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卫远被一碗糊糊状里的毒蘑菇毒得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病是好了,却心有余悸,再也不敢轻易生病。
昏睡中的孟瑾烧得不轻,似乎做了梦,在梦里呢喃,像是梦游又像是清醒。
图南坐在沙发旁,用湿毛巾擦拭了几下孟瑾发热的额头和颈脖,看到烧得昏昏沉沉的孟瑾同他呢语说:“兔子……”
烧得不轻的孟瑾头痛欲裂地恍惚睁开眼,同他喃喃自语说自己养有一只兔子,很大的兔子。
他恍惚地呢语说了很多话,都是些颠三倒四,瞧起来逻辑不通的胡话。
例如什么兔子,死了,没救活之类的话。
这话在旁人看来不过是高烧时的胡话,可一旁的图南却是一怔。
他低头,怔然地瞧着高烧的孟瑾,竟不知为何想到了上个世界的楚烬。
图南眼睫动了动。
他想到了他们养的那只小兔。
图南微微抿了抿唇——他养的小兔是活着不错,可楚烬养的小兔却早已被魔族杀害。
兴许是牵动到了心绪,图南垂头,用小兔哄着沙发上高烧不退的孟瑾。
他声音轻轻的,低低的,还带着点哄人的柔,很快便叫沙发上高烧不退胡言乱语的孟瑾渐渐平复下来,昏昏沉沉地握着他的手。
图南给他喂药,哄他说吃完药就能见到兔子耳朵,昏昏沉沉的孟瑾竟也乖乖地吃药,不曾有一丝迟疑。
见孟瑾吃了粥也吃了药,图南起身,找了件薄毯给沙发上的孟瑾盖上,打开了电视,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低。
客厅的沙发很大,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图南也找来一件薄毯,盖在膝盖上,一边看着电影一边照看着生病的孟瑾。
吃了药的孟瑾睡得很沉,一只手牵着他的手,眉目稍稍蹙着,依稀残留着些许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图南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原来孟瑾盖着的薄毯。
厨房里冒着咕嘟咕嘟的香气,似乎在炖排骨。
图南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孟瑾坐在一旁,捣鼓着兔子耳饰。
他愣了愣,下一秒,孟瑾便将雪白竖起的兔子耳饰戴着他头上,还叫他不许动。
刚睡醒的图南睁圆了眼睛,看着面前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兴致勃勃的孟瑾。
孟瑾捧着他的脸,嗓音带着生病的哑,哼笑一声道:“叫你骗我。”
他心潮澎湃地拨弄了两下图南脑袋上的兔子耳饰,只觉得要被面前人萌死,心脏怦怦地跳。
图南抬手想要将兔子耳饰摘下来,孟瑾却捉住他的手,“你亲口答应说要给我看的,”
退烧的孟瑾聪明得多,并没有发烧时的孟瑾好骗。
图南捎带遗憾地放下手。
孟瑾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被萌得心花怒放,又不想表现出来,于是佯装冷静谴责道:“果然,兔子都很狡猾。”
哪怕是笨兔子也会有狡猾的时候。
图南见他又开始胡说八道,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发,奇怪道:“退烧了啊。”
怎么退烧了还在说胡话。
孟瑾斜斜地睨他:“动手动脚,想要贿赂我?”
他哼笑一声,“我才不上当。”
孟瑾拿来手机,对着沙发上的图南拍照。
图南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扭头不给他拍。
孟瑾坐在沙发上,揽着他,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下颚抵住图南的肩,拍了一张合照。
合照里只能瞧见他们的肩膀挨在一块,带着兔子耳饰的少年微微偏头,露出白皙的颈脖,似乎是意识到孟瑾在拍合照,抬了抬头,眼睛望着摄像头。
孟瑾笑起来,将照片设为壁纸,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图小兔。
刚发动态没多久,许多评论冒出来。
卫远第一次给他点了个赞,跟老年人上网一样点了一排大拇指一排鲜花,以示赞美自家宝贝弟弟可爱。
孟秋妍紧随其后评论,留下可爱两个字和亲亲的表情。
孟瑾三三两两的好友纷纷评论问是不是童养媳。
因为小菜园里的果蔬,图南加有不少孟瑾的好友,于是AAAA土鸡蛋批发小南挨个回复不是。
孟瑾笑得嗓子都哑了,看着图南一边念叨说不是媳妇不是媳妇一边挨个回复那群好友辟谣。
————
卫远看完孟瑾的朋友圈,收起手机。
他正在应酬,包厢里鬼哭狼嚎一片,这会应酬已经到了尾声,不少人已经喝得醉醺醺。
卫远酒量好,但架不住对面死命灌,如今脑子也有些昏沉。
他皱着眉头看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不怀好意地揩油身边陪酒的小男生,这会的声色场所竟然有男生。
卫远从清水湾来,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不太适应,加上喝得也有些醉,起身去到厕所。
他上完厕所,洗了把脸,稍稍清醒了一些,身旁忽然有人怯生生地叫住他。
卫远偏头,看到是包厢里那个小男生。
小男生一路追过来,将一个黑色的钱夹包递给他。
卫远一摸口袋,发现自己钱夹还真掉了。
小男生同他怯生生说:“我打开钱夹看一眼,发现钱夹上的照片是您,想着应该是您的钱包。”
卫远松了口气,朝他说了一声谢谢。他接过钱夹,从钱夹抽出一些钱,抬头看到小男生同图南一样的年纪 ,又抽出了一沓钱。
卫远将钱递给小男生,小男生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地接了过去。
这是京市出了名的一间酒吧。
卫远也不太想进乌烟瘴气的包厢,站在卫生间旁抽了根烟,同小男生聊了几句,说到自己有个弟弟时,眉眼柔和许多。
抽烟一根烟,卫远又走进包厢应酬,将客户挨个送完,回家洗了澡,第二天去孟瑾的别墅接图南。
他对孟瑾的别墅熟门熟路,连密码也知道,打开门时,看到图南跟孟瑾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人离得挺近,孟瑾还是跟从前一样,把图南当成玩偶,窝在怀里,另一只手给图南喂零食。
图南跟打盹的小猫一样,时不时张开嘴,嚼两下零食。
从前卫远瞧到这一幕,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参加的应酬,他有根神经忽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听到开门的动静,沙发上的两人齐齐扭头,见他来,图南立即起身朝他跑过来道:“哥——”
孟瑾怀里空下来,他抬头,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爽。
卫远回过神,抬手笑着揉了揉图南的脑袋,同孟瑾说自己来接图南回去。
孟瑾起身,“什么时候回来?”
卫远抬头:“二月份吧。”
孟瑾立即抬头,不可置信道:“二月份?卫远,你疯了,你不上班了?”
卫远有些诧异地抬头,“过年谁还上班啊?”
现在一月初,今年除夕在一月中旬,卫远打算带着图南回清水湾过年,自然是要待到二月份。
孟瑾猛地一哽。
别说,他还真把过年这桩事给忘了。
一想到图南又要回清水湾,他们要隔上那么久才能见面,孟瑾心里莫名就开始烦躁起来。
好半晌,他道:“今年不在京市过年吗?”
卫远笑了笑:“不了。”
孟瑾坐在沙发上,有些懊悔——若是今年怂恿卫远在京市买房多好!
若是今年卫远在京市买了房,自然也就不会回清水湾过年,他也不用那么久才能见到图南。
不中用啊!卫远!
过了许久,孟瑾恨铁不成钢地抬头,对着卫远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卫远:“……?”
他有些莫名其妙。
图南跟寄养在两家的小猫咪一样,已经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朝着孟瑾挥挥手,示意再见。
孟瑾立即埋怨他没良心,要走那么久,竟连半分舍不得也没有。
图南纠正他:“不久!不久!半个月而已。”
寄养的小猫咪换了身衣服,高高兴兴地跟着卫远走了。
孟瑾追在他屁股后面,“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听到没有。”
车上的卫远一顿,望向孟瑾。
孟瑾伏在车窗外,“不许装作没看到我消息,也不许挂我电话。”
图南装作睡大觉,靠着椅子试图冒出点呼噜声。
孟瑾去捏他的鼻子,又挠他痒痒,“还装呢,听到没有?”
图南忍不住笑起来,睁开眼:“好吧,答应你。”
卫远发动引擎,示意孟瑾起身,没等孟瑾多说几句话,将车开得飞快。
孟瑾刚想跟图南多说几句话,只能吃到一嘴的车尾气。
回到租房的地方,卫远一面挽着袖子做菜,一面问图南道:“小南,哥给你请个保姆好不好?”
图南在一旁帮忙择菜,闻言抬头:“嗯?”
卫远:“哥后面要出差好几个月,久的话得八九个月,最早也得三四个月才能回来。”
“你总住在孟瑾那里也麻烦他,哥给你请个保姆,给你洗衣服做饭,好不好?”
图南啪啦摘着豆角:“我同孟瑾住得很好。”
上一篇:拯救龙傲天还得当他老婆?
下一篇: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