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养成指南 第122章

作者:关尼尼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白月光 穿越重生

图南披着外套,朝着另一个走去。

卫远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孟瑾的房间。

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当初他拒绝孟秋妍的那个晚上,陪着孟秋妍绕着清水湾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月沉西头。

孟瑾只会比孟秋妍更偏执。

可房间的门合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卫远追上图南。

房间里,图南坐在床榻上,抱着一个暖水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远走过去,听到图南同他轻声说:“孟瑾答应离开了。”

卫远在床榻上坐下,望着图南。

他伸手,摸了摸图南怀里的热水袋,“那么冷,怎么还抱着?”

低着头的图南一怔,好一会才将热水袋放在一旁。

那晚图南以为卫远会问很多,例如问他怎么叫孟瑾离开,孟瑾的回答是什么,可卫远什么都没问。

卫远灌了两个热水袋,一个放在他怀里,一个放在他脚上。

在临睡前,卫远一遍又一遍地拍着他的背,沉默了很久,才喃喃道:“小南,哥有些后悔去京市了……”

图南昏沉得眼皮都睁不开,迷糊中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

卫远同他躺在一块,一整夜没睡。

他想了很多。

卫远回想起自己踏上京市的缘由不过是想要照顾好图南,想要给图南好的生活。

可他拼了那么久,陆陆续续也赚到了不少钱,却对图南疏忽了那么长时间。

大年初五,大清早有户人家放鞭炮,噼里啪啦地响。

图南醒了。

他抱着暖水袋,蜷着身子,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怀里的暖水袋还热乎,像是灌上热水不久。

图南起身,厨房冒着阵阵白雾,卫远在烧洗漱的热水。

图南朝着另一个卧室望去,却发现卧室的门敞开。

“他走了。”卫远低声道:“应该是一大早走的。”

孟瑾走之前将厨房里的柴添齐,两个暖壶里也灌上了热水。

图南扶着门,好半天才点点头,应了一声。

洗漱的热水烧好,图南用热毛巾洗脸,洗漱好后坐在矮凳上,朝灶膛里埋红薯。

他从竹筐里拣了两个个头大的红薯,准备放进灶膛时才想到如今孟瑾已经不在清水湾了。

于是图南在竹筐里挑小的红薯埋。

可他挑来挑去,也没挑到合适的,于是也就不埋了。

卫远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那天夜里,图南发了低烧。

卫远照顾了大半夜。

后半夜,图南清醒了不少,靠着床,小口小口地喝卫远递过来的热水。

喝到一半,他听到卫远问他:“小南,你是不是也喜欢孟瑾?”

图南一怔,随即摇摇头:“没有。”

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是有些不懂为什么卫远会这样问,声音轻轻的,“哥,跟你说得一样,我只把孟瑾当做朋友。”

一旦任务完成,世界意志会强行将他从这个世界剥离——疾病、车祸、飞机失事,剥离程度快得只会叫他身边人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卫远神情却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抬手摸了摸图南的头。

没人比他更了解图南。

图南慢热、迟钝,很多时候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其他人并不是那么容易靠近。

清水湾的阿昌和二蛋一行人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同图南相熟起来。

孟瑾不一样。

图南很快就同孟瑾熟悉起来,能够一块吃一块住,甚至还能同孟瑾打闹开玩笑,故意装睡吓唬孟瑾。

孟瑾一走,图南便病了下来。

卫远心里有很有点忧虑。

图南不知道卫远心里头想什么。他在京市住惯了带有暖气的屋子,回来不适应生了病,对于他来说很正常。

过完年,他同卫远离开清水湾去到京市。

京市的孟家已经闹翻了天。

图南每日都去上学,放学回到卫远租的房子吃饭,并不知道孟家如今闹得不可开交。

卫远在京市应酬却免不了听到孟家的闲话。

孟家的小儿子在过年时同家里人出柜,说自己喜欢男生,惹得孟父勃然大怒,狠狠责打了一番,还关进了祠堂。

卫远听得眼皮直跳,心里头冒出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同他说孟家闲话的生意伙伴感叹道:“果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啊,到底没吃过苦,肆意妄为得很,听说被关了好几天,腿都差点被打断了,还是不松口。”

另一个生意伙伴笑着摇摇头:“看这架势,孟大少爷倒不像是玩玩而已。”

“不过何苦呢,年纪轻轻就将这种事闹出来……”

卫远心知肚明。

孟瑾这是在同他证明自己绝不是他口中的玩玩而已。

本以为孟瑾离开清水湾,会不再纠缠图南,不曾想孟瑾一声不吭去解决孟家。

卫远那阵子动不动就打听孟家的消息。

——孟瑾挨了打,住了院。

——孟瑾出院,又挨了打,继续住院。

来来回回,将孟家人折腾到头疼欲裂,近乎崩溃。

卫远听得心里头越来越不安,仿佛时日不久,孟瑾就要来到他面前同他说孟家人已经松口同意,他对图南绝不是玩玩而已。

那日吃着晚饭,图南刚夹了一块排骨,便听到卫远同他说自己往后不出差了。

图南一愣,抬起头。

卫远盛了一碗鸡汤给他,“哥想明白了,赚再多的钱都没用,你平平安安地长大才是哥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倘若为了钱,他将图南一个人留在京市,万一孟瑾哪天发了疯,将他弟绑去国外怎么办。

孟瑾是个疯的,这点他早就看出来了。

哪有正常人挨了那么多次打,腿都差点被打断,还死不松口,只为了同他证明自己不是玩玩而已。

卫远想清楚了,孟瑾再疯,左右不过疯这几年。

再过几年,孟瑾大概便能将图南忘了。

他守在图南身边,只需要守个几年,少赚些钱,换图南平平安安,卫远觉得值。

图南喝着鸡汤,听到卫远说这几年都打算不出长差时,猛地被呛了两下,惊魂未定地抬头望着卫远。

卫远笑着揉揉他的头:“听到哥哥能陪你,高兴傻了?”

图南哽了哽,“哥,你真的不去出差,不去赚钱了吗?”

卫远:“哥不去了,现在公司收益渐渐上来了,供你读书没问题。”

图南有些急了,将碗放在桌上,憋了一会,憋出了一句:“哥,你不赚钱,怎么买大房子住?”

卫远不甚在意:“再攒个几年,往后也能买。”

他同图南说自己留在京市的原因,“那群圈子里的人手眼通天,将人绑去国外都不算什么,还有的开通死亡证明,将人关起来也是有的。”

“孟瑾你瞧着他好,哥却瞧着他是个疯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图南哽了哽,却没能说出辩驳的话。

他步履沉重回到卧室,心想果然剧情线不能产生偏移。

按照剧情卫远这时候应该四处跑,隔三岔五就飞到外地出差,十天半月不着家才对。

解铃还须系铃人。

图南慢慢坐起身,沉思片刻。

他如今已经是个很成熟的系统了,能够处理好这样的问题。

隔天,图南就同卫远说,“哥,我想买新衣服。”

卫远没见过图南问他要过什么东西,闻言高兴得不行,立即按照图南从前的衣服牌子买。

卫远生活上糙得不行,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头还是觉得孟瑾挑选的衣服很适合图南。

那衣服将他弟衬得青春无敌,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贵气得很。

卫远买了两件外套和两件夏装,结账的时候,脑门隐隐有些作痛——这衣服还挺贵。

图南在一旁,很懂事地同他说,“哥,贵吗?贵的话就不买了,家里还有。”

卫远一听这话,心疼坏了,立即刷卡:“不贵,这点钱哪贵了。”

图南慢吞吞地对他露出个笑,像只无辜的小白兔。

作为终极弟控,卫远这个月花钱如流水。

他将图南从孟瑾家接过来,吃穿用度全部按照孟瑾从前的规格,补剂要买最贵的,阅读灯也要进口的,衣服鞋子更是当季最新款。

到了月底,一拉账单,卫远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