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风度夏
余不惊还未冷脸,西奥博尔德已经替他发火了,“那你去做纽金特的骑士好了!做谁的随从就要听谁的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难道敌人来袭的时候,你也要丢给主人一句‘红衣大主教不准你出手’吗?”
沃夫实打实的错处被拿捏,气红了脸,“你是谁的骑士?经验很丰富吗?有什么资格教导我!”
“我是诺曼——我是诺米尔的追求者,就凭你这样的身板不可能打得过我,我就能教导你!”
沃夫和余不惊来自同一个地方,那边人的身高普遍不高,和快两米的西奥博尔德比起来,自然还不够他一拳的。
而余不惊的关注点不在此,他发现,西奥博尔德今天竟然没有第一时刻抛出自己的王太子身份来压人,现在也硬是压下了习惯性的自曝身份。从圣殿回去的这么多天,西奥果然成长了很多吗?
余不惊想到西奥博尔德如今的困境,不论是他觉察到哪一点不对劲都够他伤心的了,就再也没有耐心听沃夫在这儿矫揉造作,冷声道:“退下。沃夫。别让我说第二遍。”
乍然见到余不惊真正的冷脸,沃夫控制不住打了个冷颤。诺米尔的气势,比带他来国都的修士和圣殿的大主教还要可怖,他咬着下唇,说不出其他话,难堪地在那大傻个子得意洋洋的注视下退出了这方小花园。
等人一走,西奥博尔德可就没了刚才的得体,委屈地快要呜咽出来了,并且伴随着隐隐要撒泼的苗头,“你和他定过婚?!你这个负心的人!”
余不惊原本纯粹的心疼带上了点无语,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没有。以前只是朋友而已。”再多的就不能说了,那是原主的事,和他无关,也没必要说给西奥听,白让西奥膈应。
“真的?”
“当然。我对他和对你的不同,你看不出来?”
西奥已经察觉小神侍是喜欢自己的,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像母后一样教导他那些。
可是他这么坏、这么蠢、这么眼瞎……小神侍真的会喜欢这样的他吗?至少、至少也不厌恶自己的吧……
余不惊从未看到过如此沉静又忧郁的眼神出现在西奥身上,曾经高傲无知到烦人的王太子如今也染上了人都会有的烦恼。
他上前一步,展开双臂搂住西奥博尔德。
西奥博尔德没有动,静静迎接着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期待着的安抚的到来。
余不惊想搂住西博尔德的脖子,无奈身高不够,只能从他最宽阔的大臂搂过去,两手都不能在他背后合拢,各自安慰性地拍了拍他两边的背肌,道:“知道你这几天很辛苦。你很棒,是最了不起的西奥,是不是?”
西奥博尔德从整个颠覆的世界里短暂地抽身出来,几乎要流泪了。他从余不惊的拥抱中抽出手臂,紧紧环抱住余不惊的腰,轻而易举地将余不惊抱离了地面。
余不惊感觉整个人都嵌入了西奥强壮的身体里,感知到西奥微热的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好像有一瞬的湿意,又好像没有。
两人不能在这种地方多说什么,也不能久久纠缠在一起,互换了眼神,约好了晚上相见。
晚上在余不惊房中再见的时候,西奥博尔德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
“所以,你觉得约瑟夫总管只是贪财,并没有其他更深的筹谋。”
西奥博尔德点点头:“对,他为贵族从我身上筹谋哄骗的一切赏赐只是为了一点抽成,明码标价,十年如一日,从不涨价。”
余不惊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无奈,约瑟夫身处西奥最亲近和最信任的位置,掌握西奥的一切行踪和护卫布防,竟然只图谋一些财富,要说是因为胆子小,那从一开始就不该做这些事。
“也许等你和他最后摊牌时,可以从他那得到真正背叛你的原因。”余不惊总结道,又问,“安德鲁和纳尔逊那边你弄清楚了吗?”
“安德鲁和我玩得好无疑是因为我地位尊贵,坏心可能没有。纳尔逊……可能是为了带坏我。”西奥博尔德的话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失落下去。尼德姆家族是他仅剩的亲族了,可还是和其他贵族家族并没有两样,恨不得趴在他身上把麦格怀尔王室的血吸干。
“那你现在的想法是?”
“我要牢牢掌握住王国联合军!”
余不惊一时无言,这个可能也不会容易的。
西奥博尔德也知道这里面的难处,但他都想过了,现在一一说出来给余不惊听:“联合军原本是各个贵族领主为了履行战时护卫国家的职责送来国都的,后来被我的曾祖父训练成一只所向披靡的军队。各团首领到我这一代已经对原出身的领主没有归属感了,甚至还反感他们。
“因为一旦承认原领主或着我败了,他们就会从能和领主们隐隐对抗的国家级军队,被瓜分沦落成领主的私人兵力,重新过上屈居人下的生活。他们现在拥护我就是因为不想过原来的日子。所以,他们有利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自然也可以用这个利用他们。”
他的红发在昏暗的烛火下灿烂夺目,绿眸更是熠熠闪着光。
余不惊脸上已满是笑容,“真棒,西奥。”
西奥博尔德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站起身拥住他,道:“所以,你等我,等我长成诺曼王国的的王之后,给我做王后好不好?我已经长大了,我会成长为更好的人的。”
“当然,你会的。”余不惊毫不吝啬鼓励和信任,“我等着你,好不好?”
“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余不惊拍背的动作一顿,退出怀抱看着西奥博尔德的脸,不知道话题为何会转变得这么快。
“就当是我们的戒指、我们的约定,好不好?”西奥博尔德刚才的成熟坚毅已经不见了,他近乎耍赖和撒娇,弯下腰凑得极近,“可不可以?你都这么夸我了。”
他最近这么乖,余不惊当然不会拒绝,在他的左脸颊上印了一吻。
西奥博尔德的左脸熟练地烧起来,忙道:“不是这里,是嘴巴,可以吗?”
余不惊捧住他的脸,声音轻盈,和他嘴里的香气一样若有似无,“我知道。不要急。”说着又在他右脸颊上印了一吻。
西奥博尔德觉得四周都萦绕着香香的味道。小神侍好像天神,赐下自己的体香,让其慷慨又宽和地包围住他。
终于,香味临幸了他的嘴唇。
暖暖的、软软的,像晒过太阳的云朵,随着风轻轻地掠过他的嘴边,转瞬即逝,恍若没来过一样。
他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不满足和更空虚的感觉愤起抗议着,还要亲!
余不惊知道他的秉性,贴着他的唇道:“接下来的,要不要你来?”
什么接下来?还有接下来吗?西奥博尔德感觉天上掉馅饼了。
可是,怎么来?他本能地印上余不惊的唇磨蹭着,有些不知如何继续。
余不惊教导着他如何侵入,“张嘴,舌头、唔……等一下、太深——”
打开原来舌头是可以进去的新世界的大门后,事态的进展就不是余不惊能控制的了。
被压倒在床榻间,热气上涌,鼻尖唇间全是少年人炙热的气息……
为了熄掉少年人易燃的火气,余不惊推开人,又和他商量了点正事和接下来的计划。
能量守恒定律确实在每方世界都存在,这边西奥博尔德满足了,再没有了醋意,自然别的地方就产生了新醋。
不知何时与西奥相依偎着睡去的余不惊半梦半醒间,忽觉口中塞满了东西,是熟悉的亲吻的感觉。勾缠、挑弄、轻点,分离片刻又迅速全数堵进来,随之进来的凉丝丝的空气在口腔里被瞬间争夺走,连同自己的呼吸一并快要失守。
西奥忍不住半夜偷袭?余不惊朦胧地睁开眼。
西奥侧身和他面对着面,平日不可一世的脸现在格外恬静,仍睡得无知无觉。
而两人搂抱之间的距离根本容不下第三人。但是,好像有个不要脸的存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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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今天是八个黄心
第66章 被囚的精灵
眼见他醒了, 那偷吻的贼反而变成了强盗,明晃晃加大了力度,极尽往里挤。
余不惊的呼吸被掠夺一空, 窒息感渐渐涌上来,似乎唇舌都要被吸出去吃掉了。
眼中已经被逼出了泪光, 鼻尖通红,胸口剧烈得起伏着, 喉间终于忍不住溢出了一声低喘。
西奥博尔德警觉地翻身坐起,目光在房间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何种异常,一边支着胳膊重新躺下, 一边把小神侍又往怀里搂了搂。
但随着目光放到小神侍脸上, 他发现不对劲儿了。
周围的香气好浓啊。
小神侍喘息着,微张着嘴, 黑暗中也可见湿红的口中一截泛着晶莹水光的软舌。
很像是亲嘴导致的。
但仔细看又不像,刚才他亲的时候,小神侍的眼睛可没有这么水蒙蒙, 鼻尖没有这么红, 喘息也没这么激烈。而且小神侍的嘴唇没有更红肿的痕迹, 根本不可能有人偷亲嘛……
西奥博尔德想到了个可能性,靠近过去, 状似十分隐蔽地嗅了嗅浓郁的香气,极尽体贴地问道:“小神侍, 你是不是很想要亲亲啊?是不是那里想……”
他眼睛往下身瞟了眼,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涩来,劝说道:“男孩子都会这样的,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不用害羞, 可以叫醒我来帮你。”
他此刻的绿眸闪烁着跃跃欲试,余不惊抓住他想往下探的手,用已经平复了多的气息道:“没有。不是。”
“不是?那你……”西奥博尔德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担忧,伸手往余不惊额上探,“是生病了吗?”
余不惊心里将那无耻的神明骂了一通,闭了闭眼,还是选择承认自己的“饥渴”,“我就是想亲亲了,你——”
西奥博尔德听到了想听的,半撑着的身体立刻躺下来,朝余不惊使劲儿地蹭近两下,几乎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融在一处,慷慨道:“那你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着像小狗舔人般,用唇舌轻轻扣开他刚合上的唇,往里探。
和情色的老狗不同,青涩的小狗自然另有一番风味。
细细地舔遍每一处,吮吸的动作也是轻轻的,生怕弄疼了余不惊,绵绵密密得亲了很久很久。
余不惊迷迷瞪瞪地划过一个念头,还好某个神明还要点脸,有点下限,没同时偷摸弄他……
第二日晨起的时候,照例房间里已经没了西奥博尔德的身影,余不惊伸了个懒腰。
这点空档被一直窥伺的无形的绳索抓住,很快在柔韧的腰上缠了两圈。
余不惊夜间也被这东西骚扰过,不过那时他很困,没空陪它玩前几天的强迫play,三两下把它拍了下去。失去了承受方的配合,它自然也偃旗息鼓了。
现在试探地缠上来,发现余不惊并没有拒绝,立刻威风起来,绳索尖尖游移着就要往胸口去。
余不惊捏住它,懒懒道:“不行,待会儿就要出去了,肿起来衣服会磨到,难受。”
原本还装做奋力挣扎的它错乱般抽搐了一下,准备往回缩。
“等一下。”对它的乖顺很满意的余不惊拦了下,“你没有实体。昨晚我的嘴应该没肿,否则西奥一定会看出来。那你触碰的方式是——神交?我的身体只是因为精神的交融才误以为感知到了你、有了反应?而我此时又能触碰到你……我和你都是特殊的,而且存在某种关联?”
它僵了下。
“哦,我猜对了。”经过西奥亲了很久的嘴唇红艳艳的,睡意未退的懒散下,透出近似妩媚的诱人来。
另一只像有生命的绳索不自觉地往上攀,磨了磨殷殷的唇,还想往里探。
余不惊打开唇瓣,牙关轻咬了下它,道:“没耐心跟你玩了,准备好你的说辞,晚上我要听到一番合理的解释。现在下去吧,我要起床了。”
今日有个大事,现任圣子珀尔给边民赐福归来了。
作为即将接任圣子的神侍,余不惊他们今日需要去圣子殿中接受圣子此行见闻和领悟的分享。
他们被主教带进去时,珀尔圣子正跪坐在殿中央,层叠的衣摆散成完美的圆形,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顺着脊背流淌在地。他双手交握举着,额间的金色花纹抵在手上,金红色交相辉映的殿中,他在光中如同天使。
待余不惊他们被主教安排着在圣子周围跪坐成一圈后,圣子睁开眼睛,念了一段拗口又有韵律的圣经,才看向众神侍,开始传授此行的感悟。
众神侍状似虔诚地听着,实则心思各异,有的面上就能看出些许端倪,有的则滴水不漏。
这一切都被殿中两旁侍立的修士们看在眼里。
等到结束神侍们都退出了,殿门重新紧闭后,圣子才向修士们问询了刚才众神侍的表现,重新闭上了眼,道:“好,我知道了。”
修士们全数撤离,向纽金特去汇报了今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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