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图南趴在一旁的椅子上给心爱的菜园浇水,“我又没有天天玩游戏,可是谢怀安,你天天都在学习。”
身边人大概从小到大都不是个讨喜的孩子,说话一根筋,谢怀安渐渐习惯了。
没过多久,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谢怀安,你写完了吗?”
谢怀安靠在椅子上,“没有。”
毛茸茸的脑袋哦了一声,又缩了回去,“我番茄都熟了,你还没写好。”
谢怀安摊手:“我比番茄笨呗。”
图南被逗得笑起来,趴在椅子上,手机也不看了,歪着脑袋很有几分活泼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谢怀安一边写着不算难的题,一边去瞧顾图南。
瞧了一会,他慢半拍似的反应过来,顾图南这样似乎有点可爱。
跟小孩一样,急急的,迫不及待地想玩游戏,但被哄了两句就乖乖地不催了。
图南等到谢怀安写完作业,开始跟谢怀安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他操作歪七八扭,反应也很慢,但并不妨碍玩游戏的兴致,玩得兴致勃勃。
玩到一半,图南又问谢怀安玩游戏开不开心。
谢怀安操作得手都快抽筋,就这样还能抽空应付图南,幽幽道:“你说我开不开心。”
图南奋力地操作角色殴打空气,欣然替他回答:“你开心的。”
打了几把游戏,看到结算页面上的胜利,图南举起手机,回味无穷地虔诚道:“我们都开心。”
他钻进被子,声音轻快地跟谢怀安说晚安。
清脆的,轻快的。
谢怀安将手机丢在枕边,一只手枕着头,懒洋洋地应了声。
第二天跑操。
图南仍旧是跑在队伍末尾。
跑着跑着,他感觉到身边人时不时挨着他。
图南走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边上,同样,跑步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在边上。
他绷着脸,准备给身边人一个肘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谢怀安斜斜地瞧着他。
图南即将肘击的手顿在半空。
随着广播里一下又一下的口哨声,图南听到谢怀安不怀好意地对他说,“你再怼我的手,碰坏了晚上我可打不了游戏。”
蓄势待发的肘击被默默收了回去。
谢怀安满意地挨着顾图南的肩,一下又一下地同他跑着。
图南跑了两圈,最后有点受不了谢怀安挨他挨得太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踩了一脚谢怀安的球鞋。
踩完后,图南先发制人,严肃教育道:“谢怀安,你真幼稚。”
谢怀安啧了一声。
当天下午放学,图南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
他背着手站着办公室,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班主任面色和蔼,温声问他在新宿舍跟谢怀安相处得如何。
班主任:“图南,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老师反馈。”
顾图南常年位列第一,脑子聪明过人,但整个年级的老师都知道这位年级第一脾气有些古怪。
班主任跟顾父顾母沟通过多次,对顾图南的基本情况了解得很清楚,很担心顾图南再次冲动同新舍友打架。
图南摇摇头,“没什么问题。”
他说他在新宿舍跟新舍友没有矛盾。
班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后温声道:“好,那麻烦你回去后叫谢怀安来一趟办公室,跟他说老师找他。”
图南乖乖地点头。
他走出教室,心里对班主任的担忧很清楚。
原身古怪的性格来自幼时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顾父顾母在原身幼时极其忙碌,只得委托保姆照顾,但不曾想保姆偷奸耍滑,暗地里做了不少苛责原身的事,导致原身在幼时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情感忽视。
原身任何表达情感、索求情绪的行为都会被保姆惩罚、嘲笑,久而久之原身变得孤僻古怪,对待身边的人和事保持高度警觉,回避任何感情交流。
班主任很担心他跟谢怀安再起冲突。
图南回到教室,教室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他找了一圈,没找到谢怀安。
他跑去篮球场,果不其然,看到穿着白色球服的谢怀安正在同几个高年级的学长打球。
图南走进篮球场。
他刚准备叫谢怀安,下一秒就看到谢怀安在运球时被人重重地撞到手臂,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几个高年级的学长立即围上去。
谢怀安半边身子被撞得发麻,喘了口气,弓着身子,人还没缓过来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谢怀安——”
谢怀安下意识抬起头,看到黑发少年拨开人群,像是一路跑过来,脸还有点红,呼哧喘着气。
顾图南看着他被撞红手臂好一会,唇抿得紧紧的,忽然扭头瞪了一眼撞他的学长。
第119章 世界六
撞到谢怀安的学长不住地道歉,面色带着点愧疚。
图南拉着谢怀安往外走,拨开周围的人。
谢怀安有些怔。
他比图南高出一个头,挺高挺大一个人,不知怎么地竟被顾图南拉走了。
顾图南将他领到医务室,指了指医务室,示意他进去。
谢怀安被撞得不轻,左手手臂裸露的皮肤蔓延着大片红。他活动了两下手臂,同图南说:“没伤到骨头,不用去。”
图南不说话,只拧起眉头望着他。
谢怀安有些无奈,顿了半晌,还是走向医务室。
他走了两步,发现顾图南没跟上来。
谢怀安偏头,看到图南靠在医务室的墙边,专心致志地踩着地上的地砖,让鞋尖与地砖上的线平行,并不同他进去。
顾图南不喜欢医务室。
谢怀安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他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将手臂搭在递给校医瞧,一面回答着校医的问题,一面偏头去看医务室外的顾图南。
顾图南隔着一扇玻璃同他对视。
他不说话,只是拧着眉头看他。
一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校医说手臂上的伤撞得不轻,得上些活血化瘀的药。
谢怀安回过神来。
他没在校医室让校医帮他上药,拎着一袋药就往外走。
谢怀安怕校医室外的某人等得不耐烦,一转眼又将他忘记,独自将他留在校医室。
好在谢怀安动作够快,校医室外的顾图南没走。
图南低头,看到长长的影子投在鞋面上。
来人同他说:“看好了,走吧。”
图南抬头,指了指谢怀安的手臂,“怎么样?”
谢怀安说没事。
图南问面前人,“晚上还能打游戏吗?”
他不假思索地问出口,毫不闪躲地望着谢怀安,等待谢怀安的回答,任谁听到都会觉得他不近人情。
谢怀安却笑起来。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语气随意地说,“一只手也能赢。”
他看上去心情好像不错。
班主任还在办公室等着图南将谢怀安叫来。
他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图南带着谢怀安姗姗来迟。
“手怎么了?”班主任被谢怀安裸露在外通红一片的手臂吓了一跳,立即望向图南。
图南:“他被人欺负了。”
谢怀安在一旁无奈:“那不叫欺负,是打球弄伤的。”
图南扭头,不同他说话。
班主任将谢怀安单独留下来谈话。
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
谢怀安听到班主任问他搬去新宿舍后跟舍友相处得怎么样。
谢怀安眼都不眨:“挺好的。”
班主任语气斟酌:“李青几个同学来找过我,说之前跟图南有些矛盾,但现在矛盾调节得差不多了……”
谢怀安眉毛轻轻皱起。
班主任:“老师的意思是你要是跟图南同学住得不太习惯的话,可以跟老师说,李青他们挺想图南同学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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