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很多时候,图南比谁都要心软,可很多时候图南又比谁都狠心。
报考大学那个星期,图南离开家的那星期,江序满世界地去找,发了疯地去找,就连薛林看到他这幅样子都觉得可怜。
像一条没了家的可怜虫。
可他哥仍旧是瞥了他一眼,慢慢地转身离开。
又来了。
图南望着江序,想到了上个世界的图渊。
上个世界的图渊也是这样,仿佛受到极大的伤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情绪激烈地控诉他。
说他不给他照顾,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图南:“江序,我跟你哥都喜欢男人,但不代表你也喜欢男人。”
江序一听江辰,立即开始冷冷道:“是,我哥可以喜欢男人,我不行。”
他望着图南,“你就是这样的偏心,我哥可以喜欢你,我不能喜欢你。”
图南:“……我没有。”
他咬牙道:“我是你哥的爱人。”
江序:“那又怎么样。”
他冷静的口吻中透着种疯了的平静感,“我哥死了,他不能好好地照顾你,我现在长大了,有能力了,我来照顾你,这有问题吗?”
没等图南说话,他自己就回答自己:“没问题。”
图南惊愕地望着江序。
在系统的世界,这段话混乱、毫无逻辑,离谱程度不亚于瞎子突然去赛车,哑巴忽然站在广场高歌一曲。
小小的系统上个世界才刚学会吵架——这还是在上个世界图晋和图渊让着他的情况下吵起来的。
如今猛地遇见一个毫无逻辑思维混乱的气运之子,他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因为江序不讲道理。
图南说他年纪小,不懂事,江序立即说,“我哥又比我大几岁?你愿意同他在一起,就是不愿看看我。”
图南气恼:“我跟你哥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
江序:“你把我养大,就关我的事。”
图南更气恼了,“江序!”
江序不怕挨骂也不怕被打,一见图南生气,立即上前,让图南扇他,给图南出气。
图南头一次碰见这种情况。
气运之子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从前害怕他生气,怕他出门一星期不回家,如今人被关在家,什么软肋都没了。
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图南冷着脸,一上午没跟江序说话。
他侧躺在床上,当江序不存在,把自己当蜗牛,窝在自己的壳里,装作听不见江序叫他吃饭。
江序将卧室的门敞开。
咕嘟咕嘟的炖排骨香气飘进来,往人鼻子里钻,能把人香迷糊。
图南将脸埋在枕头,早上和中午没吃一口饭。
他在搞绝食。
绝食到一半,肚子的饥饿感尚且还能忍受,想上厕所的冲动却忍不了。
图南起身,看到江序坐在床边,什么也不干,就盯着他看。
图南不看他,偏着头:“我要上厕所。”
江序从口袋里掏出手铐的钥匙,故意很慢地在图南面前晃了晃。
他看到他哥跟看见胡萝卜的兔子一样,假装不在意,实际上眼珠子紧紧地追着银色的钥匙,紧张得耳朵都要竖起来。
“哗啦”一声响。
钥匙在图南面前晃了晃,没拿到手铐前,也没解开锁。
江序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领带,对图南道:“哥,另一只手。”
图南不可思议:“一只手不够,你还要捆两只手?”
江序:“嗯,我跟我哥不一样,我哥不会干的事,我会干。”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因为我年纪小,做事不清醒,脑子也坏掉了。”
图南:“……”
这是刚才他骂江序的话。
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图南偏头,“我不上了。”
他重新躺下,窝在被子里,“有本事你就关我一辈子。”
江序坐在床边。
十多分钟后,图南掀开被子,绷着脸,将另一只手伸到江序面前。
江序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松松地用一只手扼住图南的手腕,牵引到手铐旁,缠了几圈后打死结,这才拿出钥匙解开手铐。
图南看着江序熟练的手法,生气道:“我就知道当初薛林说得对。”
“他说你好的不学学坏的。”
坏透的江序亲昵地蹭了蹭鼻尖,眉眼弯弯同图南道:“是啊,我就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他将图南牵起,带着图南到卧室的洗手间。
图南绷着脸:“解开,我要上厕所。”
江序笑了笑,从身后环住他,下颚抵在他的肩上,“我帮你。”
图南:“……”
两分钟后。
江序:“哥,可以上厕所了。”
图南僵硬在原地。
江序:“再憋就要忍不住了,哥。”
五分钟后。
图南脸都染上一层薄红,偏头,盯着远处。
江序声音很愉快:“好粉,哥,你都不用的吗?”
图南不说话,将被捆着的双手往江序一横,绷着脸,“我要洗手。”
江序牵着他来到洗手池前,给他挤了洗手液,细细慢慢地给他洗,洗干净后,拿来洗手棉柔巾仔细地擦拭。
洗干净后,江序伸手打开洗手间的门。
就是现在——
看着紧闭的门敞开,图南用力地踩了身后人一脚,趁着身后人注意力分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洗手间。
两分钟后。
他被整个横抱扛起来,生气道:“江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哥的——”
江序一手抱着他,一手拎着他的拖鞋,充耳不闻往床上走去。
图南又喊:“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刚想问江序是不是在学校和成长过程中受到什么刺激,下一秒,江序就把他放在床上。
大概是因为刚才试图逃跑惹怒了江序,江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坐在床边,盯着图南好一会,然后把图南的裤子给没收了。
图南:“……”
他上半身穿着件白色T恤,下半身光光塞在被子里。
好狠的一招。
图南默默地往被子里窝了窝。
就算能够跑出去,他第一件事也是去衣帽间找裤子穿,穿好裤子再跑。
毕竟他真的接受不了光着腿跑出去求救。
江序将手铐换成了领带。
他连卧室门都不出了,同图南一块在床上。
图南不理他,偏着头,自己睡觉,江序就从背后抱住他,玩他的头发。
他用食指卷住图南的发尾,嗅了嗅,又低头亲了亲,很爱不释手的模样。
从前图南的头发也长,发尾能遮住后颈,但那是因为那时候他们穷,没什么钱。
别人两三个月剪一次头发,图南很久才去剪一次头发,总是拖到长得不能再长,才去剪。
从前为了省钱,图南让江序剪过几次。
江序拿着剪刀,一次能剪一个小时,细致得不行,发尾一点一点地修,生怕给图南的头发剪坏了。
图南受不了,后来也就不让江序剪了,随便在路边找个老头,两刀下去,清清爽爽地回家。
结果江序一看到,再也不给图南去路边剪,总是说路边会剪坏头发。
后来他们有了钱,很多很多的钱,图南发尾依旧留长,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专业的造型师上门搭理。
黑色绸缎一样的发尾缠绕在指尖,冰凉柔软,江序将面前的人拥得更紧了些,又摩挲了几下图南的后颈,亲昵地低低道:“哥,我感觉我们现在好近。”
图南将脑袋埋在枕头上,绷着脸心想能不近吗,都快压死他了。
江序却抱着他,眷恋地将下颚压在他的肩上。他从前觉得图南成熟,是个很合格的哥哥,但那又好像不是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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