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风度夏
余不惊只觉得像被无形的绳索系住了手腕脚腕,另有一条宽若布帛似的绳索将他的腰部牢牢勒住, 冷不丁将他拽向了床榻, 手脚分开,呈“大”字型躺在床中央。
他试图挣动了下, 立刻被束缚得更牢更紧。
“大胆的信徒,竟敢无视我?”这次的话音收敛了温和,严肃了些许。
余不惊却眼带笑意, 这么快就破功了?
他依旧不说话, 任由一双无形的冰凉的大手在他的脖颈间滑动, 时而轻轻掠过他的喉结,时而重重压着他颈侧的动脉, 仿佛要制造鬼魅且充满压迫感的气场。
可余不惊只觉得痒痒,他甚至有空想, 这个色神是只有一只手落到了凡间,还是整个人都来了但只伸出了只手来干这小小的恶作剧。
见他没有反应,那只手渐渐往下,伸进他的领口。
诺曼帝国的服装本就不是包裹严实的类型, 锁骨那片都是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里的,那手从低胸的领口探进去,仅往下继续行进了一点就找到了目标。
一块比其他地方绵软得多的部位,没有骨头,大部分都由脂肪和腺体组织构成,只有一小颗被抚摸了就会变成血红的小石榴果粒的存在,比其他地方都要容易受刺激得多。
余不惊忍不住拱起了点腰,绯红一点点爬上脸颊,水色也漫进眼眶,但还没到需要喘息的地步,他笑了笑,“就这样?”
这是挑衅,亦是引诱。
很快,另一只大手出现,这次是直接出现在衣服的里面,紧贴着皮肤,顺着他的曲线往下,在凹陷的腰部流连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冲着目的地去,终于在背下鼓起的小丘上稍做停歇,按压又揉捏。
见余不惊没有反应,又改用指尖那一点点,若有似无地划过上面的皮肤,像要侵略的紧迫感和轻微触碰的痒意让那块皮肤颤栗起来。
余不惊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企图翻过身躲过那只作怪的大手,“好了,不闹了,痒……”
“迟了。”
腕部的束缚再一次收紧,制住余不惊的“挣扎”。
“你就这么醋?”两只手一顿,紧接着加大了力道,余不惊耐不住轻喘一声,但仍断断续续地道:“你吃他们的醋?”
“……我是惊讶于他们竟然喜欢你。”神明的话音纵使再如云间的天音般渺远,也失了神性,不过成了世间最普通的男子,气量狭小,嫉妒心旺盛。
“这话、你不喜欢我?”余不惊笑了,“原来你不喜欢我啊,那你现在做的——唔。”
嘴被破防的神明攻破,手指放进了他的嘴中,搅动着他的舌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但他又不是真的在用强,怎么舍得他的小神侍喘不过气来,最终还是得放余不惊说话的。
但余不惊为了得知真相,注定不会说出他想听的话,“我很喜欢他们,赵游山、陆平野,我都很喜欢。至于你,勉强可以算是他们的附属品——”
“我是附属品?”
这句话结束得戛然而止,屋内静了下来,所有束缚尽数消失。
气走了?余不惊平复了下喘息,心想:不能给大狗气坏了吧?
但他没有试着再呼唤出这位坚称本体的存在,先理清了打探来的消息。
果然,本体是知道前两个世界的事的,他没否认也没疑问赵游山和陆平野是谁?而且,似乎对前两个世界的分身喜欢自己这件事……不是很想相信?似乎是看不上他?但明显又恨嫉妒那俩分身……
啧,大狗的心海底针。
未知的尚且很多,系统、世界、他和自己都是什么样的存在,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余不惊想得头疼,觉得下次不能心软,还是得下点狠料才能得出真消息。
而且这个不简单的本体,还装神弄鬼,故意瞒着不告诉他,就该好好治治!
第二日,神侍们照常做些礼拜、研读圣经,乔亚竟然一改往日的冷漠和敌视,头一次凑上来和他说话,还一直粘着他。
“诺米尔,感谢你昨天替我出头,以前是我不对,以后遇到什么困难的事你就找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乔亚把这段话翻来覆去地说了一天,直到红衣大主教派来传话的修士到来。
“诺米尔神侍大人,您在昨日的考核中展现了您的仁爱之心,纽金特大主教听闻后,赐您今晚到他殿中接受一次教会密经的传授。”
乔亚装了一天的报恩假面瞬间被眼中的嫉恨划破。
天一黑,余不惊就在修士的带领下启程了。
出了他们的院子和圣子住所,越过圣殿的第二道高墙和防守,才能进到圣殿的中心位置。
其中,中殿是圣所,大主教们会在此举行和神沟通的仪式来知晓神谕,将来神侍们选拔成为圣子的仪式也会在此举办。
左殿是红衣大主教的住所,主要负责圣殿日常事务的纽金特红衣大主教就住在其中。
进了其院落,房屋正中间的祷告室门大开着,更高大的光明神神像与余不惊对了个正着,注视着他的到来。
纽金特正站在神像前,背对着门口,鲜红的祭袍包裹住他全身,只留一个头在外,那景象仿佛头直接插在了一堆血肉上。
他声音悦耳,并不苍老,轻缓地唤他,“诺米尔,我的好孩子,进来吧,到我的身边来。”
余不惊按照规矩在门口脱去鞋子,进了祷告室。
纽金特转过身来,看向余不惊。
余不惊同样也在看着他。
他大约四十岁左右,头发也是浅金色,不过不像圣子和神侍那样长及腰部,只到耳后。双眼平静无波,嘴角带笑。只是面部肌肉并无笑容应有的上抬趋势,这笑意便显得虚假起来。
“真是个漂亮孩子。怪不得光明神大人如此宠爱你,赐予你治愈的力量。”纽金特说道,“可惜那贫民被王太子带走了,否则我们还能知道你的治愈能力到了何种地步了。”
余不惊装作疑惑的样子,“大主教大人,您是在说昨日贫民窟中的那对母女吗?我真的有治愈的力量?原来神真的存在吗?”
“当然。我特地取了瓶圣水,就是为了测试你的治愈能力的。”纽金特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来,里面竟然真的闪耀着肉眼可见的细碎金光。
神奇的是,这金光并不是实体的碎金粉末,而是萤火虫般的荧光,仿佛有生命般在水中游移着。
“来。”纽金特走向神像前的贡桌上,那里摆着一银盆的水,“上前来,孩子。”他将琉璃瓶中的圣水倒了进去。
余不惊上前,同他并肩看着盆中的景象,金色光点被大量的水稀释,变得更碎,没有刚才那么闪了。
“将手放进去吧。如果你有治愈力,会感到一丝灼痛。治愈能力越高就越痛。”纽金特仍笑着,双眼紧紧盯着他。
余不惊并不害怕,他觉得光明教会这般坑蒙拐骗压榨民众,不会有真本事的,估计就是什么化学物理的小把戏罢了。况且他哪有治愈能力?
不过不能这么快如纽金特的愿,得抓紧这个机会多打探些消息。
“大主教大人,很多人都有治愈能力吗?为何我从没看见过。”
纽金特道:“我的孩子,当然不是,这是多么稀有的能力啊,只有光明神最宠爱的人才能得到这种恩赐。感恩仁慈慷慨的光明神大人。”
余不惊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瞎编,但光明神确实对他青睐有加。难不成纽金特说得竟然是实话?
“大人,世间除了治愈能力还有其他特殊的能力吗?”
“当然,我们有丰饶土地能力的修士会去为领主将收成翻倍,锻造冶炼能力的修士会去制作工具,力量巨大的骑士会守护圣殿,这都是特殊的能力。”
“那您有特殊的能力吗?”
“哦,很遗憾,我不如你受神的宠爱,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纽金特抚了抚余不惊的发顶,“好了,好奇的小淘气,该测试一下你的能力了。”
余不惊将手放进去。
并无异象,也无纽金特所说的疼痛感。
余不惊转头看纽金特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盯着银盆中的景象,而是紧盯着自己的脸。
果然,所谓圣水就是骗人的。今夜叫他来只是一种试探而已。
“大主教大人?”余不惊一脸天真和疑惑,“我没有什么感觉,是我没有治愈能力吗?”
“哦?是吗?”纽金特没有错过余不惊脸上的任何表情,“可能是你的能力才刚刚萌芽,暂时还检测不出来。别灰心,孩子,十个神侍中我最看重的就是你。等你当选了圣子,我自然会好好教导你运用治愈能力的。”
“那乔亚呢?”余不惊失落状,“大家都说他是您第一个召见的神侍,他才最有希望当选圣子。所以他欺负我,把我锁在祷告室里我也不敢告诉主教和修士们。原来我才是您最看重的吗?”
“当然。”纽金特的手移到余不惊的肩头,“以后他再欺负你,有我为你撑腰了。”
“太好了。”余不惊微笑道。
纽金特丝毫没有惊讶乔亚找他麻烦的事,如他猜测的一样,纽金特知晓神侍住处发生的一切。
那,西奥的翻墙纽金特知不知道呢?
“况且,王太子殿下不是对你青睐有加么,特地召你去王宫。哦,孩子,我说这话不是为了责怪你,反而是要你放心。和王太子交朋友是个好事情,你知不知道,嗯?”
纽金特说完,搭在余不惊肩头的手就要向下滑。
余不惊嘴角的笑意消退,往后退了一步,徒留纽金特的手停留在空中,“大人,我不是有意和王太子结交的。我也不知道王太子为何会向我示好。”
纽金特见他躲开自己的手,知道了他和乔亚不同,毕竟乔亚当时可是立刻依偎进了他的怀里。这个小家伙可能是还不习惯圣殿的规矩——身体的交融更有利于教众心灵的贴近和团结。
“不必紧张。我知道你是被王太子强迫的,还当场英勇反抗了是不是?勇敢的孩子,神会眷顾你的。我也会一直眷顾着你。”
纽金特并不急于这一时,笑道:“我知道。你的心还留在故土的未婚夫身上?过几日,我把他叫来圣殿给你当骑士怎么样?这样一来,你的心就能得到满足了。王太子那边,你也不必远离,相反,王太子的任何动静你尽管来告诉我——”
“王太子!”门外传来修士们慌忙的话音,撕破了院中森冷沉静的氛围,“大人、大人!王太子带着王国联合军打进圣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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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罗场即将到来哈哈哈[亲亲][亲亲][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红心]
第64章 带兵闯圣殿
来报的修士跪在院中, 急促的喘息声在长久的寂静里越来越明显,在某个瞬间忽然止住。他意识到了自己因为慌乱破坏了通报消息应有的规矩,惊恐不已。
纽金特这才笑道:“不用慌。”
又冲着余不惊道:“是来找你的吧?误会我找你来做些别的?年轻人听到点风言风语就容易信以为真, 冲动行事。诺米尔,随我来吧。你不是很好奇特殊的能力吗?我带你去看看刚才提到的力大无穷的圣殿骑士。”
余不惊有些担忧西奥博尔德, 但不得不随着纽金特缓步前行。
西奥博尔德被拦在了圣殿核心区域外围,也就是第二层围墙之外。
还未接近防守的大门时, 余不惊就已经听到怒吼和喊杀声。
圣殿骑士接到命令,撤退到大门前,大门缓缓打开,王国联合军见状也停了手。
所有人的视线投射到大门正中央出现的两个人身上。
西奥博尔德根本没有正在交战的危机意识, 立刻弃了马朝余不惊跑来, 两手抓住他的肩膀,仔细上下打量, 确认他身上无伤,眉目平静没有委屈的样子,才问道:“你没事吧?”
余不惊摇摇头。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西奥确实莽撞又任性, 竟然敢带着王国联合军夜闯圣殿, 简直把国家当做儿戏, 像个一言不合就打人的熊孩子。
但一切都是因为担心他。小狗的爱忠心又热烈,什么都不懂, 只是手上有什么就拿什么来救他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余不惊的教育和引导都只能等到两人独处, 他最终只是道:“谢谢你的担心。但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仿佛”呲啦“一声,西奥博尔德的热血被一盆冷水浇得湿淋淋的。
小神侍这番冷静的话简直就是变相的拒绝,拒绝了他自作多情的拯救, 显得他的大动干戈既滑稽又多余。
西奥博尔德按耐下委屈,忍住失落,道:“走,我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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