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风度夏
钟英这才注意到白衬衫黑裤子的余不惊并不是佣人,“你是谁?”
“哦,我来打工的。”余不惊随口诌道。
“他不是!”顾时星揭穿道,“他是第一军校的普通学生,不愁吃穿,不必要来打工。叫警卫来!”
钟英看看余不惊,明白了,“走灰姑娘路线的?看脸倒有点戏。可惜你碰上了我,回吧。”
“哦。”余不惊提脚就要走。
顾时星好不容易抓住了余不惊的把柄,力求一招致命,叫道:“站住。”又对钟英道,“必须要叫警卫来,把他抓住。”
钟英乱走其实还是有些理亏的,见顾时星这样,还以为是在借机针对他,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做得了戚家的主?”
顾时星也被激起了火气,加上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寸步不让,“我做不了戚家的主,你也不是什么东西。我就得叫警卫来!”说着就要叫嚷。
钟英举起巴掌就冲顾时星去,但毕竟是娇生惯养的首都星omega,根本不是军校生顾时星的对手,几招就被顾时星摁在了地下。
钟英虽雄心勃勃,但养尊处优的身体着实拖了他后腿,一被反剪着手臂,立刻痛叫着“哎呦”出声,同时大发脾气,说要顾时星等着。
这动静终究引来了人,并且还是他们朝思暮想的大鱼。
看着像是从此地路过去宴会楼的戚岱宗的车停下了,后边跟着的护卫车辆里下来四个警卫,越过一段距离的草地,持枪包围住了三人。
远远可见,通身黑金两色军装的高大男子下了车,朝这边走来。
“什么人?”甘武跟在戚岱宗身后,远远看了眼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眼还站在一旁吃饼的余不惊,觉得有些棘手。对余不惊,待会儿是抓人还是行礼呢?
顾时星有些不自在地从地上起身,这不是他想象中宴会厅灯火通明下的初遇。此刻未免有失体面,不过还好,他是受害方,又是战胜方,没有过错。
而真正的过错方钟英顾不得体面了,他翻身趴跪在地上,朝着戚岱宗的方向仰起脸,月光照得他脸上的泪痕亮闪闪的。
他梨花带雨地哭诉道:“戚上将,这个人不知为何,竟如此针对欺辱我。我不远多少万光年地到达星系边缘来,没想到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踏进一只一尘不染的漆皮军靴,钟英仰着头,力求让自己最引人心疼的角度完美展现。
顾时星也看着从远处的黑夜中走到面前的戚岱宗。
一丝不苟的军装,黑色极为衬他。发胶将头黑发全数抹了上去,苍白的肤色,纯黑色的眼眸,黑白得十分分明。远看如山水画般蕴含着丰富的底蕴,像一位优雅绅士的底色,实则近看才发现,那只是白色荒漠中矗立的嶙峋可怖的黑色高山,巍峨的气势和深渊般的荒芜可以吞没轻易靠近的人。
衣服上金线点缀的纹样像是他偶尔闪现的锋芒,又像是他尊贵身份的点缀,格外吸引人。
他从未动过的心忽然像荡起了秋千一样,一上一下地在胸腔里大幅度地跳动着。同时腺体有种发胀的感觉,感觉腿有些软。这是信息素匹配度高的症状!这是不是说明……
他心中陡然升起无限的野望。
余不惊看着骚包的戚岱宗,将最后一口饼全送进嘴里,嚼嚼嚼。快点解决吧,他回去还有一节虫族种类学的网课呢。
戚岱宗看着一侧脸颊鼓鼓的余不惊,审问的语气不自觉就轻柔了些,“怎么回事?”
钟英一听,立刻就要上去抱住面前的大长腿哭诉,被守卫拦住了,只好娇柔地跪坐在地,侧身展露出自己的腰线和臀线,含着哭腔道:“我出来赏景迷了路,循着这两人的争吵声过来了,我想着都是omega,能有什么坏心呢?就劝劝架,没想到这个omega一言不合就打我呜呜。”
顾时星从来只有自己当白莲的份儿,没遇到过这样能颠倒黑白的绿茶,顾不上什么信息素了,当即反驳。
戚岱宗本意不是来断案的,没怎么听进去两人的争吵,看着余不惊道:“你又是谁?”
余不惊低头道:“我是经中介介绍来打工当宴会的侍应生的。”只要戚岱宗配合着打哈哈过去,他就能回去上网课了。
没成想,戚岱宗上前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声道:“满嘴谎话。”
当然不可能真掐,余不惊脖子没感觉到压迫感,但着实被气到了,这坏狼,又打算干什么?!
戚岱宗忽又擒住余不惊的双腕,单手高高举起。余不惊像是被绑住手腕吊在了空中,整个人被拉成一条长弓一样,衬衫扎在裤子里余出的宽松部分被扯得紧紧地贴在纤细的腰上。
“说,你怎么混进来的。”戚岱宗靠近了逼问,气息几乎吐到了余不惊脸上。
余不惊看似是不屈地瞪视着他,实则眼里威胁满满——差不多了啊,别演太过,恨不得今晚就要让他查无此人了一样,他还得回学校上课呢。怎么交代,说他从戚家逃出去的?可信吗?
戚岱宗声音格外冷酷,道:“全都带下去,关起来。”
“啊?”“等等!”钟英和顾时星都被人擒住,捂住嘴、罩住头被押送走了。
戚岱宗放下余不惊,两手为他揉着手腕。
余不惊抽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副官张嘴无声阻止。别哇,待会还要去宴会呢!第一次在羽泽星众家族面前亮相,顶着个巴掌印多掉面啊!
戚岱宗是不会躲的。好在余不惊也知道,只在戚岱宗脸上轻轻拧了一下。
戚岱宗的酷炫狂拽没了,笑了一下,拉下余不惊的手,亲了下他的手指,做了个口型道:走了。
目睹着戚岱宗上了车,顾时星和钟英被押送上了另一辆车,两辆车都开走了,余不惊才继续往主楼去。想必顾家和杜家都能安生一阵子了吧。
具体情况余不惊后来没问戚岱宗,但从顾时星给学校请了两星期假就可见一斑。
而且从学校里的传言来看,顾家和杜家似乎还在宴会上丢了大脸,被戚岱宗公开质疑动机和居心。
但因为顾家有个顾时星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而钟英和杜家的关系隔了一层且知道他的人不多,学校里的议论就主要聚集在顾时星身上。
以前完美无瑕得像光洁瓷器的人设此刻崩裂出了满身的冰裂纹,纵使看着仍旧美丽,但在人们的嘴里,每处裂缝似乎都可见胚体的泥土底色,处处都藏污纳垢着。
有说他贪心不足,已经是顾家的少爷了,还妄图攀附权贵。
有说他成绩不佳是事实,还想转指挥系?做梦呢。
更有甚者阴谋论,怎么当初会那么巧,真少爷和假少爷在一所学校,然后被认回顾家,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筹谋。
但这些议论,在星网上大肆流传出的戚岱宗匹配结果出现后,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钟英被抓住居心不良的把柄毫不留情地赶回首都星,让戚家主充分感受到了戚岱宗拒不合作的态度,一气之下,拿戚岱宗的腺体信息素数据和多位首都星以及羽泽星的高门omega进行匹配,并公开发布,那意思就是有意愿的可以自行行动,顺便也给戚岱宗一点舆论压力。
其中除了一位编号KD3977未知主人具体信息的信息素数据是显眼的99%匹配度,就剩顾时星是第二高的匹配度——86%。
而在结果公开在星网的第三天,顾时星来学校上课了。
学校里的大家对他一如既往的友善,仿佛中间他请假的那段时间的难听议论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余不惊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但顾时星却主动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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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红心]
第93章 跳舞
这是一节指挥专业的礼仪课, 战斗专业的顾时星却出现在了这里。
很明显,他转到指挥专业了。
顾时星脸上,对周围簇拥的追捧的自得和厌恶混杂成一张新的面具, 掩盖了他原本的面目。
余不惊看着他渐渐朝自己走近,想着:以前顾时星想要的, 可能只是想拿回自己真少爷的身份,继承顾家, 最多就是带领顾家再上一个台阶吧。
而现在的顾时星,亲自经历了戚家庄园里的一切,戚岱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摧毁了他以前因顾家生出的无限傲气。权势的强大和无情催生出的,是自卑和不服扭曲成的高傲和野心。
“岑隐, 你怎么从戚家出来的?”顾时星的脚步看似是不经意地靠近的, 但问话完全暴露出了他的忌惮。
“想知道?”余不惊看着顾时星脸色的变化,又道, “偏不告诉你。”
顾时星脸一僵,似乎是想扯下嘴角,顾及着优雅的做派中止了, “我转指挥系, 是戚家帮的忙。”语气看似淡淡的, 实则内容纯属炫耀。
余不惊能不知道戚岱宗帮没帮这个忙吗?瞅着他,“扯淡吧。那天你不还被人抓起来了嘛?靠一个匹配度能扭转一切?”
顾时星不答, 只问道:“你告诉我,是谁救你出戚家的?”
余不惊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天戚家的人对你用刑,打坏你脑子了?不应该啊,也没打我啊。不就是单独关了一会儿?”
顾时星见他说出被关的细节,证明他确实也被戚岱宗无情对待了, 试探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但仍有个结。
他和钟英是宴会结束后被顾家和杜家保出去的,但听说岑隐是宴会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上学了。岑隐背后的势力能如此迅速地救出他,实力和地位应该和顾、杜两家相当,或者还要高出他们两家……
最重要的是,这个家族躲在暗处,而岑隐得到这个家族的助力,目的之一绝对是要对付他。从在戚家庄园的偶遇就能知道,岑隐对戚家太子爷也有妄想,是想和他抢?
“没关系。”顾时星心里憋着气,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日子还久着呢。”
顾时星的出现并不能挑动余不惊的情绪,但这节礼仪课着实让他头疼。因为今天的学习内容结束了仪仗军礼的部分,开始教交谊舞了。
鬼知道为什么指挥专业要学个礼仪课,礼仪课又为什么要学交谊舞。
就像所有对不擅长的学科的开设表示质疑的学生一样,余不惊也如此吐槽。
他的动作,用任课老师的话来说,像音乐盒上跳舞的木偶小人一样,美则美矣,但没有可以活动的关节,僵得厉害。纵使余不惊努力模仿着原主记忆里流畅的舞蹈动作,也无事于补。
这原本算是一门水课,因为在联盟,能上指挥专业的学生大多都拥有良好的教育资源,也就是说家境都比较好,交谊舞这些社交必要技能都是会的。
余不惊生疏的表现令顾时星皱起了眉头。
岑隐作为曾经的顾家小少爷,不可能不会交谊舞。岑隐的种种变化……难道,这个人其实并不是岑隐?!
顾时星这边百思不得其解,那边余不惊蔫着回了宿舍,与现在忙着戚家和学校两头跑、一会变人一会儿变狼的戚岱宗正好在电梯里相遇了。
“野回来了?最近可难看到你狼影了。”
“呜~”
一人一狼打了个招呼。
戚岱宗看看余不惊的脸色,疑惑了。半个学期过去了,从未看到余不惊无精打采的模样,他嘴筒子戳戳余不惊的腰,“呜?”身体不舒服吗?
余不惊将书包挂到戚岱宗脖子上,腿一跨,骑到了戚岱宗身上,往前趴下抱着狼脖子开始诉苦,“我不会。”
“呜。”别急。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戚岱宗还是回头,用侧脸蹭了蹭余不惊的头发安慰了一番,脚步轻悄地将人驼出了电梯,到了房间门口。
余不惊叹了口气,爬起来开门。
进了门,戚岱宗将脖子上的书包甩到沙发上,又去冰箱里叼了瓶水出来,放到余不惊手上。
余不惊把站在身前的戚岱宗的背当作抱枕,脸在上面滚了几圈,可被粗粝的背毛扎得脸疼,心中火气上来,将所有毛毛揉得一团乱,迁怒地想:这个坏狼!都多久了,还在他这儿当狼,准备什么时候跟他坦白所有事!
戚岱宗刚以狼身到余不惊身边时,以为余不惊偶尔生气使坏是害怕和防备他的猛兽身份,余不惊一冷脸他就诚惶诚恐。但半个学期下来,他对余不惊时好时坏、时冷时热的状态很是熟悉了,稳如老狗。
“老师说我跳交谊舞像僵尸!”余不惊捧着戚岱宗的大狼头,语气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戚岱宗一歪头,跳舞?他还没看过伴侣跳舞是什么样子呢。
他从余不惊手里拔出头,退后两步,往沙发前的空地上点点头。
“让我跳给你看看?”余不惊猜到了他的意思,“没舞伴啊。怎么跳?”
“呜!”舞伴!上课和别人跳舞了吗?戚岱宗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步跨上来对着余不惊的身上就开始闻。
余不惊看他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一圈,闻得格外仔细,连自己臂弯的衣服褶皱里都拿鼻子顶上去仔细地嗅,鼻子像个吸尘器似的,都快把他周身的空气抽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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