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16章

作者:苜黎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空安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握着毛笔的手停顿了片刻后道,“薛将军,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薛逢洲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门口,那双漆黑冷淡的眼停在空安摸过苏忱脑袋的手上,眼底浮动着极深的阴郁,薛逢洲跨步进来,“不请自来,空安师傅见谅。”

……

随意替苏忱将换下来的衣服收了,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公子,薛将军如今就住在你旁边,一墙之隔,难免会碰到,你若是害怕的话,可以换房间的。”

苏忱微微摇了摇头,“没事,不怕,薛逢洲不是见人就杀的魔鬼。”

“可之前他威胁过我们。”

“我知道。”苏忱手指绕了绕发尾,低声说,“我们不要主动招惹他就好了,那日的事……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不不不,公子,这跟公子有什么关系?分明是那镇国军太过霸道和无赖。”

苏忱轻声说,“但也是他们保护了晋国不受外邦侵犯,我与薛将军虽然有点矛盾,可镇国军的确也很值得尊敬,随意……那天的事,你的确是被我连累了。”

“公子,我的第二次命是你给的,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我对你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你。”随意猛地在苏忱面前跪下,他抬起头来,“公子,不要说是你连累我这样的话了,我永远不会觉得你连累了我!你若是想和薛将军成为朋友,只要他不伤害你,我也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你这是做什么啊?起来。”苏忱连忙伸手去扶随意,“以后我都不会再说了,你还是……还是去休息一会儿。”

随意定定地看着苏忱,“公子……”

“去吧。”苏忱笑了一下,“早些休息。”

随意沉默了半晌,退了出去。

苏忱松了口气,他按了按心口,觉得心跳格外快,甚至手也有些抖。

这种感觉……实在有些不妙。

他无法承受随意那样郑重的、如同宣誓一般的效忠之语,如同背负着一个人的生命,让他的压力很大,他也会担心自己辜负了对方的信任……

苏忱倒了杯水打开瓷瓶,就着水将药丸咽了下去方才觉得那阵心悸好了许多。

苏忱安静地坐了一瞬后和衣躺在了床上,没多久清浅的呼吸声逐渐响起,显示着房间的主人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缕寒风涌入,又在顷刻间被挡在门外,蒙着面的男人距离床越来越近,脚步声也渐渐清晰。

来人在床边停下,一双下三白眼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皮肤很白,唇色也浅,眉宇间朱砂尤其招眼,那双看人时温柔多情的琥珀瞳已经被遮住了,如同睡美人一般安静地躺在床上。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公子……

蒙面男人将手抬了起来,就在快要碰到苏忱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匕首,寒气逼人的匕首直直划破了男人的手臂,下一刻,他的口鼻被赵九捂住拖出了房间。

这一切发生在极快的时间里,快到那蒙面男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把房间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薛逢洲弯腰将匕首捡起来,微微侧头,在看到苏忱脸上那一滴血后,他面容陡然阴沉了下来。

“那人怎么办?”赵九问。

“佛门净地不能杀生,那就送回地牢,明日我会回去一趟。”薛逢洲的手指轻蹭了一下苏忱染血的脸颊,眉宇间尽是阴鸷戾气,他声音里笑意冰冷,“到时候,我会好好陪他玩玩。”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之中,薛逢洲看了一眼苏忱恢复干净的脸蛋,忆起那柔软的触感,他唇动了动,又低下头来,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按上苏忱的唇。

他眯了眯眼,喉结滚动着,手指往唇里去。

牙齿、舌尖、舌头……黏腻湿滑。

心头那股熟悉的火越烧越旺了,脑子却又越来越清晰,他看着湿润的逐渐泛红的唇含着他的手指,眸色越深。

“唔……”

少年不自在地蹙起眉,舌尖抵着入侵的手指,睫毛颤抖着,似乎就要醒来。

薛逢洲知道自己该收手了,否则就要被发现了,一旦苏忱发现自己的行径,之前做的努力都会白费,苏忱会离他越来越远,可他却莫名兴奋,浑身战栗着,渴望着苏忱醒来看见他的那一瞬。

薛逢洲舔了舔牙根,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忱,他在想苏忱睁开眼后他要如何狡辩。

但苏忱没有睁开眼,反而是呼吸越来越急,苏忱如同溺水的浮木仅仅抓住了薛逢洲的手,薛逢洲的手指被迫收了回来。

然后薛逢洲听见苏忱呜咽着的声音,有些口齿不清的,委屈可怜地呢喃着,“疼……好疼……”

第16章 同床

苏忱醒时脑子昏昏沉沉的,疼得厉害,他眼前都是一片模糊的光影,浑身酸软无力,难受得厉害,熟悉的感觉让他无声叹气。

苏忱抓下额头上的湿帕,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旁边的大手伸过来,男人的体温靠近,将他半搂在怀里。

怀抱很宽阔,随意不会这样抱他……苏忱试图从迷糊的脑子里扒拉出是谁在扶他?

空安空明?

不等他脑子转动,搂着他的人低声开口,“要不要喝水?”

这个声音……苏忱甚至不需要过多去分辨,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看清了自己靠着的男人。

“薛将军,怎么是你?”苏忱开口时轻喘了两下,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茫然,“我的侍从呢?”

“他啊。”薛逢洲道,“给你熬药去了。”

苏忱没多少力气点头,只微微颔首,“多谢薛将军,不过我不需要人看着也没事。”

薛逢洲含糊地应了声又摸了摸苏忱的额头,滚烫的热度让他皱了下眉。

往常对苏忱来说发热的手掌此刻却远不如自己的额头烫,他忍不住蹭了下薛逢洲的掌心,如同小猫似的动作蹭得薛逢洲心口一烫,薛逢洲声音都柔了不少,“小公子可要喝水?”

苏忱的确有些口干,他低低地嗯了声。

薛逢洲一只手抱着苏忱,另一只手空了去床头的小柜子上倒了杯水,“我喂你。”

苏忱乖乖地张嘴,就着薛逢洲的手去喝杯中的水,大约是烧得久了,他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差点呛到。

“慢些。”薛逢洲把杯子放了抬起指腹将苏忱唇角溢出来的水渍擦去,又问,“还喝不喝?”

苏忱摇头,他喝了水嗓子好受了些,“薛将军,多谢。”

“谢什么?”薛逢洲说,“我们住得这么近,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小公子不还教我下棋了?”

苏忱脑子没转过来,一时有些茫然,“啊?嗯。哦。”

薛逢洲低低地笑了一声,苏忱靠在他怀里,甚至能感受到薛逢洲的胸膛随着笑声而在轻微地振动着,他没法去分辨薛逢洲在笑什么,只轻声说,“薛将军,我往后靠墙上就好,你不用这么扶着我。”

“墙面冰冷坚硬,你如今还烧着怎么能靠上去?”薛逢洲道,“我抱着你,你应当也要舒服些。”

苏忱抬了抬眼,他看着薛逢洲的眉眼,片刻后又困倦地垂下眼来,“薛将军,谢谢你。”

“你怎么这么喜欢谢我?”薛逢洲问。

苏忱脑子里一团浆糊,想说点什么却又记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了,他葱白的手指抓上薛逢洲的袖子蹙着眉,“我,我……”

“我送过去的血珠,没有吃?”薛逢洲又问。

苏忱从脑子里扒拉出薛逢洲说的东西,嘟囔着,“收进库里了……想着下次还给薛将军。”

薛逢洲给气笑了,“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好意思吃,下次我给你磨成粉了亲自喂你吃。”

苏忱讷讷着:“……无功不受禄,薛将军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不起。”

“我不需要你还。”薛逢洲摸了下苏忱的肩,他皱眉,“这么瘦,若是在我军中,你连一拳都接不住。”

或许是因为生病了,苏忱有些委屈,“我也不想的……你凶我做什么?”

“我没有凶你。”薛逢洲又有些急了,“我哪里凶你了,我就是觉得你太瘦了,容易生病。”

苏忱更委屈了,“可我就是因为,因为生了病才身体不好……是你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就骂我。”

“我也没骂你。”薛逢洲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

“你是我什么人啊你还担心我。”苏忱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我爹娘都不和我这样说话……每次都是你,都是你在凶我,我讨厌你。”

“别生气了,我的错。”薛逢洲抬起苏忱的脸去哄苏忱,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低声下气的,“之前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别哭。”

“我没哭。”苏忱别过脸,他抿了下唇,小声说,“我要喝水。”

薛逢洲又倒了杯水来喂苏忱喝了,“还要吗?”

苏忱摇头,他揪着薛逢洲的袖子,长睫扑闪了一下,“薛逢洲,你不要凶我。”

“我不凶你。”薛逢洲,“我对你好,我照顾你。”

苏忱脑子似乎清醒了些,听见这话,又抬头茫茫然地看着薛逢洲。

薛逢洲又重复了一遍,“我对你好。”

恰好此时随意端了药进来,他叫了一声薛将军后去看苏忱,“公子可好些了?”

“还好。”苏忱回答。

“公子,药。”

“给我吧。”薛逢洲手长一些,顺手把药碗接过来,“你还发着热,我喂你。”

苏忱脑子更清醒了,他看着薛逢洲没说话,薛逢洲神色自若,“怎么了?”

“我自己来就好。”

苏忱说着要去拿药碗,薛逢洲往外抬了抬手,“若是端不稳洒了怎么办?如果床湿了我会抱你去我房中,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给你。”

苏忱手一僵。

“方才也喂你喝过水,现在不过是喂药而已。”薛逢洲笑了一下,“你不愿是害羞?”

苏忱:“……”

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麻烦薛将军了。”

“不麻烦,我很乐意。”

薛逢洲唇角的笑越清晰,他让苏忱靠着自己,仗着手长将苏忱圈在怀里,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了勺子去吹药,“你试试看烫不烫。”

苏忱摇了摇头,“不烫。”

“苦吗?”薛逢洲又问。

“还好,习惯了。”

薛逢洲手一顿,他没再说话,也没再作妖,老老实实地给苏忱将药给喂完了。

喂完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随意,奇怪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