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谢怀安立即开车疾驰到图南口中的甜品店。
甜品店很大,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背着书包的图南坐在角落。
他抱着一个大大的蛋糕,像是在甜品店坐了很久。
抱着大大蛋糕的图南低头,忽然抿起唇,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他想,一号也在这个世界。
谢怀安就是他的一号。
甜品店的门把手挂着风铃,一下午来来往往的人打开门,风铃叮咚作响。
在叮叮咚咚的风铃声里,在等待香甜面包一点点变大的时间里,图南脑海里慢慢闪过跟谢怀安相处的片段。
图南无法描述出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后厨里的一块大面包,慢慢地在烤箱膨胀变大,又软软、暖暖的。
于是他在甜品店定做了一个蛋糕。
甜品店的玻璃门被推开,叮叮咚咚清脆作响。
来人的脚步声很急,步子迈得很大,来到他面前。
抱着大大蛋糕的图南抬起头,看到谢怀安慢慢地半蹲下来,去握他的手,叫他小南。
图南说:“谢怀安,你来得好快。”
谢怀安不说话,胸膛仍旧在剧烈起伏。
图南弯了弯唇,他笑起来,忽然有些没头没脑说,“谢怀安,我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蛋糕。”
谢怀安一怔。
图南说,“谢怀安,重新陪我过一个十八岁生日好不好?”
他靠近半蹲着的青年,像是小猫一样亲昵地蹭了蹭青年高挺的鼻梁,乖乖地,眼睛亮亮地,眉眼弯弯,重复道:“好不好?”
第135章 世界六
栗子蛋糕香甜柔软,小小的樱桃点缀其中。
蛋糕很大。
loft餐桌上亮起几根明晃晃的蜡烛。
那是十八岁的生日蜡烛。
图南坐在座位上,双手合十,长长的眼睫染上金色的烛火,跳动的烛火勾勒出一圈浅浅的金色,连带着鼻尖都发起亮来。
他脑袋上戴着一顶生日帽。
谢怀安在给他唱生日快乐,轻轻的,柔柔的。
图南合十的双手抵住下颚,那是一个很乖很无忧无虑的纯真姿态,好像他们从未分别。
他在许愿。
蜡烛慢慢燃烧,在烛火跳动的十几秒里,谢怀安想要完成顾图南许下的所有愿望。
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也是这样。
睁开眼睛的图南眸子很亮,他鼓起腮帮子,将蜡烛吹灭,然后叫,“谢怀安!”
谢怀安就坐在他对面,微微倾身,眼神仍旧柔柔,他说,“小南,生日快乐。”
图南问他,“谢怀安,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没等谢怀安回答,他就说,“谢怀安,我许愿以后我的生日你都跟我一起过。”
谢怀安将额头抵住面前人,轻轻地说,“好。”
他重复道:“以后都陪你一起过。”
图南眨眨眼,亲昵地同他蹭了蹭脸庞。
栗子蛋糕很大,图南吃了两块后就不吃了。
谢怀安一直在吃。
十二寸的大蛋糕吃到最后怎么塞都塞不下。
谢怀安还在吃。
他强迫自己吃完所有的蛋糕,吃完图南十八岁的生日蛋糕。
吃到最后,谢怀安喉咙和胃里反胃得厉害,但他仍旧朝着图南笑。
图南以为谢怀安饿坏了,他看了一眼手机,问面前人,“谢怀安,你是不是找我了好久?”
谢怀安摇头,但沉默片刻,又说:“我不想让你见他。”
“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图南摸摸他的头,“没关系,谢怀安,我跟他说了,我把你照顾得很好。”
谢怀安笑起来,点点头,轻轻地说,“对,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图南想了想,又说,“你也把我照顾得很好。”
最后,图南点点头,很成熟地总结,“我们都好。”
谢怀安问:“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谢宏远为了达到目的能做出多少下作事,挑拨离间只不过是谢宏远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谢怀安的语气很平静,却好似海面下不容触碰的暗涌,一旦被触及逆鳞之处,便会生出惊涛骇浪。
图南不说话,只看着他。
谢怀安心开始有点凉。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摩挲着图南的指节。
“别信他。”谢怀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一句话都别信,好吗?”
他们坐在柔软宽敞的真皮沙发上,谢怀安姿态倾斜,急切之态中藏了些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惶然。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滞。
片刻后,图南直起身子,他抬手摸了摸谢怀安的额角,声音很轻地说,“……他跟我说你高考后为了留在国内,将自己的脑袋砸破了。”
谢怀安猛地一怔,柔软的指腹在他的额角缓缓移动,好像在小心翼翼地寻找那道已经愈合了的伤口。
“疼吗?”图南问。
谢怀安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两下,熟悉的哽咽感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藏在喉头,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有些狼狈地偏了偏头,似乎要躲开那过于温柔的触碰,喃喃道:“不疼。”
不疼。
可是心疼。
脑袋被砸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谢怀安没什么感觉。
可听到顾母跟他说顾图南小时候的事,十八岁的谢怀安心里头比谁都疼。
图南问他,“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谢怀安沉默。
图南轻轻地推了推他,“谢怀安,你当时应该跟我说的。”
他抬手摸了摸谢怀安被黑发遮住的额角,重复道,“我也能照顾你的。”
他没有谢怀安想象的那么脆弱,谢怀安能护着他,他也能够护着谢怀安。
谢怀安安笑了笑,下一秒,他的脸被捧起来。
图南半跪在沙发上,直了直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对他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
谢怀安说好。
图南笑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笑容带着几分纯真。
他低头,又像从前一样蹭了蹭谢怀安高挺的鼻梁,仿佛一只撒娇的小猫。
谢怀安一怔,忽然意识到从甜品店回来后的图南跟他做了许多亲昵的小动作。
他说不上来,但总感觉此时此刻的图南跟以前的图南好像不一样,好像比从前更依赖他。
图南抬起头,看到谢怀安的脖子红潮一片,从耳廓蔓延到了脸庞,只愣愣地瞧着他,双手向后撑着沙发。
明明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却被鼻梁抵住鼻梁的亲昵小动作弄得向后倒,想看他,又似乎不敢看他,只能微微偏着头,用目光瞧着他。
图南拍了拍谢怀安的脑袋。
这很一号。
晚上,洗完澡图南坐在床上,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软软地搭在雪白颈脖。他盘着腿,叫谢怀安给他擦头发。
正在一旁弯腰收拾衣服的谢怀安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去找了一条雪白的毛巾。
他坐在床上,动作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替图南擦头发。
他是第一次替图南擦头发,图南却不是第一次让一号擦头发,于是,图南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向后仰,整个人窝在谢怀安的怀里,像一只卸下了防备的小猫。
谢怀安的手顿在半空中,喉咙动了动。浑身有些僵。
窝在怀里的人软软的,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
谢怀安给图南擦头发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图南,又生怕擦得不好,下回图南该不叫他擦头发了。
今晚的图南没有玩游戏。
往常临睡前,谢怀安在床边时,图南并不与谢怀安说太多的话。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谢怀安有时玩他的手指,有时候喜欢摩挲他的发尾,无论怎么弄,都很难让图南回过神。
图南后仰着头,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望着帮他擦头发的谢怀安,瞧得很认真。
谢怀安垂着眼,没说话,一颗心却被撩得发烫。
他拿来吹风机,轻轻地替图南吹干头发,在嗡响的吹风声中。谢怀安的指尖似乎也被吹得滚烫,哪怕吹风机关上后,他搭在图南后颈的指尖仍旧是一片滚烫。
吹干头发的图南从谢怀安怀里熟练地滚到床上,摸来手机打开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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