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你当初跟他们保证得信誓旦旦,现在就撂担子不干了?”
“你不去上班,也不开会,整天在家吃股份吃分红,你对得起齐阑他们吗?”
江序温声道:“哥——”
图南突然打断他,“你过来,来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床头的台灯和闹钟已经收起来,空无一物,江序走上前,半跪在图南面前,望着图南的眸子,神情柔和:“哥,我现在很高兴,我每天陪着你照顾你,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被捆着双手的图南抡起边上的衣架,一边抽面前的人一边骂:“有本事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我起早贪黑上班供你读书,你给我有班不上,有公司不去!”
“——啊,江序,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让你有胆子在我面前说这个话!”
“小时候不上学,长大了不上班,混吃等死,你想怎么样?”
图南双手被捆着,但仍旧用衣架抽得江序不敢躲,更不敢吭声。
“你再给我做那什么破芝士挞试试看,我缺你那两个破芝士挞?!”
“天天弄那个破衣服,学别人绑你哥睡你哥就算了,连班都不上,你要上天?”
“给我滚回去上班!”
半个小时后。
在公司焦头烂额的齐阑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里的江序声音仍旧冷静:“把公司这几天要处理的紧急事务发给我。”
齐阑:“什么?你不是说国内市场已经够了吗?”
被抽得鼻青脸肿的江序沉默一会,不敢回头看背后拿着衣架的图南,“做人还是需要较真一些的。”
第45章 第二个世界
十五英寸的衣架保留胡桃木原木质感,未上漆,质感很好,握在手里分量颇重。
抽起人来比抽旋转陀螺还要顺畅,能把人抽得青一道紫一道。
“加急处理的事务下午四点发给我——”
图南用衣架抵住江序的腰,绷着脸抽了两下江序。
江序:“……不,现在就发过来,我马上处理。”
电话那头的齐阑大喜过望:“你终于想清楚了?明天你会来上班的吧?一定会的对不对?”
江序眉眼阴郁,不说话。
图南拎着衣架抽了面前的人两下。
江序忍着痛,神情更加阴郁道:“上。”
挂断电话后,江序偏头,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也一块的脸,倔强地梗着脖子不看图南。
图南衣架一丢,一屁股坐在床上,“”冰箱里的那什么挞弄好没有?拿两个给我吃。”
别人家孩子挨了打,给的台阶都是同孩子说吃饭了。到图南这里,给的台阶只有嘴一张,说自己饿了。
果不其然,江序顶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去到厨房,冰箱里的树莓芝士挞需要冷藏两小时,这会时间还没到。
他给图南烤了两个巧克力蛋挞,怕图南饿了,还拿了两袋曲奇饼干。
一想到图南刚才抽他抽得那么狠,江序大发雷霆,没把曲奇饼干拆开,也没摆盘。
回到卧室,图南坐在床头,手上还拿着衣架。
图南:“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电脑呢,拿来处理工作。”
江序大发雷霆地将木质托盘里的巧克力蛋挞和两袋曲奇饼干轻放床头柜,“工作工作,你就只知道工作。”
“我要是开会,等会谁给你做树莓芝士挞?”
图南:“……”
他用衣架抽了两下江序,“把领带给我解开。”
江序阴沉:“不可能——”
两分钟后。
脸上多了两条青痕的江序一声不吭地解开图南手上的领带。
图南吃了两个巧克力蛋挞,“都说了给我解开,等会那什么挞的,我给你做。”
他咽下口中的蛋挞芯,“你哥可是从来没吃过我做过的饭。”
江序:“你只是想用这个骗我给你解开领带而已。”
他打开电脑,“我是不可能相信的。”
五分钟后。
图南听到江序问他:“真的没给我哥做过饭?”
图南掂量了一下衣架,清瘦的身躯靠在书桌前,敲了敲桌边,示意江序好好工作,“没给他做过。”
这话不假。
上辈子别说做饭了,他就是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吐司拆开吐司装盘,小周都要眼泪汪汪,说屈家虐待人。
江序神情阴郁:“我才不信。”
五分钟后。
江序冷不丁问:“……真的什么都没做过给他吃?”
图南上个世界是个小瞎子,能做什么菜,顶多能烧个水。
图南点点头。
江序:“番茄鸡蛋、青椒土豆丝还有排骨,你都没有给他做过?”
图南:“都说了没做过。”
江序:“那些菜,只给我一个人做过吗?”
“你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没给他做过饭。”
图南想了想,问他:“你觉得我给你做饭,是因为我给你哥做过饭是吗?”
江序喉咙滚动两下,抿着唇,偏头,唇角紫了一块,“不是吗?”
他能从图南那里得到的零星温柔,都是他哥剩下的。
他哥从图南那里得到的温柔,永远比他更多更好。
图南那么爱他哥,他怎么可能会在图南那里拥有独一无二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顿饭,江序也觉得不可能。
图南:“你哥死后,我才学会做饭。”
江序倏然一顿。片刻后,他冷淡地哦了一声,低头摁着键盘,看似很平静地接受这个说法。
只不过看着江序摁了键盘摁了半天,图南沉默,缓缓道:“你在干什么?电脑都没开。”
江序一把推开电脑,紧紧盯着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所以你只做饭给我一个人吃过,是吗?”
图南叹了口气,“对,只给你一个人做过饭。”
江序听了这句话后,一个下午都没闹腾,老老实实处理着电脑上的加急事务。
他很早就将图南的身份证和手机收到保险柜。
图南上次用台灯砸了他后逃跑,在跑前还不忘将手腕上电子手表脱下,丢在沙发上才逃之夭夭。
江序总觉得图南对电子产品有种出乎意料的敏锐感。
这个年代电子科技还没发展到电子手表人人普及的地步,大多数人对电子手表的印象还停留在夜间能发光的地步。
按理说图南在泉市那种落后的小县城,应该对这些电子产品一知半解才对,可图南却在逃跑时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能想起电子手表里有定位系统,只能说图南对这些东西有着出乎意料的敏锐。
江序找了个这方面的朋友,重新定制了一款电子手表,材质很特殊,需要输入指纹和密码才能解下。
表带特殊的材质无论用剪刀还是火烧,都不能强行脱下。
别墅的大门安装了智能电子门锁,只有输入密码才能出去,跟铜墙铁壁没什么区别。
图南松开了领带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前几日江序给他洗澡,将他放在浴缸里,玩得不亦乐乎,一洗就是三四个小时,热水放了一遍又一遍。
图南洗完澡,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床上慢慢地擦头发。
江序边看着电脑,边时不时抬头瞧他。
六点。
图南看江序摆出一副已经下班绝不加班的姿态收起电脑,“谈谈?”
江序一顿,低声道:“谈什么?”
图南说谈谈最近发生的事。
江序沉默片刻,忽然道:“没必要谈。”
他知道图南又要同他说江辰的事,同前些日子一样——反复地在他面前提起江辰,提起他们从前多亲密多相爱。
只为了提醒他是江辰的弟弟。
他知道图南现在恨他。
可是倘若恨能够让图南留在他身边,那就恨吧。
爱没用。
因为江序试过。
图南原本想找江序好好谈一谈,但江序不愿谈。
江序第二天就上班,只不过是居家办公,办公时不允许图南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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