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风度夏
纵使钟家可能以后会拿这个把柄要挟他给他们当奸细,威胁他做出某些事,但只要他日后成功坐上戚家长媳的位子,再当上戚家主母,灭钟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钟家掌握全星系的医疗资源算什么?不还是一个纸老虎?说到底就是害怕戚家的军火和军队,才在背后使出这么多诡计。
又拿这些安慰了自己一番,顾时星拿出通讯器,进入某交友网站的私聊。
“乌诩失败了。你的那些情报和让他妹的病加重都没用,是不是他妹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们的。我要是不答应,你们就要将我早就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从而来羽泽星假装碰巧体检时发现亲生父母的一切都抖落出去,我会沾上污点。”顾时星故意提起这些,如果有一天极其不幸地被人发现他做的这一切,他还可以辩驳他是被逼的。
“你知道就好。如果不是我们告知还在垃圾星的你身世的真相,你不会有今天。况且那时候你答应会为我们效命,本就应该履行诺言而已。”
一个消息就要让我卖命?真是好算计!顾时星冷笑一声,手上发送过去:“那你要我怎么做?”
“和上次说的一样,我们会将新型信息素暴动剂想办法送到你手上,你只要和戚岱宗单独在一个空间里,打碎药剂,和他发生关系并录下像,就能成功当上戚家长媳。”
“新型信息素暴动剂?你到底是谁,怎么能弄到的?”顾时星明知故问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药剂两日之内会送到指定地点,务必在戚岱宗留在要塞星上时完成任务。”
顾时星关上通讯器,痛恨、忌惮和紧张被自得冲淡了些许。
对方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是谁?不就是钟家么?和戚家齐名的首都星大家族,拥有纪元生物这种代表性的医药公司,靠着腺体相关专利掌握着全星际人类的命运。
垃圾星破败落后,鱼龙混杂。但也就是因为黑户多,全是一些在星际间逃窜的罪犯,他在地下酒场打工时,听过一伙流民聊过钟家的这种手段。在被告知了身世的时候,他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家。这次对方对付乌诩的手段,也更验证了他的猜测。
在对顾时星的密切监视下,两天后,余不惊发现了不符合他日常动线的举动。
因为顾时星竟去了公共浴室,平日里他一般只在宿舍里洗。可能是公共浴室里没有安摄像头,可以给他搞小动作的机会。
不过好在基地平日里就对一些可疑人员有监测,很快锁定了当日出入公共浴室的其他可疑人员。一一按行踪排查后,发现了端倪。
一个普通士兵出野外清扫虫族的任务时,有过下飞行器的一段时间,而这个人的任务报告里并没有体现出这一点。
一行人在线上会议室里就此事开会,余不惊和戚岱宗两人在一起,共享一个视讯格子。
余不惊坐在宿舍里唯一的办公椅上,戚岱宗只能站在他身旁。
余不惊道:“顾时星要用的手段很可能是违禁药物。因为他们选择公共浴室,一定不是为了交换信息,这个在线上就能完成,只可能是交接一个实物,储物柜就是交接东西的中转站。而顾时星背后的人,在药物方面格外有优势,极大可能交接的这个实物就是药剂。”
驻守要塞星的中将提起:“要塞星的停泊港口在我们的掌控下,没有任何飞船能从我们的检查下带进来违禁药物,他是怎么弄到药物的?”
余不惊道:“注意,他是去野外清扫完虫族带回来的。”
戚岱宗补充道:“人类需要飞船才能进入要塞星上,但虫族自身就有在太空中自由穿梭的能力,我们的监测也不可能注意到每只虫族。戚家可以针对虫族特征研发出武器,钟家也一直在对虫族深入研究。但自始至终,钟家并没有拿出任何大众皆知的、对虫族有用的生物武器。那他们的研究是针对哪一方面的?”
中将心生忌惮,“就是说,顾时星拿到的药剂是靠虫族运送进来的?钟家能将虫族驱使到如此程度……”
余不惊接道:“对,要做好防备,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有一次虫潮。”
参会的其他人对钟家驱使虫潮代表的复杂东西所震撼,一时全数沉默下来。如果真是这样,人类的未来可能会被颠覆。
“先来讨论下顾时星的抓捕计划吧。不一定要直播,有完整录像即可。他的药剂不一定能被明显得看到,可能是在空气中挥发就能产生作用的。一定要严密监视,从他出房间开始……”
顾时星带着有摄像功能的隐形眼镜片,检查了下指甲缝里的药剂,借着联系戚家主得到的允许,单独进入了戚岱宗的办公室。
“顾家的人。我记得羽泽星的宴会上,你就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戚岱宗坐在办公桌后,放下手中的钢笔,“今日你能靠我父亲进入我办公室,但只要我不想,你难不成还能靠我父亲让我娶你?不要奢望你不该想的东西。我父亲不是什么好人,他承诺你的东西做不得数,谅你也有被我父亲的说辞迷惑的因素,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你出去吧。”
顾时星咬牙,什么叫奢望,什么叫不该有的心思、不该想的东西?你戚岱宗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有钱有权有势些,就可以如此定义我?我偏不信!
他借着难堪握拳的动作挤压碎指甲缝里的微型药剂。
凝固的药剂包装外层碎后与里面的溶液发生剧烈反应,中间的隔断层被两种药剂融合反应的高温烧成了空气。无声无息无味间,顾时星指甲缝里只剩下了一阵烧灼的红,药剂已经无声无息地散发到了空气里。
顾时星控制不住唇角的抬起。
不过是个alpha,信息素一爆发就和野兽无异,还有什么资格跟他拿腔拿调?
戚岱宗很快有了反应,红色从腺体处开始蔓延到脖子、到全脸,大喘气让胸口不断起伏,肌肉开始暴涨,一分钟内胸围就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
眼看着他起身开始脱军装外套,顾时星退后两步,假装惊讶道:“戚上将,您、您是不舒服吗?是不是易感期到了?也有可能是我们匹配度比较高的原因,您清醒点。”
戚岱宗单手撑着翻过办公桌,朝他走来。
顾时星又往后退了两步,佯装躲避,道:“戚上将,要不要我帮您叫——啊!“
最后这声叫声,格外真情实感。因为戚岱宗朝他扑了过来,但不是他预想中□□焚身的色鬼相。
而是倏忽间,一只巨大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涎液挂在利齿上,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朝他扑来。
-----------------------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红心]
第101章 野兽
戚岱宗忽觉心底涌出一股暴躁, 攻击欲达到顶点,顾不得撑坏衬衫地变了身,冲着面前丑恶的嘴脸就扑了过去。
都是这个人, 总生事端,让伴侣顾忌着, 总和自己装不熟。狼只能装疯卖傻才能一亲芳泽,但总逃不过伴侣的法眼, 迎来惩罚。但这不是伴侣的错,都怪这些搞事的人!
与伴侣总时不时分离的幽怨此刻随着药剂的作用一齐涌上心头。
不过他并没有咬人,凌空后脚一蹬,将人踹飞数米, 撞到后面的墙上。人又被金属材料的墙反作用力拍到地上, 呕出一口鲜血。
戚岱宗没觉出快意,胸中的烦躁还是没有出口发泄, 他在原地绕了两圈,觉得胸口要爆炸了,又吐出一声雄浑的嚎叫。
伴侣, 他的伴侣呢?怎么只有狼自己在这儿。
“嗷呜——”他引颈长号。伴侣——
带着空气过滤口罩的余不惊冲进来, 给乱嚎的他头上来了一下, 将他揪出去外面走廊,“别叫, 我说话都听不见了!”回头对办公室门口待命的人叮嘱道,“收集空气里的样本送去化验, 将人关进刑讯室审问。另外—— ”
他被乱蹦着往身上蹭的戚岱宗撞得脚步不稳,只能半蹲下来,手臂扼住戚岱宗的喉咙制住这匹极不安分的狼,道:“另外去找甄博士, 这种能让他变狼的药剂是针对性的,不会是普通的信息素暴动剂。”
顾时星被两人擒着带出房间,被罩上头,视野里最后一幕是那头野兽一改凶相,不断向岑隐撒娇哼唧甩舌头的模样。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一切都和他的预想不符。但他脑海里目前只回旋着一个想法,他被钟家耍了!呵,既然如此,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隔壁戚岱宗的休息室里。
“报告长官,刚刚在距离基地一公里的地方发现了飞蚊虫族,捕获后在它身上发现了一个小型通讯基带,可以突破要塞星的网络信号封锁,技术人员正在试图拦截。”
“尽力吧,大概率已经迟了。他们费了这么大功夫,应该是实时上传的。既然有基带,一定有拍摄用具,在顾时星身上应该可以搜到,可以作为一个证据。”
戚岱宗像一条泥鳅一样一直在他周围起起落落,不时就要蹦起来舔他,余不惊只能将他按趴,侧坐在他背上压制着他,这倒能让戚岱宗安静些时间,“看来顾时星被利用了。他背后的人知道戚岱宗兽化的事,甚至知道具体的实验数据,才能制作针对性药剂。甄博士人这次也随行来到了要塞星,去抓住他审问,很大可能是他那边泄露的。再者……”
他一连串的命令下去,众人一一执行。
他屁股下原本挺满意的戚岱宗不满了。伴侣虽然喜欢狼庞大的身形,愿意骑着狼,但只和别人说话,连眼神都不给狼一个,狼不干。
遂一个起身。
余不惊连忙扶住他的大脑袋稳住身形,在众人面前冉冉升起。
戚岱宗昂着头,原地踱步了两圈,很是得意地朝众人展示了下自己的伴侣,看看,看看,狼的伴侣和狼多么恩爱,你们得到了伴侣的目光又怎样?什么也不是!
少年骑狼其实挺美好的,人美狼帅。如果要是少年□□的那匹狼不是他们上将的话就更好了。众军官努力嘬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余不惊考虑到戚岱宗现在不正常,懒得和他计较,没动手打他,从狼背上起身下来了。
戚岱宗发现伴侣的离开,不乐意了,“嗷嗷呜呜”的叫着,余不惊根本没办法在他吵人的叫声中和众人商议,给了他头顶一巴掌。
都怪当初不和他商量就注射兽人合成素,第一人是那么好当的吗?多少人都冲着你来了,傻狼!
“现在要特别关注星网动向——”
余不惊话到一半,正在拱余不惊手的戚岱宗轰然倒地,如一只被吓得四肢僵直的假死的羊一样,直挺挺倒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余不惊心停跳了半拍,瞬间蹲下去,手按在他胸前感受心跳。
戚岱宗立刻转身趴好了,将他的手压在身下。
灵活的样子让余不惊闭眼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了?戚岱宗还在故意装怪!
正准备抬手一掌,下一秒,戚岱宗开始甩头,嘴里的舌头开始不断倒腾,吐舌头的动静“噗噜噗噜”的,间或伴着干呕。
余不惊顾不得他是不是装的了,跪坐下来,将自己膝盖放在他头下垫着,捧着他头仔细查看他表情。很快,狼嘴边就淌出了很多涎水,像融化的水晶般。
为了不弄脏伴侣的衣服,戚岱宗坚持将头撇到了地上。
余不惊不敢再挪动他,一腔焦急担忧无处发泄,凝成冰雪冻得在场人一个激灵,“药剂样本的检验报告还没出来吗?”
“长官。”甘武道,“刚刚的消息,甄博士已经在实验室被抓获了。检验样本也出来了,研究员还有两分钟就到。”
余不惊顺着戚岱宗的背毛,垂头不语。
戚岱宗脑袋晕乎乎的,直不起头,只能将头放在地板上,但眼睛仍向上翻,看到余不惊要哭了一样的表情,干呕间憋出一声软乎乎的“呜”。
余不惊冲他安抚地笑了笑,但眉头蹙着,一股可怜的愁意,“傻狼。”声音极轻。
这样的跪姿,这样的哀伤,好像死了丈夫的年轻寡夫。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众人不敢惊扰了他,怕他顷刻间就碎了。
好在医生如甘武所言后脚就到了,是甄博士团队里的一个研究员。
“……上将似乎没什么大事。检验报告显示,这是类似于兽类催情剂和信息素暴动剂的混合体,但上将现在毕竟不是普通动物,也不是普通人类,药剂起到的作用不大。上将的病症类似于对药剂的一种过敏反应,主要表现应该就是神经高度活跃,会有暴躁头晕等症状。目前没有针对性用药,可以先多休息,观察观察。”
“谢谢。”余不惊这才放下心,攥得水红的指腹抚了抚狼鼻梁,有心情问其他的了,“你平时有发觉甄博士有什么异常吗?”
“我只知道。”余不惊的脸色虽平和,研究员却感觉到了隐隐的杀气,他咽了口口水,“呃,博士总念叨着他要当新世界的第一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好,你回去吧。”让众人该审的去审,该抓的去抓,该布防的去布防,该监测的去监测后,偌大的休息室内只剩下了一人一狼。
余不惊挺直的腰软在了戚岱宗背上,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心疼,第一次体会到心力交瘁的无力感,“傻狼……”
“呜?”戚岱宗感受到背上几不可察的重量,忍下恶心的感觉,努力昂起头,在擦得锃亮的金属墙上看到了模糊的倒影。
伴侣跪坐在狼身旁,上半身斜伏在狼背上,双手舒展,一手摸着狼两耳中间的头顶,一手环抱住狼的身体。
纤薄平滑的脊背弧线在尾部鼓出,好圆好大……
戚岱宗顿时感觉头不晕了,努力回转过头去。
余不惊见他不知为何状态好了些,去里间的浴室里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被口水濡湿的嘴毛,陪他安静度过这段恢复的时间。
甘武敲了敲门,“长官,甄博士的审问报告出来了。”
“进。”
甘武进门,看见夫人坐在沙发角落,上将把长条沙发占得满满当当,正头枕着夫人膝盖睡着。
“上将他……”
“没事,除了狗里狗气了些,其他没有大事。他没真睡着,你放开声音说没事。甄博士参与了多少?”
上一篇:离谱!谁说我老婆贪慕虚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