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资金链断裂,谢怀安将车给卖了,每次出去谈生意都是用林学长的车,吃穿用度降到了最低,来来去去只有几套衣服撑得起场面。
十一月份京市已经深秋,寒风萧瑟。
谢怀安喝得满身酒气,图南接他下班,两人在寒风中依偎,宽大风衣下的双手交握。
谢怀安想要打车回家,一连打了几辆车,司机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连连摆手,怕他吐在车上,不愿接单。
谢怀安弯腰,一只手撑在车门上,低声跟司机说可以加钱,司机摇头拒绝——那么晚了,谁不愿再折腾满车的呕吐物。
图南在一旁摸了摸谢怀安的手,最后两个人慢慢地牵着手走回去。
京市的夜灯火通明,谢怀安一言不发,围着围巾的图南哈出一口白气,在一旁踩着他的影子玩。
图南踩着踩着,又忽然抬起头,挣脱谢怀安的手,向前跑了两步。
跑了几步后,他几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扭头跑回去,去牵谢怀安的手,拉着谢怀安走到街头卖红薯的摊位前。
图南买了两个又大又甜的烤红薯,暖洋洋的,将其中一个塞给谢怀安。
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比他半张脸都大,吃到一边,他问,“谢怀安,好吃吗?”
谢怀安说好吃,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图南身上。
披着大大外套的图南眨眨眼:“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一号喜欢吃。
孟瑾第一次来清水湾,可是一口气吃了好多个烤红薯。
图南一路上蹦蹦跳跳踩着谢怀安的影子玩到了家。
那天晚上回去,谢怀安在一楼独自一人坐到了凌晨。
林学长晚上跟他对方案,听出他嗓音不太对劲,迟疑道:“出什么事了?”
谢怀安沉默着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哑声说出今天的事,“……那么冷的天,他打车过来的,就穿了一件薄外套。”
林学长也有些哑然,叹了一口气,听着有些心酸,安慰两句,最后听到两人买了四十块一个烤红薯时红温了。
“多少?你说你买那两个烤红薯买多少钱”林学长嗓音飙升,“小时候我拿去喂猪两毛钱一斤的玩意,你们花四十块买就算了,还一下子买了两个?”
林学长:“然后你小子跑过来跟我说图南跟着你真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吃了好多的苦?”
林学长仰天长叹:“不是我说,谢大少爷,苦不是这样吃的。”
谢怀安说他不懂,“小南这些天真的吃了很多苦。”
吃了四十块一个烤红薯一路玩回家的图南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二楼上探出脑袋,没什么表情地望着谢怀安,“谢怀安,你叫我?”
谢怀安抬起头,用一种图南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
图南困惑。
他总觉得谢怀安这个眼神好像学校门口看到自家孩子没有玩具玩只能孤零零站在一边看着别人玩的家长。
他下楼,谢怀安伸手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跟抱小孩一样,说了好多他听不懂的话。
图南趴在谢怀安的肩上,双手环着谢怀安的脖子,左右进右耳出地听了一会,忽然抬头道:“谢怀安。”
谢怀安忧伤地应了一声,“嗯?”
图南:“我庄园里的小鸡你喂了吗?”
谢怀安愣了愣,“啊?”
图南跳起来,要去楼上拿平板喂小鸡。
喂好的小鸡,图南捧着平板踢踢踏踏下楼,躺在谢怀安的大腿,玩着平板,“好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谢怀安神情忧郁地没再说。
只不过在往后的采访节目里,这位极具经商天赋的总裁被问到这辈子最窘迫的时候是创业初期的那晚只能跟爱人走回家,走回家的路上爱人买了两个烤红薯,自从那时候起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自己的爱人沦落至此。
图南对此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谢怀安早出晚归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多番游说牵线下拿到了投资,保住了团队。
谢怀安开始变成小谢总,又从小谢总变成谢总。
小谢总赚到的第一桶金就是将当初卖掉的车买了回来,然后那天晚上开着车带图南沿街买了很多烤红薯。
图南吃了两个,将一兜的烤红薯带给了林学长。
然后小两口就被痛心疾首的林学长指着脑袋骂钱多没地方花。
“这在我老家两块钱一大袋,你们倒好,花那么多钱买!”
图南背着手站着,立即倒戈,批评谢怀安,“就是就是。”
小谢总做了个一个双手拽住脖子的姿势,幽幽示意面前人再骂下去小心自己吊死在他家门口。
林学长朝他比了个手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小两口又溜回了自己家。
二楼的卧室床从铁架子换成了全实木。
铁架子弄起来咯吱咯吱响,还没开始真枪实刀地干,光是互帮互助一下就已经咯吱咯吱响个没完。
小谢总隔天就换成了全实木的床,亲亲揉揉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给小猫吃东西。
白色的小猫被养得又软又乖,也不凶人,叫起来小小声,传起来又娇娇的。
小谢总每回都少量多餐的喂,不敢像第一次那样一股脑全进去地喂,撑得白软的肚皮鼓起来。
他少少地、轻轻喂,喂了几下又忍不住去亲小猫,简直被迷得神魂颠倒,迷情乱意间几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第138章 世界六
二楼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一只雪白的胳膊搭在蓬松的被子上,连续不断的吻痕从锁骨处蔓延至胳膊,图南眼睫合拢,睡得沉沉。
背上有几道红痕的谢怀安枕着手,同他离得很近,鼻尖抵住鼻尖,眼神很亮,柔柔的,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全然是一副被迷得失神的模样,直到外头天光乍亮,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双手搂住,像抱什么珍宝一样将人密不透风地圈在怀里。
日上三竿,图南醒来的时候外头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透明的玻璃窗,温润的木地板亮得有些晃眼。
图南总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被沉睡的谢怀安牢牢地抱在怀里。
他歪了歪脑袋,动了动手——没抽出来。
浑身上下干净清爽,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味道,下半夜结束后谢怀安大概将他抱去浴室清洗了一番。
图南眯了眯眼,将脑袋挨在谢怀安的胸膛里,开始打盹。
这个世界的一号在性事上其实比前几个世界的一号都要温柔。
轻轻的做,虽然一如既往地深,但很温柔,并且要比前几个世界的一号要纯情得很多,花样少得可怜,甚至姿势来来去去就那两个姿势。
谢怀安最钟爱那个能看到他脸的姿势,翻来覆去一晚上就属这个姿势最多。
图南脑袋里转了一圈前几个世界的一号,忽然觉得一号脑袋笨笨的,内存小小的也好。
毕竟第二世界的江序和第五个世界的霍戚两人玩的花样最多,喜欢瞧他说不出话的模样,一边瞧还要一边重重地颠,低笑着哄他再吃下去一点。
年纪小的江序是明着坏,他一提江辰江序就来劲。霍戚则是端着坏,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头,蹙着眉,好像信息素紊乱症状发作得很厉害的虚弱样子,实际到了后面连哥哥让你噴了吗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图南想起埋头乱干的江序,忽然就伸出手,拍了拍谢怀安的脑袋,自言自语地秋后算账,“不听话。”
反正都是一号。
大早上的谢怀安被拍了拍脑袋,昏沉中睁开眼,一睁开就听到图南批评他不听话——用一种很成熟的语气。
谢怀安眯着眼一动不动,随后低头亲了亲图南,装作没听到——谁叫他昨夜做之前明明说好只来三次,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图南被他亲得笑起来,歪着脑袋瞧他,只抿着唇笑,也不说话,眼睛在清晨的阳光下,漂亮得像颗宝石。
谢怀安起身坐在床上,精壮的上半身没穿衣服。他一面给图南找衣服,一面说过几天要搬家,到时候换一套更好的房子。
谢怀安找来衣服,伸手抬起图南的胳膊,给他套上暖和的家居毛衣,又拿来床头柜上充好电的手机,给图南玩游戏。
图南:“谢怀安,我要跟你一起玩。”
谢怀安弯下腰,捏了捏他的鼻子,“等会好不好?我下楼做个早餐。”
图南哦了一声,趴在床上玩游戏了。
谢怀安随便抓了一件卫衣套在身上,下楼煮了番茄鸡蛋面。
他上楼叫图南吃饭,图南趴在床上打电话,跟电话那头的顾母说,“妈妈,我在谢怀安这里没有帮倒忙。”
顾母笑起来:“怀安朋友圈怎么说你喜欢坐在他工作台上玩游戏?他还要另买一张工作台。”
图南:“那个地方网速快,我打游戏总是能赢。”
他一边跟顾母说,一边指了指谢怀安,示意谢怀安居然跟顾母告状。
谢怀安笑着走上前,半蹲下来,耸肩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告状。
图南在顾母顾父那里总是乖乖的,对着电话那头的顾母小声地说,“以后我不坐那里了嘛。”
顾母知道图南有时候像小孩一样无知无觉,并不太能理解自己的行为会给旁人带来困扰和不便。例如霸占工作台只是单纯觉得工作台打游戏方便,并未多想。
谢怀安一向惯着图南,几乎所有的意愿都以图南的快乐为主。
挂断电话后,图南去捏谢怀安的鼻子,板着脸,“谢怀安,你跟我妈妈告状。”
谢怀安抬手握住他的手,眨了眨眼,“没有,是阿姨在朋友圈看到的。”
图南很少会看朋友圈。他翻开谢怀安的朋友圈,看到谢怀安录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他窝在工作台上,玩着游戏,时不时歪着脑袋去看电脑上的攻略。
谢怀安配文说小猫占了工作台。
图南怪来怪去找不到人怪,于是怪谢怀安学坏不学好,“你怎么能偷拍我?”
谢怀安笑着将他压倒在床上,双手捏着他腮帮的软肉,低笑着说,“谢怀安学坏不学好,那怎么办?小南没办法在妈妈面前当乖宝宝了。”
被捏着脸颊的图南立即推他,闷声道:“你才是乖宝宝。”
谢怀安笑得胸膛都在震动,低头去亲图南脸颊边的梨涡。
上一篇:拯救龙傲天还得当他老婆?
下一篇: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