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球狸
罗芳雪:“你明知道还拍!”
杨墨文:“我不得不拍,这就是我在岩井公馆的工作,我必须留在那里。包括之前去日本留学,我要亲眼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做了什么又即将要做什么。”
杨墨文很激动:“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就算看到些事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不一样了,我遇到了你们。我在日本人那很吃得开,可以接触到很多情报,我可以帮你们做事。对了这位同志,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进步学生、民兵还是地下党?”
罗芳雪说了实话:“地下党。”
“砰!”杨墨文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老大一声吓了罗芳雪一跳:“太好了!终于找到组织了哈哈哈哈哈哈!”
罗芳雪:“我还没决定要信任你。”
杨墨文超开心:“没关系,我懂。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咱们事上见!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罗芳雪。”
杨墨文一把抓住罗芳雪的手用力握了握:“罗同志你好,稍等一下,我有见面礼。”
杨墨文丢下罗芳雪快步跑出卧室,没一会儿又咚咚咚跑回来。仔细关好房门,将一把勃朗宁手枪和一盒子弹放在桌上:“我这枪比你的好,你拿去用!”
罗芳雪也激动了:“你能搞到军火!”
啊这……杨墨文僵住了:“我、我搞不到军火,一两把手枪还是没问题的。子弹用没了也可以找我拿,多的不行,每月一两盒问、问题不大。”
杨墨文说的是他能承担的正常军资消耗,再多会引起怀疑,除非偷别人的。偷也有弊端,岩井公馆出现枪支丢失事件会引起警戒,进而怀疑内部有老鼠,会为之后的行动造成不便。
看出杨墨文很为难,罗芳雪摸了摸勃朗宁:“没关系,有一把已经很好了。刺杀行动已经取消,我们会重新评估你的事。今天先到这吧,我要走了。”
杨墨文:“不多聊一会儿了?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不知道我在岩井公馆做事说话都要小心翼翼,憋死我了!你离开不留个联系方式,我以后怎么找你呀?”
罗芳雪:“有事我会来你家找你。”
杨墨文:“行,就和今天一样,我等你来。”
回去的路上罗芳雪变换了好几条路线,提防杨墨文派人跟踪她。在废屋里躲了一晚,直到天亮仍无事发生,罗芳雪捏紧了手上的勃朗宁,暗自松了口气。
经过小组讨论,组织决定试着相信杨墨文,以防万一由罗芳雪单线联系,不让杨墨文接触更深。同志们很喜欢那把勃朗宁,这可是好东西,如果能从杨墨文手上多搞几把就好了。自此杨墨文终于和中共搭上了线,开始一点点帮地下党做事。
杨墨文有日本人的友谊,在汪伪政府中很有面子,受到汉奸们的巴结讨好,很多事都不背着他。杨墨文又是文职人员,行动上的事知道却没办法参与太深。
这天得到消息,一个国民党叛变高官要抵达上海,即将接任政府机关重要职位,听说手上还掌握了一些关键情报。
罗芳雪深夜拜访杨墨文,讨论除奸任务。这个叛徒既想投靠日本人,又怕国民党派人暗杀他,他交出去的都是中统掌握的中共相关情报。已经有一个据点的同志遇害,三个据点被捣毁,幸亏及时得到消息人没事。
不能再让他继续泄露我方情报,组织希望杨墨文能提供叛徒的行踪,由行动队出面除奸。叛徒的护卫等级高,一旦行动很难不出现减员。杨墨文不想罗芳雪和同志们冒险,于是在工作会议上顺水推舟接下了叛徒的接待工作,他想亲自动手。
杨墨文没办法大张旗鼓杀人,但让一个人意外死亡却并不难。先实地查看酒店房间,浴缸不错,可以先把人灌醉再按水里淹死,造成醉酒洗澡溺水事故。电灯也不错,可以动手脚做成触电事故。杨墨文还仔细研究了叛徒的资料,发现他有心脏方面疾病,也可以做文章。
杨墨文做了好几手准备,领着宪兵队去火车站接人。热情的与叛徒会面,叛徒也仿佛找到了亲人,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一群卫兵簇拥着两人往车站外走,“砰!”枪响了,老百姓四处逃窜场面瞬间乱了。
叛徒反应很快,第一时间蹲下躲进人群中,一手捂着受伤的肩膀,一手抓着杨墨文不松手:“他们来杀我了!我中弹了墨文老弟快救我,我不想死,救我!”
“有枪手!警戒!”杨墨文高声喊着顺势张开手臂护住叛徒,他必须把姿态摆足。脑子里却转的飞快,有没有可能借机除掉他!
杀手一枪不中转身就走,宪兵们举枪警戒发现目标,一部分人追了上去。杀手回头无差别射击,宪兵举枪反击,两边发生了枪战。
杨墨文带领剩下的宪兵,紧急护着叛徒往车站外移动。砰砰砰的枪响声不断,市民们更加惊慌,都想逃离是非之地,一大群人向出口涌去。
一阵混乱过后,终于冲出车站来到开阔处,叛徒却缓缓跪下一头栽倒在地。大家赶紧查看叛徒的情况,发现他一侧脖子上有个圆圆的血洞,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不行了。杨墨文用力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大声招呼:“快快快!把车开过来!去医院!快去医院!”
叛徒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没了声息,参与护送和前来接人的双方表情都很难看。特别是杨墨文这位负责人,叛徒人都没了还坚持按着伤口,仿佛多按一会人就能活过来。
这次车站刺杀令高层震怒,所有特务机关全体出动,全市进入大搜查务必找出杀手。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被一一审查问话,杨墨文作为总负责人被降了半级。
武藤三郎得知处分结果约好友来居酒屋吃饭,主动安慰道:“任务出了纰漏,虽然不是墨文兄所愿,奖惩分明也是治军之道,只好委屈了墨文兄。”
杨墨文:“没完成任务受罚是应该的,我不委屈。我只恨那些破坏大东亚共荣事业的老鼠臭虫,火车站人员密集他们敢当街刺杀胡乱开枪,很多民众命丧当场,枪手简直该死!”
武藤三郎:“一群宵小之辈,墨文兄放心,这次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枪手抓出来!”
结束小聚,杨墨文顶着夜色回到家,疲惫的走进卧室,刚进门就被一把枪指着脑袋。杨墨文看清卧室里的人,淡定关好房门:“我记得你,枪手先生,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枪手:“你很冷静,我现在对你更好奇了。他们都说叛徒是被我乱枪打中了脖子,只有我看到了真相。那天是你趁乱将一个尖锐物体刺进了他的脖子,血飙出来你还用手捂着掩饰。走到开阔处才放开手让他倒在地上,我没说错吧?”
杨墨文非常坦诚:“没错,确实是我杀的,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制造了动手的机会。”
枪手:“为什么杀他,你是谁的人?”
杨墨文:“没谁,我只是岩井公馆里的小职员,看不惯有人只是换个立场就能平步青云。”
枪手:“哦?这倒是与我们目标一致,有没有兴趣合作?我手上有你的把柄,你好像没有拒绝的资格。”
杨墨文笑了:“为什么要拒绝?乐意之至。”
第833章 归国
“为什么要拒绝?乐意之至。”杨墨文说完画面开始回溯事发当天的后续。
特高科审讯室内,杨墨文浑身是叛徒的血,沮丧的等待审讯。前来问话的是办公室里关系很好的同事,高层并不怀疑杨墨文,只是例行询问,这次出任务的所有人都要问。
事件在光天化日下发生,所有人的叙述都差不多,只是不同人位置不同视角有差异。经过一天一夜的问询,火车站事件被定义成一次有预谋的袭击刺杀。杨墨文作为任务负责人有推脱不掉的责任,具体处分稍后再议,杨墨文被放回了家。
清晨带着满身血回家,管家吓坏了还以为少爷受了伤。简单安抚管家,杨墨文要洗掉身上的血迹。仔细关好浴室门,始终低着头的杨墨文慢慢勾起了嘴角。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钢笔,拔下笔帽露出锋利的笔尖,上面浸满了干涸的血液,还有剜下来的碎肉。
杨墨文吹着口哨打开水龙头,清洗钢笔上的血迹。这支笔被杨墨文改装过,平时是一支很好用的钢笔,关键时刻可以变成锋锐的杀人利器。
事发上午火车站里太过混乱,所有人都挤在一起仓惶往外跑,没人注意杨墨文用力刺向叛徒脖子的动作。叛徒倒是知道谁害他,可惜他被刺破了喉咙,喘不上气叫不出声死不瞑目。
叛徒死了失去了利用价值,尸体被丢在停尸间。所有人都以为他脖子上的圆洞是枪伤,没人查看伤口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回忆结束回归当下。杨墨文同意和杀手合作,为杀手提供隐蔽的住处躲过大搜捕。自此,杨墨文和地下党、中统都有了联系,无论哪边有任务找他都会尽心提供帮助。
以前在岩井公馆,很多事杨墨文只能看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现在不一样了,他做的每件事都对国家对人民好,哪怕只能起到微小的作用,他仍然坚信蝴蝶拥有卷起大海的力量。
一次次任务让杨墨文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他对很多事都有了更深刻的感触,心态也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关于日本帝国主义,狗屁的大东亚共荣,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中国人的血。杨墨文去过日本,知道日本全国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对战争有多么狂热。
侵略屠杀别人的恶魔被当做英雄崇拜,所有民众都期待战争能带来财富与繁荣。他们用伪善和谎言掩盖犯下的累累罪行,他们以屠杀为乐是毫无人性的恶鬼。
关于中统,他们的任务执行力非常强。每个人都接受过专业训练,是精英中的精英。
接触中,杨墨文发现除了探听各路情报,最常见的任务是暗杀。杀日本高官,杀叛徒,杀被捕的同僚。简单粗暴,从物理层面消灭一切威胁。杨墨文只需提供目标的确切信息,任务有专业的人去做。
关于地下党,他们最穷,武器装备各方面都最差。每个人吃糠咽菜却都抱持着崇高的理想,为了达成心目中的美好未来勇往直前不畏牺牲。
接触中,杨墨文发现除了探听消息,最多的是营救任务。哪里的据点暴露需要营救,哪里的爱国学生被捕需要营救,日本人抓了学者教授还是需要营救。
两党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一边手起刀落杀杀杀,一边前赴后继救救救。杨墨文很明智的没让两边知道彼此的存在,即使先后加入两党,杨墨文仍然没有透露半点消息。在杀手眼里,罗芳雪是杨墨文的情人。在罗芳雪认知中,杀手是杨墨文家中长辈。
时间飞逝,日军战线拖得太长,逐渐露出了疲态。明显能感觉到他们行事更焦躁疯狂,已经顾不得粉饰太平。
最近日军偷偷抓捕大批劳工,准备运去日本继续奴役。这种事中统肯定不管,杨墨文只能找中共地下党组织商讨营救计划。经讨论决定派成员主动被日军抓去偷偷混进劳工队伍,等摸清情况再来个里应外合。
在行动最关键时刻,杨墨文得到消息,中统将掌握的地下党据点情报卖给了日本人。日本人还没被赶出中国,国民党已经调转枪口开始针对共产党。这一刻,杨墨文心中天平大幅度向共产党倾斜,冒着被杀手发现的风险,杨墨文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罗芳雪。
两件事赶在了一起,既要保证营救行动顺利进行,又要快速通知各个据点赶紧转移。所有同志都行动起来,过程中牺牲了六名同志,顺利救出大批劳工。为了防范日军再次抓捕劳工,杨墨文提议将消息对大众公开,既能提醒民众小心防范,又能用国际舆论对日军施压。
另一边大部分据点平稳转移,只有一处没及时联系上人,被特高科堵在了房子里,枪战中全部牺牲。
因为这次事件,杀手第一次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杨墨文。共为什么会提前转移?是潜入特高科内部的共谍?又或者是杨墨文?
杨墨文也能感觉到杀手在怀疑自己,好在中统行动并没有告知他,情报是杨墨文在岩井公馆无意中偷听到的。其次,以往的刺杀任务杨墨文配合度很高,不像是共产党的做事风格。杨墨文假装不知情,杀手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会贸然出手。
1945年8月15日,日本正式投降,日军即将撤出中国,杨墨文为武藤三郎在居酒屋送行。武藤三郎是最讲义气的朋友,帮了杨墨文很多。但国仇家恨摆在那,酒一杯接着一杯,这对昔日好友却相顾无言。
分开前,武藤三郎问杨墨文:“如果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回日本,你愿意吗?”
杨墨文:“不愿意,我是中国人,这里是我的家。”
终于确定了心中猜想,武藤三郎看杨墨文的眼神变了:“我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看清你的内心,说好的大东亚共荣事业呢?你明明很支持我们!”
杨墨文:“我只是投其所好,大东亚共荣这种虚伪的口号,你自己相信么?”
武藤三郎:“投其所好……我们真的是朋友么?”
杨墨文:“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应该会是。”可惜没有如果。
武藤三郎没再说什么,默默离开了居酒屋。回家的路上,枪声划破了宁静的夜色,武藤三郎胸口中枪,倒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最终没能看到故乡的樱花绽放。动手的正是杀手,他跟踪杨墨文到居酒屋,杨墨文天亮后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好友的死讯。
日本投降,上海被国民政府接管。昔日的杀手摇身一变成为中统局上海分局科室主任,手下掌管所有行动小队。昔日的汉奸杨墨文换个身份也成为中统的一员,是主任最器重的心腹。而中共地下党员们仍然藏于地下,艰难应对一波又一波来自中统和军统的搜捕。
在入职中统之前,杨墨文向组织汇报了他和杀手的渊源。经过组织研究讨论,任命杨墨文以“除夕”为代号,打入敌人内部继续探听情报。派遣罗芳雪以未婚妻的身份留在杨墨文身边协助其工作,代号“中秋”。自此,杨墨文终于成为一名坚定的共产党员。
《血铸中华》第28集是分水岭,28集之前抗日,28集之后内战。从28集开始,叶执扮演的角色终于登场了。
一艘巨大的跨洋游轮鸣着汽笛驶入港口,叶执站在甲板最前端,眺望着前方辽阔大地。叶执身穿全套咖啡色条纹西装,手上一把绅士棍,头戴咖啡色毡帽,脸上一副金边圆眼镜。
看着熟悉的土地,叶执兴奋的高举双手挥舞绅士棍大声呐喊:“大上海!我翟耀祖回!来!啦!”
车子开进一处独栋洋房,房子的女主人早早等在了门口:“耀祖我的宝贝儿子,娘想死你了,快让娘好好看看!”
翟耀祖一把抱住女人,照着脸蛋连亲两口:“妈咪~我也想你~”
突然被亲,女人吓了一跳:“哎呦喂你这孩子要死啊你,大白天的多不好意思!老翟!儿子回来了,你倒是出来迎迎啊!”
翟耀祖蹦蹦跳跳跑进客厅,看到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父亲,正是观众熟悉的杀手。杀手名叫翟奎,为了斗争中没有后顾之忧,早早将儿子送去了国外。翟耀祖扑过去一把搂住父亲,照着脸猛亲好几口:“爹地~耀祖好想你呀~”
翟奎常年威严的表情裂开了,用力推开儿子:“成何体统!”
翟耀祖:“爹地你不懂,洋人都这样,越是亲近的人越要多亲,这叫爱的表达!”
翟奎:“我送你出国是为了让你学本事,谁让你跟他们学这些,有伤风化!”
翟耀祖还没说什么,翟夫人先不高兴了:“翟奎!儿子也是想你了,你吼他干嘛!”
翟奎表情一滞,弱弱道:“我没吼他。”
翟夫人:“儿子进门水都没喝上一口,就听你在那吼吼吼!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三口天各一方,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就这态度!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和儿子就直说,我们回老家去,不在这碍你的眼!”
翟奎非常无语:“我没说不想你们,你看你这人……”
翟耀祖搂着翟夫人不松手:“还是妈咪对我最好~”
翟夫人:“儿子不怕,你爹看咱们不顺眼,咱们回老家去。”
翟耀祖:“妈咪不伤心,儿子永远陪着你。”
翟夫人开始抹眼泪:“我的宝贝,以后就剩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我没说,我……唉!”翟奎重重叹气,经历那么多危险任务,立了无数功勋,成为中统局主任又如何,遇到这对母子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翟奎有六个兄弟,军阀动乱年代死的死散的散,孤身一人的翟奎选择参军入伍为自己谋出路。翟奎在军中表现优秀,职位越升越高,还成功娶到了媳妇生了儿子。儿子是翟家的独苗,翟奎给儿子取名翟耀祖,希望家族可以在儿子身上繁荣昌盛。
翟奎自己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对妻儿却宝贝的紧。日本侵略中国,中方战线大规模溃败。翟奎将媳妇送去大后方,将儿子送去国外,尽可能让妻儿远离战乱。
上一篇:猫猫的心声被反派听见了
下一篇:重生之小夫郎他又软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