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风度夏
木着脸乘电梯前往四楼的宠物用品店,冤家路窄,在电梯口遇见了刚刚才碰过面的熟人,余不惊不想多费口舌。
顾家人本也不想自讨没趣,可电梯迟迟不来,同行的故顾时星同学和其母亲还在看着。
按他们豪门阶层人的心态,岑隐这个地位的人,不上来巴结讨好就已经算是挑衅了。
顾母还是先开口了:“隐隐,那人对你好吗?”
终究还是逃不过,余不惊叹了口气,“不好。”
“真的?”
“真的。”
寂静一片。
余不惊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听到我过得不好就放心了?”
“我可是你妈妈,我会希望你过的不好吗?”
感情上不论如何,但至少物质上顾母确实没对不起过原主,余不惊没有说得太难听,“我雨夜跪在顾家门口哭天喊地你们避之不及,现在各自安好你们又关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图什么?做戏吗?”
顾时星道:“岑隐,你别对妈妈这么说话。”
“好——”余不惊叹气,“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俩。”
听他这么说,戚岱宗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他抑制住因保护伴侣而生出的攻击欲,只往前挪动了两步,横在余不惊身前,防备着顾时星。
他一动,更加引人注目了,对上他凶冷的眼神,顾母终于忍不住了,她刚刚就看这只野兽不顺眼,后退了两步,嫌恶道:“隐隐,不是不准你养这种长毛畜生的吗?掉毛最烦了。”
虽然余不惊经常骂戚岱宗牲口,但别人骂戚岱宗不在他的容忍范围之类,他冷笑一声,“你的父亲真是把你宠坏了,身为农业集团的大小姐,可脚不沾土,手不沾水,靠着个身怀异心的赘婿和与你一脉相承的薄情儿子,能得几时好?”
顾母怔住了,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
李雨桐和他母亲瞪大了眼睛,目光兴奋起来,近距离观看八卦诶。
顾时星一半为余不惊揭顾母的丑舒爽,一半又为顾母和自己的联系以及自己被骂而难堪,他将顾母护在身后,提高声音道:“岑隐,你别太过分!好歹妈妈把你养这么大!”
“我记得,当初赶我出顾家门的时候,可是说的一刀两断了,怎么如今总把养恩挂在嘴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妈妈只是记挂着你而已。而且你这狼。”顾时星看着快有大半个人高的巨狼,“大家害怕也很正常,何况柔弱的妈妈。”
余不惊道:“他害怕我没办法,我这合规养的,证也有,绳也牵了。”
说到证,戚岱宗皱着的眉稍缓,与有荣焉地挺直胸膛,他可是有证的狼。
“子成,这边。”被噎得说不出话的顾时星忽对余不惊身后叫道。
最近顾家和岳家打得火热,岳子成也答应了今天陪顾时星母子出来逛街,光看背影他还没认出来,等到了近前,他才发现原来是余不惊,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下。
戚岱宗绷紧了脊背,他雄性的直觉敏锐察觉到了竞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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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红心]
第89章 打斗
岳子成站定在顾时星母子身边。
顾母比顾时星还要亲热地抱住他的手臂, 控诉道:“隐隐这个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我不过是关心他几句,怕他跟的人对他不好。结果这个犟孩子, 过得不好也还是硬要拿话顶我。我还能害他吗?”
岳子成不大自在地抽出手,道:“伯母, 您别生气,我替您说说他。”
余不惊笑了:“你谁啊, 有什么资格替他说我?”
目前只是和顾时星心知肚明搞暧昧,确实没名没份的岳子成道:“身为时星的朋友,碰见他受委屈,我也该出手。”
“啊, 朋友。我还以为是男朋友呢。”余不惊作恍然大悟状, “不过也是,现在各家omega都想着嫁给戚家太子爷, 想来顾时星也是没空搭理你的。刚才还去品牌工作室定做衣服,是为下个月的宴会准备的吧?”
岳子成脸色难看。这事大家都知道,但也知道希望极其渺茫。别说嫁入戚家了, 能不能接触到戚家太子爷都两说。所以顾岳两家的接触确实有所保留。可是把话挑明了, 就格外难听。
顾时星终于上前了, 道:“岑隐,别以为你走的什么路就揣测别人一样要攀高枝。”
“我走的什么路?噢, 你说你母亲问我的那人对我好不好?想歪了吧。诺。”余不惊抖抖牵引绳,意指大黑狼, “这东西确实对我不好,要吃要喝,还总闯祸,昨晚还咬了南郴那傻子派来强闯我宿舍的两人。”
顾时星眉头一跳。
余不惊捕捉到, 心下了然,果然是顾时星,笑着继续道:“你们才是走的什么路就揣测别人一样要攀高枝吧?AAOO,为了权势资源财富,又是联姻又是暧昧,又是嘴炮又是诡计,就为了那可怜的虚荣心和攀比心,不把别人踩下去就不舒服。啧,真是虚伪啊。”
这段攻击牵连了一大片。
岳子成面色不善,上前一步就要来擒他。
戚岱宗往前一步,昂首挺胸地拦在余不惊身前,他认出了这个alpha身上的信息素,是那瓶酸奶上的。
他并没有龇牙,也没有攻击的趋势。但岳子成明明是俯视着他,却有种向他低头的错觉。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余不惊并不害怕,还在挑衅,“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可真是顾家的好家风啊。”
“走吧。”顾时星将所有种种都记在了心里,道,“没必要跟他纠缠。妈妈,他既然不领您的情,您以后就放下他吧,他不是您记忆中的那个乖小孩了。”
又对岳子成和刘雨桐道:“耽误你们时间了,我们走吧。”
可岳子成却置若罔闻,alpha的信息素如一头巨兽般咬向余不惊。戚岱宗感觉到了,怒极,准备一口袭向他的喉头。
余不惊就盯着他的动作呢,眼疾手快一把扽住了牵引绳,脆弱的牵引绳当然拦不住戚岱宗的力道,从本就没系牢的项圈上断裂开来。但感受到这个力道的戚岱宗却立刻停下了。
被戚岱宗那一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的岳子成自觉丢了面子,冷笑一声道:“发狂的畜生打死了也应该吧。”
“确实。”余不惊气极,表情冷了下来,道,“发狂的畜生是该打死。特别是在公众场合发出攻击性信息素的alpha。”
“仗着我不敢打ome——”岳子成的话还没说完,余不惊的拳头已经揍向了他的脸。
顾母尖叫一声,代表无声打起来的两人发出冲锋的号角。
短短的时间内聚集起来的围观群众叫着:“保安保安!”“报警报警!”“竟然敢打omega!快把这个alpha抓起来!”
戚岱宗原本也想不顾余不惊的命令上去帮忙的,但两三招过后,他就看出来了,岳子成根本不是余不惊的对手,便不再急得左蹦右蹦了。
余不惊跃起,一拳揍到岳子成脸上后,又一拳捣到他肚子上,岳子成没想到他这么大劲儿,本来想让让的心也被激起来的火气烧没了,同样一拳揍向余不惊的脑袋。
余不惊一个侧身后仰躲过。
戚岱宗看着拳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又看他紧绷的脸色,寒星般的眸子,利落的出拳,柔韧的腰,修长的腿。出拳利落,躲闪迅捷,每一个动作都最省力、最直击要害,其中还有他俩练习过的躲避技巧。
发觉他在余不惊身上留下印记的这一时刻,他心潮不断地翻涌着,很想嚎叫两声,为余不惊加油。
等岳子成被余不惊反剪住双手,像被抓捕的犯人一样按倒在地的时候,戚岱宗第一个奔上去亲了余不惊的脸颊一口。
余不惊冷峻的脸色顷刻瓦解,笑道:“没想到打赢了还有狼狼的香吻一个啊。”
四周响起一阵掌声,余不惊这才发现已经围了一圈围观群众了,他按住的岳子成更受打击,挣动道:“不可能,你怎么能不受信息素压制,你是假的omega!”
顾时星听进了心里,眸光闪了闪,上来劝道:“好了,这事儿到这就结束吧。斗殴说起来两个人都有错。”
这点小事也按不死他们,就不必纠缠浪费时间了。余不惊松开岳子成,站了起来,“好吧,放过你们这一次,我还赶着去买宠物用品呢。走吧,呜呜。”
戚岱宗咬着刚刚被挣断的牵引绳递到余不惊手心,溜溜哒哒地跟着走了。
没想到这一段竟然不知道被哪个围观群众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当晚就在星网上爆了。
许多人都是看见视频封面的图片点进去的。
那是一个纤细但矫健的omega,宽松的衬衫,简单的休闲黑裤,正一腿半跪在一个高大雄壮的alpha背上,反剪住alpha的手压制着他。腕骨细瘦,得两只手才能按住alpha的手腕。弯折的腿肌肉紧实,臀部饱满圆润。
垂眸的神情,冷静中带着丝狠戾的锋芒,侧脸鼻骨高挺,姝丽和霸气奇异地结合了起来,令人直呼“主人”。
【啊啊啊啊,老婆和主人的结合体,我吃吃吃。】
【omega就应该这样,多吃肉蛋奶,变强了想要什么男人没有!】
【这是谁?做过腺体切除手术吗?有认识的人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omega平权社想采访一下他。】
等看过了完整视频,更是搞瑟和O权主义各说各的,但几乎没有贬低的。但很快就有许多“知情人”出来科普了:
【他没做过腺体切除手术,反而,他刚移植了omega腺体,从beta变成了omega。但弱弱补充一句,好像效果不怎么好,似乎和alpha信息素没有反应。】
【他就是前段时间羽泽星顾家鸠占鹊巢的假少爷啊。这是他在欺负真少爷和他养母,被打的是真少爷的朋友。】
【视频只录到了打架,没录到前面的起因。是因为假少爷曾经的养母让他不要为了生存被包养,假少爷反过来说养母又不给他钱,他怎么做和养母没关系。】
【就在现场,亲耳听说他骂养母和真少爷,连他养父都骂了。】
【不是,怎么全是负面评价啊,不会是水军吧?】
【有谁会黑一个素人啊?别被他的脸蒙蔽了。】
【这么精彩,请求开直播撕,我来主持公道!】
【我觉得,能对宠物笑得那么漂亮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话说回来,他养的狼好帅哦。】
帅狼狼不知道星网的事,他在窝里又开始惆怅了。
对的,他拥有了一个巨大的、柔软的、好看的、昂贵的窝,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眼巴巴望着床和床上的伴侣,叹了口气。
余不惊听着大狼从鼻子里喷出的小小声叹息,今天去采购狗窝来惩治戚岱宗的目标达成了,便含笑睡着了。
自那之后,学校里对他转专业的事议论少了,但对他和顾家的议论多了,南郴背了处分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有人猜测,接下来他是不是要一步步报复“辜负”过他的所有人呐……
余不惊只是照常上下课,时不时使坏逗一下巨狼,直到一个月后,戚岱宗说好的归家的日子终于到了。
那天是个休息日,余不惊却特地等到大中午才回到戚家的庄园。刚进门,就碰到了从二楼下来的戚岱宗。
他认真瞅了一眼,发现今天一早就跑出宿舍不见踪影的戚岱宗脱去了巨狼的外形,又装起来了。
西装革履的,衬衫、马甲、外套、领带,包括领带夹,一件不少。
定做的西装版型很好地掩去了背肌和肱二头肌的隆起,遮住了结实的大腿肌肉,带着个金丝眼镜,显得整个人倒像个文质彬彬的商人或是个沉稳的指挥官。
望眼欲穿、盯着门口动静、掐着时间下楼、正好能撞上从外面进来的余不惊的戚岱宗,表面动作还算平稳,实则目光灼灼,努力冷静道:“回来得正好。老王,可以开饭了。”说着就往客厅的长桌走。
余不惊率先在厨房旁饭厅的小方桌前落座,上菜的佣人的脚步默默从长桌转向小方桌,戚岱宗一怔,也转了脚步,落坐到余不惊对面。
“就我们两个人,不坐长桌了。”余不惊这才慢悠悠解释道。
“嗯。”戚岱宗应了声,想聊点什么,“学校还好吗?有人欺负你没有?”
“你不知道?”
戚岱宗一惊,“我不知道!”
余不惊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就不知道,激动什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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