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风度夏
纽金特没向他看去一眼,又问余不惊道:“诺米尔,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余不惊道:“身为光明神的信徒,我无法忍受精灵被囚禁的事实,做不到拒绝圣子出自仁善之心的请求,但身为圣殿的神侍,我确实是背叛了教会,没有可以辩解的地方。”
“哦?你也是认为圣殿做错了?”纽金特又转向那几个人,“你们呢?也是这样认为?”
余不惊像准备为自己的信念献身般的战士不言不语,帕默尔含着恐惧的眼泪却仍开口劝说纽金特放了精灵,乔亚则破罐子破摔大骂着纽金特、圣子和所有神侍。
“很好。”纽金特忽然一改严肃的表情,笑了起来,“都是好孩子。”
乔亚的嘴半张着僵住了,以为纽金特因为他的咒骂气疯了。
纽金特一挥手,抓着精灵的骑士扯下了那尖长的耳朵。
帕默尔尖叫了一声,试图上前阻拦对精灵的残害,可下一刻他爬起的动作顿在了半空。
那尖长的耳朵被扯下后,里面竟然还有个正常人的耳朵,骑士又将一桶水泼到那精灵的身上,他周身的荧光随着水流失了大半。
“恭喜你们通过了神侍的第二次考核。和在第一轮考核时一样,你们被选进入第二轮考核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
纽金特笑得格外仁慈,他身后的火把照耀着他,堪比圣光下的光明神。事实也是这样,让他们逃过了死劫的大主教,可不就是他们眼中此刻的神么。
“乔亚果敢,帕默尔仁善,诺米尔聪慧,伊顿忠诚。”连一开始就拒绝给圣子帮忙营救精灵还将消息透露给伊顿的麦凯都得到了夸奖,“麦凯谨慎。你们都会得到光明神的嘉奖和赐福……”
神侍们被送出来的时候,看着满天繁星,都觉得刚才在地牢里的火把光亮像是梦中的烛火,而他们才刚刚从梦中醒来而已。
余不惊率先举步回房,他的小狗还在家中等着他,想必已经被分离焦虑和担忧折磨得不像样了。
然而,他忘记了他的小狗并不是什么乖狗,被独自留在家里除了紧盯着房门等主人之外,还有无数种闯祸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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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粉心][紫心][蓝心][蓝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红心]
第70章 教皇要成神
“原来精灵是假的, 我就说世间怎么会有精灵呢?圣子带我去看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你是哪天被圣子带去的啊……哦,那我在你之后,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
“还能是谁, 我们是修士带着救精灵,就一个人是圣子亲自带着……”
余不惊听到身后的议论, 本不想理,但看到一旁护送他们的修士, 便停下了脚步,转头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傲讥讽道:“你们不会以为你们表现得很优异吧?”
提灯的修士眼皮都没抬,但将此情此景都一一记在了心中。
讨论的三人想回嘴,但一想到自己的表现, 劫后余生的忐忑和兴奋散去, 对前路的担忧浮上心头,再也没心情排挤余不惊了。
余不惊这才得到了些许清净, 脚步不停。
精灵的事结束,西奥可以安心启程去沙尔汗了,这几日是他和西奥离别前的最后几日相处。
巧得是, 西奥博尔德也是这样想的。
他要离开小神侍了, 纽金特那么奸诈, 神侍们又刻薄,没有他的保护, 小神侍在圣殿的日子可怎么过?他保持着被余不惊藏到衣柜里的动作,焦虑地将一切都担忧了个遍, 鼻尖是盈盈的幽香……
好香……考虑着考虑着,西奥博尔德耸了耸鼻子,无意识地循着香味的来源凑过去,直到脸撞上了凉丝丝滑溜溜的布料才停下。
西奥博尔德:……
他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何等的天堂里。
四周都是小神侍的衣服, 他凑近着一一闻过。
嗯,最里面那件艳丽的上面最不香,估计是小神侍来国都的时候家里给准备的,小神侍没怎么穿过。
其余浅色长袍都是小神侍常穿的,香味有深有浅,睡袍最香,也最滑,他又一一捏过一遍,品评着每件的优劣。
布料粗糙的,他便指指点点,以最狠厉的目光谴责着,在心中无声骂它磨坏了小神侍娇嫩的皮肤。
布料细腻些的,便勉强表扬几句,实则目光是嫉妒的,警告它不要居功自傲,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要好好服侍小神侍,等他打退敌军归来,自然有封赏。
如此玩得不亦乐乎,某一刻,他视察士兵般的目光骤然顿住。
……偷偷拿一件,小神侍不会发现吧?
肯定不会发现的!私心让他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兴奋地再次审视起来,这次这些衣服便不是有独立人格的仆从了,而是小神侍的化身。
他千挑万选了一件睡袍,小心地叠起塞进了怀中。
这样一来,他又想到了他寝殿床上的小神侍的两只枕头,上面的香味本来就没多少,这些日子过去已经完全没味道了,遂出了衣柜,把床上的枕头塞进了胸前。
这还不算完,一转身瞅见架子上的巾帕,想起小神侍擦身的那晚……拿下!
余不惊打开房门的时候,见房间里静悄悄的,还以为西奥走了,但一想不应该,就往衣柜走去,想道:西奥不会还待在衣柜里吧?不得闷坏了?
打开柜门,西奥博尔德确实坐在里面,但姿势怪异,正一手正从领口伸进去掏着东西。
余不惊挑了下眉,直觉不好。
西奥的胸口鼓鼓囊囊的,原本他胸部肌肉就发达,现在不止是像人胸前长了个瘤子那般了,简直是胸上长了个人。
“拿了什么?”
西奥博尔德在屋子里拿得发了狠忘了情,等听到余不惊的脚步声时才醒悟过来,只能躲进衣柜里,遗憾地往外掏他千挑万选的珍藏,准备消灭他的罪证再出来,没想到这么快被逮了个正着。
他张了张口,但见到余不惊的脸色就放弃了辩驳,将胸口的东西一件件掏出,睡袍、斗篷、常穿的里衣、洗脸毛巾。
“还有?”余不惊见这么多东西掏出来,胸口还是鼓鼓的,不知还藏了多少。
下一刻,西奥博尔德从领口掏出一个被挤压到极致的枕头来,原本充满了羽毛的蓬松枕头皱巴干瘪,被挤压得还没一个头大。
余不惊无语时,西奥博尔德竟将手伸进了裤子。
余不惊瞪大眼睛,看着西奥从裤腰里掏出一件自己的底裤来。
“……啧。”余不惊拿起惨死的枕头砸向西奥博尔德的脸,“全部给我理好!一件都不准带走!”
但亲征沙尔汗临行的前一天,余不惊还是松了口,让西奥博尔德将这些带走了。
分离焦虑的小狗一走,余不惊才抽出空来和圣子详谈。
今天是挑的白天来的,主打一个光明正大的来往,会比夜里相见更不引人注意。
“来得正好,那个假扮精灵的贫民昨天死了。”
余不惊问:“你动的手?”
“我怎么可能在纽金特的眼皮子底下接触到那人?”圣子这次露出了本性,虽然跪坐得端正,但翻了个白眼,“精灵瘦成那样还能活,但人瘦成那样,不一定是从哪个贫民窟找来的,早就该活不下去了。而且他见证了我们的考核,纽金特不会让他活下去的。”
“他对我动手不是你设计的?”
“不是。可能等到你的时候,他反反复复被搬弄得清醒了一些,才给了你一下。所以……”圣子第一次真正问出口,“你的神异之处是从何而来。呵,可别说是生来就有的。”
他这态度,像是鄙夷和看不起,余不惊问道:“你觉得从何而来?”
圣子冷了脸色,没有表情的他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圣洁模样,“不用试探我,告诉你也没什么。你知道教皇的消息吗……”
据圣子所说,十年前他当选圣子的时候,还是教皇亲自管理着圣殿的诸多事物,他这个圣子是教皇亲自挑选任命的。当时的神侍就有了这些考核,但并不是现在按纽金特的价值观和要求进行挑选的。
“献身这一项不包括在里面,因为这是圣殿的传统,就算是教皇来挑选圣子,也得‘检查身体’。”
余不惊面色淡淡,对此当然是厌恶的。
“然而,七年前,教皇陷入了昏迷。”
“昏迷?有人谋害?”
“不。是教皇自己的叮嘱,当时三位红衣大主教和我都在场,教皇声称他要成神了,暂时让我们一齐管理圣殿的事务,等到他醒来自会给他们好处。你知道精灵为什么只剩了一个吗?因为教皇日积月累地喝他们的血,活生生地将他们全族喝得只剩下了一个。你呢,你不是这样得到的神力?难不成还真是天生的?”
余不惊不答,反问:“所以那之后,当时还是主教的纽金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成了红衣大主教,后续干掉了其他红衣大主教,提拔了新人,就再也没有能辖制和知道他过往的人了。圣殿从此变成了他的一言堂。而你在假意的顺从下苟活至今,但你知道,一旦你连最后的圣子之位都失去了,就离死亡不远了。”
圣子因为是两人中掌握隐秘较多的一方的优越消失了,有些松散的跪坐姿态重新绷紧,“你怎么知道?”
余不惊仍是那副淡淡的语气,“红衣大主教的变动全王国都知道,结合人事变动很容易猜测出来。”
圣子的气焰一降再降,“我原本准备的退路是某个贵族,但现在,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
余不惊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他的计划不仅涉及自身,还有西奥,还有世界意识。
结合大狗所说的世界意识在扶持新神,估计就是教皇了。而世界意识必定还要等教皇成长到一定高度再吞噬,否则它自己直接吞掉剩余的精灵血脉就是了。
教皇要成长到一定高度,不论手段如何,过程中一定会威胁打压到西奥的王权。
而西奥已经为王权的重新崛起迈出了第一步,世界意识应该不会坐视不理,教皇是不是该醒了?
此时最不想看到教皇醒来的人,不是他,而是大权在握的纽金特。
先让他们狗咬狗吧……他还得从大狗那里再挖出些消息——他的力量到底该如何变强,这才是所有斗争的制胜关键。
“等着吧,我会通知你的。”余不惊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无情地转身离去。
“什么……”圣子气结,他坦白了这么多竟然只换来一句等着?
不会又是一个靠不住的吧?他独自坐着,将所有退路又推演了一番。沙尔汗的那个将领、乌纳兹公爵,国都里的追求者……
“叮铃”!
圣子一惊,是地道里他设下的绳铃的声音!
“珀尔,你可太不乖了。”纽金特的声音渐渐逼进暗门,“和诺米尔勾结准备做些什么呢?”
走远的余不惊不知圣子的惊魂时刻。
他这边好不容易送走了小狗,又迎来了变本加厉的大狗。
随着力量的逐渐掌握,他终于感知到一直被他认为是绳索的存在,原来像触手一样。
光是这几天来,触手的增长就非常夸张,现在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房间。
每根触手都像长了眼睛鼻子般,时刻注视着他,闻嗅着他的味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关注着。
随着他推开房门,堵在门后的触手随着他的迈步为他让开刚好的距离,他走过之后的空隙,迅速被触手们争抢着占据,在那儿蛄蛹翻滚着,状似疯癫地抽搐着,好似品味着他遗留下来的气息。
余不惊扫过一眼,就知道今天的大狗的忍耐力又下降了。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理我?”本体快气死了,“他要走了,你亲他,亲他眼睛鼻子嘴巴,还准他亲你,还伸舌头,吃你口水……”
说得怪恶心的,但余不惊忍住了,打定主意再晾晾他。
“还准他亲你脖子,亲你手腕,亲你全……”
亲亲亲,余不惊都快听不得“亲”这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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