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风度夏
有点可爱。余不惊想着,找了个玻璃瓶子,将这两根毛收集了起来。
今天上午没有课,余不惊准备去图书馆借几本昨天教授推荐的参考书目。临走前又看了圈阳台外边,还是没发现戚岱宗的狼影。
现在看网课的人很多,图书馆人影凋敝,余不惊独自在寂静里寻找着。还差最后一本,他来回将书架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
再次寻到第二个书架中间的时候,他选择回头去找工作人员来帮忙,却不想在书架尽头看到了这一幕。
一只巨狼人立起来,一只前爪轻轻搭在木质书架上,另一只前爪探出去准确地勾出贴得紧紧的书丛中的其中一本书。用力显然极为克制,避免推倒书架。
整个狼身像一个拉开的弓,强健有力的后腿,劲瘦的腰,隆起的前腿肩部肌肉,覆盖着全身的华丽黑毛,耳朵精神地顶在脑袋上。严肃又沉稳,帅气和安全感同时扑面而来。
那本厚厚的书被扒拉出来,从书架上飞速落下,而狼的速度比重力加速度还要快。
前爪极快地落地,四只膝关节微曲,右前爪往右微侧了一步。
极浅的一声“嘭”,那本厚书正正好好、平平稳稳地落到了毛发厚厚的狼背上,甚至还书封朝上,摆得极为方正。
巨狼提起前爪,正想给余不惊送去,一侧头忽然看见余不惊就站在书架尽头看着他。
他想到余不惊昨天抗拒的态度,第一反应想逃走,可又按耐不住想再试探接近一下,右爪犹豫不决地左右点了两下地,还是转头朝着余不惊来了。
巨狼谨慎地一步步走来,头微微低着,示意温顺臣服,双眼紧盯着余不惊的表情。见他似乎并没有要走或者嫌恶的意思,迈步的频率快上了一些,两只往后背了一点的狼耳重新竖得直直的,好像意气风发了起来。
两面高大的书架挡住了大部分光,只有书架另一头的窗户有光射进来,估计是被某狼推开的半扇窗户里,有风徐徐吹来,拂动起巨狼表层的毛发,似乎漫步在大草原上一样,为他的严肃帅气中增添了一丝自然的洒脱野性。
余不惊也为这种生灵的美震撼了。不得不说,戚岱宗还是对他的审美喜好掌握得还不错。
巨狼到了近前,矜持地没有靠近,只是整个侧过身子,横在余不惊一臂距离之外,狼头看向余不惊,示意他取这本书。
余不惊探身拿了,手抄起书的封底时,不可避免与狼微热的脊背接触了片刻,那块背肌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像被刺挠了下抽动了一瞬。
拿了书,一人一狼又对视上了。
“走吧。”余不惊看似没笑,实则声音比昨天柔了至少两个度,“为了感谢你帮我拿书,我请你吃顿饭吧。”
他率先提脚走了,巨狼想也不想地跟上,被余不惊拿书一推脑袋,“你走你的路去,走在一起,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养的,要骂我遛狗不牵绳了。”
巨狼顿住了脚,没注意到自己被叫做了狗,他目送余不惊从图书馆大门出去的背影,没有立刻转身从窗户里出去,而是极力弯着脖子往自己背上看,鼻尖嗅了嗅那块被余不惊手碰到的毛。
嗯,香香的。
余不惊回了宿舍,把冰箱里剩下的鲜肉煮了。
戚岱宗早比他先到,在阳台上坐着,爪子抵着客厅和阳台的交界线,装作很规矩的样子。好像昨晚偷摸闯入卧室、睡在床边的事不是他做的一样。
“进来吧。”余不惊找了个最大的盘子,将纯水煮的肉捞出来放凉了,才放到了客厅茶几上,“你先吃这份,肉很多,锅有点小,还在煮剩下的。”
戚岱宗陡然明白过来,原来昨晚的肉是为专门他煮的,那花猫是沾了他没出现的光。否则,冰箱里这么大份的鲜肉光喂猫不知道要喂到猴年马月去了。
他为这一发现摇起了尾巴,满心欢喜地张嘴,肉一入口,因开心提起的颊肉悄无声息地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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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红心]
第82章 酸奶
戚岱宗的狼脸上, 两眼上方眉毛位置那两块灵活的肌肉向中间提了提,嘴里慢慢嚼着,头没动, 实则两只眼睛偷偷往上翻,看着余不惊的表情。
“好吃吧?”余不惊笑了, 还是第一次向戚岱宗的狼身展露笑意,“狼应该不能吃放调料的肉, 你要是嫌不好吃,我把鲜肉拿给你直接吃吧。”
戚岱宗现在的基因是人和狼的结合体,吃人类的调味食物不至于对身体产生负担。
但这不能对余不惊说,毕竟他可只是一只无家可归、饥不择食、亟待收留的可怜狼狼。
于是只能歪着头, 一块煮得极老的肉在嘴里翻来倒去, 左边嚼嚼,右边嚼嚼, 假动作耍了个遍才咽下去。
第二块肉他就学精了,嚼都不怎么嚼,直接吞了下去, 大体积的肉滑过喉管直降到胃里, “咕咚”一声。
一人一狼都听见了。
戚岱宗是觉得有些丢脸, 吃得如此没有礼仪。
余不惊则是担心,如此狼吞虎咽, 岂不是便宜了戚岱宗?
他从碗里捞出块肉,拿在手里, 递到戚岱宗嘴边,极宠溺的神态,“来,慢慢嚼。”
尖锐的艳丽糅合上温柔, 散发出令狼倾倒的光辉。
戚岱宗两只狼眼都看直了,嘴听话地自动张开,含住了那块肉,顺便十分心机地舔过拿着肉的手掌。混着伴侣的气味,又老又柴又腥的肉好像也好吃了起来。
一个喂一个吃,吃完了再煮,整整吃了五锅,鲜肉全都煮没了,狼肚子好像才鼓起来了一点。
余不惊看出他没吃饱,问问他还吃不吃,狼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哪还有什么图书馆里绅士又野性的帅气。
“好吧,那我自己吃喽。”他自己拿出冰箱里的蔬菜和煎蛋,简单吃了点就收拾收拾准备去上下午的课了。
收拾书包时,忽然发现里面还有瓶酸奶,是昨天岳子成给的那瓶。
余不惊看看身后的狼。
乖乖巧巧地端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静听吩咐的样子。考虑到他今天表现得不错,余不惊就不准备用那瓶酸奶惩罚他了,把那瓶酸奶重新搁书包里放好,待会出去上课的时候丢掉。
然而,在戚岱宗的眼里,就是伴侣拿出疑似带有其他alpha气味的东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遮遮掩掩地放回去了,好像是背着他有特殊情况。
丝毫没想到,他现在在余不惊眼里只是一匹狼而已,就算是偷情,有什么瞒着他的必要?
余不惊拉上书包拉链,转过身,就见刚刚五步之外的巨狼已经鬼鬼祟祟地站在了他身后,昂着头看他。
余不惊想绕过他出门,被他往同一个方向的迈步截住了脚步。
“干什么?”
面对他的疑问,巨狼无法说人话,只能头往他身后的方向点了点,眼睛看看书包,又看看余不惊。见他没反应,以为是他没懂,又凑近了一步,用鼻子顶了下书包的底端。
“书包?”余不惊故意曲解,“你想帮我拎书包?那不用了,你嘴里都是口水,叼着我的书包回头我还得洗。”
不是不是。
戚岱宗顾不上余不惊的狼身攻击,鼻子又用力顶了下书包的右侧。
余不惊都能感觉到书包里的书本腾空又重新下坠给肩膀的重量。
和书本的无声起降不同,比书本轻得多的那一小瓶酸奶被狼鼻子精准顶飞,在撞向书包顶端和落回书包底部的时候都撞出了清晰的声响,甚至它本身就没灌满的酸奶液体在瓶子里上下撞出了浓稠的“咚咚”声。
对此,戚岱宗轻轻“呜”了一声。这次总能明白了吧?
余不惊如他所愿,重新放下书包,掏出了那瓶可疑的酸奶,道:“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可是你不是吃饱了吗?应该吃不下了。”
戚岱宗:是这样吗?那他要喝!
他慢慢咬住那瓶酸奶,示意要喝。
余不惊憋着笑,装作无奈道:“好吧。那我给你拿碗倒出来。”
趁着余不惊去拿碗,戚岱宗将酸奶摔到沙发上,甩了甩舌头,努力甩去瓶子上的alpha气味。可能卖酸奶的商店收银员是个alpha,才留下了味道吧。
等到他“啪嗒啪嗒”舔完了酸奶,余不惊才笑眯眯道:“好喝吗?是别的alpha送我的。要是好喝今天下课我再去买一点,狼应该也不能喝多……”
戚岱宗舔嘴巴的动作呆滞住了,微翘的尾巴缓缓地无声垂了下去。
哪个alpha这么不要脸,敢送他的伴侣酸奶?!不知道这是他的伴侣吗——
还真不知道。
他既不愿咬一口曾经被强行移植进伴侣身体里的腺体,现在也不能将狼身的气味涂抹得伴侣全身都是,就算涂抹了,不是动物的人们也闻不出来。
而社会关系中,伴侣还不准公开他俩的关系,甚至为了离开他的家跑回学校来念书……
什么时候伴侣才会愿意和他举办一个告知全宇宙的婚礼呢?
戚岱宗丧气地坐下,垂头不语。
余不惊原本以为他会闹,没想到他是这种失落的反应,不禁呼噜呼噜他的脖子毛,问:“怎么了?”
戚岱宗被一撸毛,惆怅消散了一些,头得寸进尺地凑近坐在地毯上的余不惊跟前,吻部轻轻戳向余不惊的脸颊。
余不惊一把握住他欲行不轨的嘴筒子,故意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太冒昧了吧。居民养狼可是要办准许证的,还要有你的来历证明,我可没空去□□。酸奶也喝完了,你出去吧。”
戚岱宗如遭雷击,情况比他刚才的惆怅还要糟糕,不仅人身上留不下气味,连房子也不许他待了。
他顺着余不惊赶客的手势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可惜还是没能得到挽留。
余不惊看着某狼彻底不见了身影,兀自笑了笑,在四周找了圈,又收集到掉落的狼毛三根,装入床头柜的玻璃瓶里,这才赶去上课。
下午的课是专业课,和全军事系都要上的体能和战争史这两门公共课不同,是指挥专业三个班的同学才能上的。
他的身影在教室里掀起了一阵波澜,等到下课时,学校论坛和班上大部分同学的交友圈里,都流传遍余不惊从战斗专业转向指挥专业的事了。
因为抵御虫族是一项长久的、不可避免的、看不到尽头的战斗,所以上战场打虫族就成为了个人升迁最快的方式之一,不论是普通人还是中上阶层。加上现在武器和医疗系统的先进,在战场上丢命的可能性比较小,年轻人都踊跃报考军校,战斗专业的人数在其中很为可观。
但是指挥专业更有说头。
毕竟参与战斗的士兵总是需要被长官指挥的,无形中士兵就比指挥低了一头。
怎么会有人天生愿意比别人低一头呢?
所以指挥官乃至还没上战场的指挥系的学生,都是人才中的人才。战斗意识、敏锐的洞察力和应变能力等天赋是必须要有的,报考指挥专业前都需要进行严格评估。而入学后,所有的能力都能直观体现在成绩上。指挥专业学生的成绩及格线都要比战斗专业的高出一截来。
但成绩论的背后,其实还有一个灰色地带——权势。这是到哪都行得通的一个□□。
“所以,以岑隐以前战斗专业的成绩,肯定是走了后门!”
“能不说废话吗?不说他休学了半个学期,正常上战斗专业的课能不能赶上进度。转到指挥专业还厚着脸皮直接上人家大三的课程,你说他有没有后台?”
“这得是多硬的背景啊?”
“哼!”一个两米多的壮汉重重哼了声,粗声粗气道:“做指挥官第一件事就是要能服众,战场上,我们可不听草包的话去白白送死!”
“喂,黑熊。要不要先去教训他一顿?”
壮汉推开提议去找茬的那人,“你以为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恨他的人那么多,我出什么头?”
确实,恨他的人很多。
在被叫做黑熊的壮汉的不远处,就有两个站在那儿。岳子成和顾时星作为战斗专业的学生,此刻心里都不太舒畅。
岳子成的心理活动很复杂,讨厌和感兴趣揉杂在了一块。他昨天刚觉得那小傻子现在有了点意思,现在想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想爬得高高的来报复他?尽管来好了……
顾时星则心中更冷。以顾家现在的权势,尚且没有成功把他转进指挥系,目前还在找关系。岑隐到底攀上了什么人?一个偷了他本该拥有的优渥生活的贼被打落云端后还能压他一头?难道岑隐真的是天生好命?
如果他不曾流落垃圾星,以他的天赋、努力和顾家的资源,早就可以有更高的成就了,何必现在还转入不了区区一个羽泽星的指挥专业!
岑隐,真是令人讨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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