟得很,同他说:“你不要叫他们来,我能行的。”

那语气,同当初跟小周争到底谁给他穿衣服更好一模一样。

图南只好说:“我知道你行,只是你手底下的人不是都走了吗?”

原本被流放到海岛接手项目已经让人觉得前途无望,一看领头的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半点经验都没有,那些人隔天就收拾东西跑了。

图渊:“一群饭桶,跑了就跑了。”

图渊:“我跟他们不一样。”

他想说自己能力更强,完全不需要图南为他操心,结果手机屏幕不知道怎么闪了两下,语音通话挂断了。

再打过来显示的是视频通话。

图渊愣了,手忙脚乱地接通。

图南误触挂断了通话,再拨过去显示的是视频通话,他看不见,直到图渊同他说他瘦了,才意识到自己打开了视频通话。

图南摸了摸自己的脸,稍稍歪歪头,“瘦了吗?”

图渊目不转睛地听着屏幕里漂亮的脸,低声说:“瘦了。”

他看到图南捧着手机,将手机举高,严谨地纠正他,“没有瘦,应该是角度问题。”

小瞎子举着手机,转了转,找个角度,询问他:“这样呢?”

图渊截图,“还是很瘦。”

图南索性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好了,换个话题。”

图渊好不容易见到他,哪里舍得面对黑漆漆的屏幕,“刚才有个角度挺好,再试试看?”

图南很聪明,并不上当。

图渊有点遗憾,不过今晚能截图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他应该学会满足。“那现在说睡前故事?上次说的是会唱歌的贝壳……”

图南打了个哈欠,准备假装听睡前故事,哄气运之子睡觉。

没办法,谁叫它家的气运之子睡觉前爱讲故事,不讲故事跟浑身刺挠睡不着一样。

对于睡前故事,身为系统的图南有点听不懂。系统一向注重逻辑,经常搞不懂为什么贝壳会唱歌,遇到危险的公主会莫名其妙地唱起歌。

不过他并不会提出异议,假装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图渊讲了个长长的睡前故事,听到电话那头呼吸声渐渐放轻,学着图晋给图南晚安吻的模样,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听筒,低低地说了一声晚安,才神情柔和地挂断电话。

他提着灯,从海岸边走回临时搭建的简陋宿舍,说是宿舍,其实不过是个铁皮房,海风一吹,关不紧的门咣当作响。

海岛信号不太好,图渊每晚都得走上一段长长的路,去到信号稳定的地方打电话,这已经成了他的固定行程。

推开临时搭建的宿舍铁皮门,图渊脸色微微一沉。

宿舍一片狼藉,行李箱被翻得乱七八糟,桌面上的文件资料摊开,床上也被翻得一塌糊涂,衣物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门窗有被撬过的痕迹,来人应该是惯犯。

图渊大步走上前,翻开抽屉,抽屉里的零钱被洗劫干净,最上层的抽屉上了锁,也被撬开,钱夹不翼而飞。

图渊站在原地,用力地咬着下颚的软肉,慢慢平复了心情,才去报了警。

海岛上小偷小摸的事情时常发生,警察处理态度散漫。直到某日,手脚不干净的几个年轻人被打断了腿,一瘸一拐地趴在垃圾堆里找钱夹。

找了好久,几个人才在汤汤水水的垃圾堆里找到那只钱夹,对着面前的青年痛哭涕流。

青年半蹲在地上,仔细地清洗着钱夹,低着头,反复擦拭着钱夹里的一寸照片。

海岛上的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平日里都绕着铁皮宿舍走,唯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为此叫好。

后来,拄着拐杖的老人遇到从海边打完电话的青年,同他搭话,笑眯眯地问他是不是也是刚新婚不久。

“前段时间你们的那什么郭工,就是刚结婚不久……诶哟,小郭人好,帮我提了一路的大米,可惜后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