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者游戏 第636章

拿定了主意，老皇帝开始动手清理儿子们的党羽。那些早早站队的朝臣，之前看他们闹腾的欢，这回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

老皇帝先是一纸诏书册封六皇子为太子，引得满朝哗然。然后下诏给太子赐婚，封相府千金为太子妃。相府千金原本属意四皇子，遭遇皇帝赐婚只能哭着嫁了，以相爷为首的文官集团顺势成了太子党。

所有人都说太子好运，太子本人却并不觉得，他对皇位没兴趣，也不想娶萧若雪以外的女人。可惜形势比人强，父皇的旨意不容违背。皇家父子第一次谈心，当爹的并不关心儿子怎么想，他只是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如果你非要抗命，朕只能拿那个女官开刀。”

为了保住萧若雪，太子只能娶相府千金。反而是萧若雪在劝太子，让他试着接受即将过门的太子妃，否则对人家女孩太不公平。

老皇帝帮太子拉拢了文官集团，又大力打压了各皇子党羽。此消彼长下，老皇帝觉得时机成熟，主动退位让贤当起了太上皇。新皇继位的头两年，一直是太上皇手把手教新皇如何治理国家当一个合格的皇帝。

太上皇身体一直不好，加上积劳成疾怒急伤身，只坚持两年就驾崩了。就是这两年让新皇成长了起来，虽然太上皇死后兄弟们又开始搞事情，却都被新皇和相爷稳稳压了下去，竟然将皇位坐稳了。

太上皇驾崩，皇帝需守孝三年，原本想册封萧若雪为妃，却是拖到了第五个年头才实现。这些年皇后和相爷并没对萧若雪下手，首先皇后和萧若雪关系很好。皇后对皇帝无感不会因萧若雪吃醋，加上萧若雪比皇后大八岁很会哄皇后开心，两人相处更像姐妹。

其次，萧若雪是皇帝的逆鳞。头两年有太上皇坐镇，皇帝越来越有帝王样。太上皇驾崩，相爷怕贸然除掉萧若雪，无法预测皇帝会有什么反应，万一不死不休就得不偿失了。

皇帝登基的第五个年头，册封萧若雪为萧妃。之前萧若雪没名没分，孩子挂在皇后名下。如今她封了妃，皇后又连生两位公主。怕萧若雪想要回宫中唯一的皇子，相爷不得不为女儿打算，想办法除掉萧若雪。

萧若雪刚封妃半月，因感染风寒不治身亡。病情发展的非常快，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了。皇帝悲痛欲绝，当场砍杀了两位太医。当时徐太医还在宫中任职，那天他休沐万幸躲过一劫。

萧若雪的死相爷是主谋。相爷弄来了风寒病死之人的衣服，命人在萧若雪刚洗干净的里衣上蹭了蹭。

萧若雪的死和皇后也有关，是皇后命人动的手。不是说萧若雪和皇后关系很好么？准确的说她们曾经很好。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包括人的想法。

这五年来皇后努力想生下皇子，偏偏接连两位都是公主。每天看着萧若雪的孩子不情不愿管自己叫娘，皇后厌烦透了。皇后开始怀疑人生，丈夫心里没她，儿子是别人生的，两个女儿长大只能和亲。如今那个女人封妃了，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萧若雪死了，皇帝却没怀疑任何人。在他的认知中，皇后和萧若雪是关系很好的姐妹。这种认知一直持续了很多年，期间宫里的妃子不是小产就是难产，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也会莫名早夭。能平安长大的全是公主，皇子只有皇后膝下萧若雪的儿子。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皇帝就是再傻也察觉到了问题。然后那年，皇后又连续生下两位公主后，终于诞下了第二位皇子！又是两年二皇子话还没说利索，太子已经要当父亲了，御医查出太子妃怀上了身孕。

当今皇帝就是凭借儿子成功上位，以如今皇室子嗣凋敝的情况，太子若是得了男婴必能登上大宝。

五个月后，边关战事突起，将官守城不利连失三座城池。太子当朝请命，欲亲赴边关领兵击退来犯之敌。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敌人败了，太子死了。太子妃顺利诞下皇太孙，然而回京途中遭遇溃逃的敌军，母子二人双双殒命。

当一切尘埃落定，回看发生的事，皇帝终于将怀疑的目光看向皇后和相爷。皇后是唯一既得利益者，碍事的太子全家都死了，她的二皇子顺利登上太子位。

之前不杀太子，因为他是唯一皇子，虽非亲生却也挂在皇后名下。如今皇后有了亲生儿子，太子就没用了并且还很碍事，于是太子变成了先太子。

皇帝试图调查真相，但他始终找不到证据。对方运作的非常小心，尾巴也清理的很干净。皇帝没有证据但他咽不下这口气，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相爷被罗列罪名抄家灭族，连皇后都差点被废掉。最后是满朝文武集体请命，皇后亲族虽有罪，但她毕竟是太子的亲生母亲，念在太子年幼不能没有母亲的份上，请陛下开恩。

朝臣的意思很明确，相爷全家死就死了，他把持朝堂也够久了。但皇帝就一个儿子，现在是太子，长大就是新皇。一个皇帝，母亲被废后，母族被灭门，你让他怎么面对你这个爹？怎么看待今日不作为的朝臣？怎么面对百姓的悠悠众口？等他上位大家还活不活？

由于百官激烈抗议，皇帝打消了废后的念头，一切都是为了二皇子，为了江山社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一旨密诏命皇后常伴青灯古佛，无诏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这事只有皇帝和皇后两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皇后没有受到牵连。这天之后，皇后再也没出过寝宫，每天吃斋念佛连脾性都变了。后宫陆续有嫔妃成功诞下皇子，不再有滑胎难产早夭等问题。大家都说陛下否极泰来，心中却发现了相爷灭族的真相，他们居然敢迫害皇嗣！

18年后，当初知道真相的老臣死的死走的走，很多事变成了无人知晓的秘辛。所有人都忘了皇后当初的样子，只记得她为人和善深居简出虔心礼佛，是最受人爱戴的皇后。

18年后，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长大了，能挑起大梁和舅舅一起带队赈灾诛灭叛军。不是说相爷全族都死了么，哪来的舅舅？这人是皇帝为死去的相爷安排的养子。

太子母族尽灭少了很多助力，其他皇子母族难免蠢蠢欲动，太子没有族人扶持恐难登大宝。于是皇帝给相爷找了个便宜将军儿子给太子当舅舅，将军也清楚皇帝如此安排的用意，君臣心照不宣。

同样是18年后，当初死了的皇太孙又活了，还顶着一张与萧若雪一般无二的脸。见到丰果的瞬间，皇后以为见鬼了，对方来找她索命了！

第954章 龙潭虎穴

见到丰果，皇后再没提过假冒皇太孙身份的话。准确的说面对丰果的脸，皇后恐惧到如同被猫盯住的老鼠，身体僵硬像石雕，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直到皇帝领着丰果离开，皇后仍然一动不动坐在榻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出神，进而忽略了皇帝离开前看她的眼神。

皇帝从来没怀疑过萧若雪的死因，此刻皇后的反应却让他察觉出了异样。当年亲眼看着下葬的孩子如今还活着，并且顶着故人的脸确实挺吓人。

皇帝承认昨天下午他也吓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还以为在白日发梦。皇后一副见鬼样皇帝能理解，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具体又说不清楚。

同样被吓着的还有丰果，他没想到会被皇后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大概是小动物的危机本能，别看皇后慈眉善目顶着花白头发一副容容华贵的菩萨样，丰果就是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很恐怖。皇后眼睛里有太多负面情绪，感觉像见到了关系很不好的人，难道有仇？

丰果时刻记得，进宫前酸秀才说害他爹娘的坏人也许还活着，很可能就住在这座皇宫里。所有人都让丰果时刻小心，还出了很多离谱的保命主意。

难道那个人是皇后？刚进宫就遇到了，不会这么倒霉吧！此刻丰果很想哭，但他更想回家，他不喜欢皇宫想回慈幼堂，想见姐姐姐夫和大家。

丰果被安排在皇帝寝宫的偏殿，这里以前是嫔妃侍寝后睡觉的地方。皇帝的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皇帝睡觉身边不能有外人怕有弑君风险，嫔妃侍完寝会独自来到偏殿休息。如今皇帝老了嫔妃们也老了，侍寝已经成为过去式，偏殿已经很久没用过。

会把人放在身边，一方面皇帝想多亲近失而复得的孙子，一方面皇帝的寝殿是宫中最安全的地方。住在宫里这段时间差人将先太子府整理出来，等举办了认祖仪式就让孙子住进去。

自从先太子一家三口薨逝，那处府邸就一直空着，皇帝偶尔会去看看怀念爱子。如今时隔18年，府邸终于迎来了平安归来的小主人。

回到寝殿，皇帝拉着丰果一起吃晚膳。饭菜都是丰果没见过没吃过的好东西，然而他却食不知味。皇帝皱眉问道：“是饭菜不合胃口么？”

丰果摇摇头：“很好吃。”

皇帝：“好吃就多吃点，愁眉苦脸还以为东西很难吃呢。”

丰果扁了扁嘴：“爷爷，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皇帝：“傻孩子，这就是你家呀。”

丰果：“长这么大我还没和姐姐分开一整天……我想姐姐了。”

皇帝：“果果和姐姐关系很好啊，如果你很想她，明天我让她进宫来看你。”

“我姐姐不进宫！”丰果大声拒绝，然后意识到音量有点放肆，赶紧小小声找补：“姐姐只是村姑，进宫会害怕，我可以出去看她么？”

皇帝：“果果也害怕么？”

丰果很纠结，想点头又怕惹皇帝不高兴。孙子的情绪全写在脸上，皇帝叹气：“先吃饭吧，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让羽林卫送你回去看看他们。”

丰果：“只是看看？”

皇帝循循善诱：“皇宫是你的家，晚上总要回家睡觉吧，让姐姐进宫陪你又不愿意。”

“好吧，我会回来睡觉的。”如果把皇宫比做龙潭虎穴，如果非要回来睡觉不可，与其让姐姐跟着一起担惊受怕，不如丰果一个人坚持一下，不能把姐姐也拖下水。

皇帝顺势聊起了别的：“果果跟爷爷说说，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接下来皇帝从丰果嘴里了解到，当事人视角下前18年的生活。丰果说的特别简练，时刻记得酸秀才叮嘱过他，在宫里不要乱说话会杀头。

农村人种地一年复一年，家里没有爹只有娘和姐姐，秋收后娘也没了。丰果努力简化，能不说就不说，不得不说就用一句话带过。

然而短短几句话还是让老皇帝红了眼眶，这孩子太苦了！当年的事必须彻查，为什么死了的皇太孙还活着？为什么母子二人在边关遇袭，孩子却在与边关相隔万里的村中长大？是谁把朕的孙子丢在那里，朕要诛他九族！

当晚，丰果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偏殿里。被子很软被窝很暖和，也没有炭盆的刺鼻气味，丰果却吓得瑟瑟发抖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皇后恶狠狠的双眼，和要吃人的老妖婆一模一样！

皇帝也失眠了，夜深人静冷静回想白天的事，皇后到底哪里不对劲？回想起离开前看向皇后的那一眼，皇帝慢慢品味出了恨意。皇帝很确定当年昊儿的事是皇后和相爷做的，大概皇太孙没死她很难受吧。都这个时候了，皇帝还是没怀疑萧若雪的死因。

皇后倒是没失眠，但她做了噩梦。梦里萧若雪狞笑着找她索命，索萧若雪自己、儿子、儿媳三条人命。皇后直接被吓醒了，一把年纪还被激起了心痛的毛病。不睡觉跪到佛像前念了一夜经，把伺候的嬷嬷吓个够呛，忙前忙后折腾到天亮。

天亮皇帝去上朝，皇后趁机派人把丰果叫过来问话。丰果一夜没睡整个人都憔悴了，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想到要见老妖婆就害怕到止不住发抖。

一开始还只是简单客套几句，“宫里住的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本宫说”。说着说着，皇后发现丰果始终一言不发，不是摇头就是摇头：“你是哑巴么？问了你这么多不会说话？”

丰果畏惧的躲闪皇后视线，紧张的摇了摇头。

皇后：“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是哑巴，还是不会说话？”

丰果扁了扁嘴眼中快速蓄满泪水，皇后狠狠皱眉：“本宫看起来很吓人么？你父亲虽非本宫亲生，却也叫了本宫二十年母后，皇祖母会拿你当亲孙子看待……”

皇后的话噎住了，自己明明在安抚这孩子，怎么反而更害怕了？此刻的丰果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原来爹不是她亲生的？所以爹娘的死和她有关？！

丰果简单粗暴得出了结论，很多事猜就知道，又不是升堂断案不需要有证据。五年前地主家妻妾相争，正妻偷偷把小妾的孩子溺死。当年这事闹大了惊动了府衙，远近几个村子都知道，丰果没少听婶子们八卦。村里人都说媳妇娶多了要出事，没想到皇家也不例外。

皇后怒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宫是你皇祖母，不是妖魔鬼怪！”

丰果赶紧低下头，整个人害怕极了，怎么办，坏人要杀我了！

皇后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语气却特别严厉：“听说你在村中长大，可知道你是如何到那村子的？”

！！！她要找村里人麻烦！丰果猛摇头，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连累村里！

皇后瞬间火冒三丈：“本宫问你话你敢闭口不答？！”

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丰果边哭边梗着脖子大义凛然道：“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你不要牵连无辜，做人不能那么坏！”

皇后直接气炸了，重重一掌拍在茶盘上发出砰的一声：“不装哑巴你发什么疯！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没教养的东西，皇家的脸面全让你丢尽了，看来要好好教教你规矩！嬷嬷戒尺掌嘴！”

换了平时嬷嬷早冲上去打人了，这次嬷嬷却没敢动手。眼前的可是死而复生的皇太孙啊，昨天刚接进宫今天就被掌嘴，用屁股想也知道陛下要杀人的！

皇太孙打不得，只能劝皇后消气：“皇后娘娘您消消气，这孩子从小在村里长大，不懂规矩是难免的，可以慢慢教。”

嬷嬷说话时太激动习惯抬起手，没成想丰果以为要抓他转头就跑，然后很白痴的左脚拌右脚摔了个大马趴。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皇后和嬷嬷都懵了，整个宫殿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地上的人。

皇后愣了好一会才催促道：“都傻愣着干嘛，快把皇太孙扶起来！”

嬷嬷反应最快冲上去：“皇太孙诶～您没摔坏吧！”

丰果摔狠了，一口气没上来憋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缓过气开始咳咳咳咳疯狂咳嗽。这阵仗可把皇后吓着了：“刚才可没人碰你，你自己摔倒了讹人是吧！”

丰果摔的胸口疼，咳的肺子疼，委屈的不停哭，还梗着脖子试图说话：“我没咳咳咳没有咳咳咳咳咳～”恐惧委屈疼痛多重加持下，丰果白眼一翻厥了过去。

嬷嬷惊叫道：“哎呀！不好了不好了，皇太孙昏过去了！”

皇后终于慌了：“太医！赶紧叫太医！”

等下了早朝，皇帝带着好奇的太子一起来看皇太孙。然后就找到了皇后宫里，看见孙子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快要死了的样子。床边围着四位太医，每个人都满头冷汗，彼此频繁传递眼神。

皇帝暴怒：“谁能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

“臣妾想与皇太孙说说话，谁知孩子体质太弱，不慎摔倒就昏了过去……”皇后比吃了黄连还苦涩，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听着也太假了！

皇帝愤怒的瞪着皇后：“又！是！你！果果还只是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皇后也来气了：“臣妾什么都没做，真的只是在说话，陛下平白指责臣妾，臣妾冤枉！”

皇帝：“冤枉？18年过去了，朕到底有没有冤枉你们！你周家三族到底该不该死！当年昊儿的事你和你父亲心知肚明！”

！太子已经傻了，信息量好大！为什么父皇第一时间怀疑母后？第一次见父皇和母后争吵，18年前大哥的事和母后有关？外祖诛三族难道不是因为私开金矿私造军械培植私兵？！

皇帝懒得和皇后掰扯，转头询问皇太孙的病情。四位太医交流了各自的结论，不敢隐瞒只能实话实说：“皇太孙病入肺腑，又受了惊吓勾起了病症。”

太医说了很多，怕人在自己手上出事说不清，一五一十全讲了。包括人活不过30的实情，准确的说是不好好调养想活到25岁都难。

“什么！”皇帝眼前一黑差点也厥过去，努力挣扎着命令道：“把告老归家的徐太医找来，他能活到耄耋之年一定很懂调养之道！快去！”

第955章 风波过后

徐老是坐着软轿被羽林卫一溜小跑抬进宫的，嫌老人走路太慢皇帝特赦可以坐轿到寝殿前。徐老落地时老骨头都要颠散了，气还没喘匀就被总管太监请进了内殿。四位太医歉疚的看着徐老，对不起了老哥哥，要命的时候只能请您出山。

见到皇帝皇后和太子，徐老矮身要下跪行礼，被皇帝一把拉过去按在床边：“爱卿快看看皇太孙是怎么回事？”

皇帝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皇太孙？没有举行入宗族仪式，丰果的消息还没昭告天下。徐老退休在家失去了获得宫中消息的渠道，对此一无所知。

徐老眼花没能认出丰果的脸，事实上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丰果到底长啥样。但是徐老认得丰果的脉象，多么特殊的搏动频率，近段时间摸了太多次想认不出都难。老人懵了，抬手摸丰果的脸：“这是丰果？小丰果怎么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