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者游戏 第31章

“！！！什么鬼！”刚放几秒，叶执就扯下了耳机，忍不住掏耳朵。这TM也叫歌？确定不是噪音？！

顾廷悦被逗笑了：“重金属，死亡摇滚，我的音乐风格。能喜欢这个的听众真的很少，全靠我这个人在强迫粉丝消费。”

说实话，叶执有被惊到，不是惊讶的惊，是惊吓的惊。怪不得要拓圈，这得是多忠诚的粉丝才能为这种歌买单，还要强迫自己听？不仅自己听，还要向别人安利？粉丝太难了。

也许在顾廷悦口中的那个金属圈里，他的歌真的很厉害，但也是真小众。反正叶执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不可能再听第二次。

叶执意识到自己刚听前奏就忍不住摘耳机的行为挺伤人，尤其还是当着歌手本人的面，有点过分了：“那个，我平时不听歌，最多锻炼时听听轻音乐，绝对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所有歌手在我这都是一视同仁。”

“你不用编理由安慰我。”顾廷悦无所谓：“说我的歌难听的声音特别多，你不是个例，我早习惯了。不用特意拖别的歌手下水。”

“我说真的。”叶执无语，老子十多年不听流行乐了，这有什么编的必要么。

顾廷悦：“真假不重要。有些歌我做完自己都不会听，有时候想想我家粉丝真不容易。”

！！！叶执又惊了。这种话是作品创作者说得出来的？在音乐圈，顾廷悦到底什么水平啊？不会还是混子吧！难道这位也是干啥啥不行，全靠一张脸和雄厚背景的那种流量？

“不听自己的歌很奇怪吗？”看到叶执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样，顾廷悦就想笑：“我的所有歌都是在对某一时刻情绪的宣泄，重金属和死亡摇滚光听题材也知道不是什么正能量的东西。那些歌在制作过程中我都快听吐了，上架后不想再听很正常。”

负面情绪的宣泄？叶执好像懂了。顾家那种刻板家风出来的孩子，跑到娱乐圈当歌手，中间的心路历程肯定美好不了。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豪门也不能免俗。叶执决定不再纠结顾廷悦的音乐能力，他一个外行也弄不明白，还是聊聊自己在行的事吧。

“既然要扩大粉丝圈层，为什么不选一部言情剧？小成本的小甜剧或者大制作大IP的戏都是很好的选择。冰山男主霸总男主都很适合你，只要足够帅，现在的小女孩还是吃这套的。”叶执是真迷惑，顾廷悦为了第一部戏可没少砸钱，整个一大方土大款的形象：“这么舍得花钱，为什么不选一部全年龄的戏，受众更广，更有助于你扩大粉丝数。”

“你不知道现在最流行的就是耽改剧吗？”顾廷悦说：“一部小成本耽改剧，投不了几个钱，没有大牌明星，胡乱改编一下，只要双男主长得不丑，都有不小的水花。但凡剧组用点心，敢大胆拍，爆火是必然的，而且两位男主都会直接飞升成顶流。”

“小投资，高回报，过后还有大把CP红利可以收割，割够了拆CP提纯，直接收获一批死忠粉。放着这么好赚的生意不做，为什么要赌命途不定的主流剧呢？”

呵，果然是顾家的孩子，生意经一套一套的。“所以你投资耽改剧纯粹因为稳赚不赔，与某些个人偏好无关，是吧？”叶执问道。

“什么个人偏好……”顾廷悦复述完才反应过来，叶执说的倒底是哪方面偏好：“不是，你不会是以为我有那方面……！”

顾廷悦暴躁了：“我压根就没那种偏好！是我身边没人了？还是美女不香了？叶执你听好了，我顾廷悦，性别男，爱好女。没有别的偏好，OK？”

叶执乖乖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不厚道，有些事也得事先问明白。毕竟认识才四天，两人的熟悉程度跟脱缰的野狗一样一路疯跑，吓的叶执一天内踩了好几次刹车，就怕对面这位跟自己取向不一样。万一顾廷悦真的爱好男，往后的戏还怎么拍？那可是有感情戏的，叶执演疯了一顿乱杀，过后要怎么收场？好歹是老哥们家孩子，不能坑人啊。

叶执掩藏好小心思，故作坦荡的说：“这可太巧了，我也爱好女，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演了。我习惯用沉浸式表演，沉浸式表演你知道吗？请的两位演技老师教过你没？”

顾廷悦有点懵：“我知道，怎么了？”

“知道就好。如果后期感情戏阶段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顾老师千万别往心里去，也不用在意。你可能会觉得困扰，也请暂时忍耐。一切都是入戏的表现，不代表我个人意愿。杀青后一拍两散，绝对不会有任何后续问题。”预防针必须打好，千万别演到一半出状况，害我出戏我可是要发飙的。

顾廷悦若有所思：“听起来挺神奇的……你好像很有经验？”

额……忘记这茬了，这是叶子木的第一部戏来着。叶执也不慌：“这叫基于理论知识的合理推断，简称预判。我有设想过之后会遇到的问题，演员嘛，骗人我可是专业的。怕你误会，提前提个醒，顾老师有个心理准备就成。”

“哦。”顾廷悦还在琢磨，总觉得两人这段对话哪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骗人你是专业的么……

叶执可不敢让他继续想，赶紧转移话题：“你老师教你怎么演卫弘的感情戏？”

“他们说可以凭演技演，我哪有什么演技，这方法对我没用。”顾廷悦开始回忆课上的内容：“后来他们说实在不行就把你想象成我喜欢的异性……叶老师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啊，为什么要生气？”叶执单手拄着脸看顾廷悦：“他们的方法挺实用的，实在找不到感觉，替换一下很正常。”

“这样啊，可是我找不到可以替换的人。”顾廷悦也挺苦恼，感情戏太难了，偏偏只有他一个人感情戏巨多，动不动就深情凝望，简直烦死了。“床伴倒是不少，大多是一夜情，很多都没什么印象了……”

“滚蛋！”叶执怒了：“你要是敢拿乱七八糟的人往我身上套，我跟你没完！！！”

顾廷悦赶紧陪笑脸：“没有，我对她们印象不深，主要是套不上啊。”

“卧槽！”叶执直接把手边的东西往顾廷悦身上砸，纸巾盒，沙发靠垫：“你TM套不上说明套过！”实在气大了，叶执打算用鞋砸他。

顾廷悦挡了几个靠垫，眼看着叶执开始脱鞋，赶紧解释：“真没有！我都不记得她们长什么样，怎么套啊！你把鞋放下！有话好好说！”

叶执举着鞋子瞪顾廷悦：“真没有过？”

顾廷悦异常坚定：“真没有！我不骗人。”

“哦。”叶执嘴上应的淡定，手上作势要砸，顾廷悦吓的蹦起来躲。

“勉强信你一次。”叶执虚晃一枪，将鞋扔回地上穿好。

顾廷悦松了口气，差点挨打，这一整天都是什么事啊！“叶老师别光顾着生气，你也帮忙出个主意。陈导要求越来越苛刻，那么多场戏，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凉拌！”叶执没好气的怼人：“时间差不多了，回剧组拍夜戏！”

“刘姨我们去上工啦！”叶执跟老太太打过招呼，快步走在前边，顾廷悦默默跟在后边。两人走下房车顾廷悦突然说：“不对劲。最后你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是不是就想问我喜不喜欢男人？”

叶执无辜状：“不是。”

顾廷悦特肯定：“不对！你提跨界，说目标一致争取利益最大化，全是为了给取向问题做铺垫。那些都是烟雾弹，你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叶执：“想多了，没有的事。”

顾廷悦：“绝对没想多。那些问题只提个开头就不了了之，你完全没有深入探讨的意思，只有这个问题聊得特别透。”

叶执：“错觉。”

…………

两人越走越远，传来的说话声渐渐模糊。

第60章 失眠体验卡

两人到现场时迟到了十分钟，陈导也不在意，催两人做造型。

今晚的戏就是著名的午夜疯魔时刻。陈导和制片都想好了，趁着叶执状态好赶紧把重头戏都拍了，之后再补零碎的情节。万一叶执身体状况不能胜任拍摄要求，删掉的戏也不影响主线剧情。

本来还以为白天的戏要拍两天，没想到叶执不仅坚持下来了，工作进度还挺快，原定任务居然都拍完了。陈导庆幸的同时又有点遗憾，如果是个健康的演员，连排几天大夜，进度也许就赶上了呢。唉，做人不能太贪心，现在谁敢让叶执上大夜？出了问题谁担责任？

午夜疯魔时刻，其实就是四位废妃大半夜闹事被武力镇压的情节。

白天四位女演员都重新找了自己的角色定位，晚上清醒时回想白天被慕容弘稷耍的团团转，才更恨他，疯狂想要找到他报仇。

四位女演员都换好了戏服，还有几位龙套宫女和暗卫。冷宫是慕容弘稷的天下，他不仅可以通过卫弘往冷宫里送物资，还能往冷宫里送宫女，安插暗卫。冷宫就像一个法外之地，皇宫里的所有人仿佛都遗忘了这里还住着几个活人，任凭他们通过其他途径自由出入皇宫，为所欲为。

当然慕容弘稷行事还是很低调的，一切都在暗处小心翼翼隐蔽的进行。但是再隐蔽也不可能一点不被察觉，看过完整剧本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慕容皇帝放任的结果。这位皇帝还安排自己的死士暗中保驾护航，扫尾控场。

叶执的速度特别快，他只需要上妆，整理假发，穿上白色里衣，就完成了全部造型。顾廷悦就比较麻烦了，得化妆，换侍卫装，帖假发。谁让顾廷悦下午在B组是另一套造型呢，一天造型反复换也是没办法，得配合叶执嘛。

叶执换好装披着丁俊带来的厚大衣走到陈导那坐好。趁着顾廷悦做造型的时间，第一场先拍罗美人和叶执的戏。

大概内容就是慕容弘稷在睡觉，听到罗美人发疯闹出来的动静，在她找过来前躲到床底下，最后还是被罗美人找到了。

陈导的意思是尽量拍出恐怖片的氛围，要的就是惊悚感。叶执皱眉反驳：“恐怖氛围从罗美人身上找，我这边还是别了吧。这种事十年来隔两三天上演一次，如果是小朋友被吓到还情有可原。慕容弘稷这么大人，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怎么可能还害怕。”

“那也不能一点情绪都没有啊，罗美人营造的恐怖氛围不能掉地上，得接住才行。”陈导郁闷，叶执怎么总有自己的想法，偏偏还逻辑通顺，无法反驳。本来是事先拍过的情节，现在又变成不可预测的状态了，心累。

“情绪啊……”叶执打了个哈欠，蔫巴巴的继续说：“厌烦，轻蔑，挑衅？不知道，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造型期间直接给叶执弄困了，倒是符合慕容弘稷的状态。只是叶执这人一困就没什么耐心，脾气也猛涨。实在懒得解释，拍出来看就完了，废什么话。

额……在座几人都感受到了叶执的不耐烦，尴尬的偷偷关注陈导的表情。

陈导能有什么表情？反正不知道谁又惹这位祖宗了，刚围观了两位祖宗欺负小杜的全过程，自己还是少往枪口上撞的好，惹不起。“那咱们就先从叶老师的单人镜头开始拍，要走一下吗？”陈导好声好气问叶执。

“还是走一下吧，有道具还加动作，状况少不了。”里边有一个躲到床底下的动作，叶执感觉会拍很久。

这段是慕容弘稷被惊醒后躲到床下的情节。陈导打算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拼着拍。

先是叶执仰躺在床上，一群人上去帮忙掖被角摆造型捋头发顺服装。叶执闭着眼睛躺在那，越躺越困，但是又睡不着。周围人实在太多，还总有人动自己，每被动一下，心脏就一颤。

叶执眉头越皱越紧，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他终于体会了一把叶子木失眠的痛苦。原来失眠这么难受，越睡不着越困，越困越烦躁，在困意和暴躁间反复横跳，头都开始疼了。失眠属实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叶执都想索性蹦起来练练拳算了。唉～叶子木不容易啊，又失眠又厌食，活着太难了。

有些事如果没体验过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一旦体验过了，印象过于深刻反而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经历，甚至会梦到。叶执对睡眠环境要求非常高，以前张光国都会帮他料理好，几十年一直过得很舒坦。现在条件有限，之前几天不满意，忍忍也能凑活过。今晚体验过失眠的状态，不会晚上没法睡了吧，要命。希望订购的东西赶紧送到，等着它们救命呢。

不知道熬了多久，反正感觉时间特别漫长，长到让人抓狂，这群人终于折腾满意了。这一镜要拍慕容弘稷被吵闹声惊醒的镜头。导演和叶执商量后决定直接拍。惊醒嘛，叶执太拿手了，习惯动作都不需要演，配合现在困到极致的状态，完美。

拍摄开始，先拍叶执躺那的镜头，随着导演一声“醒”，叶执唰一下瞪圆了眼睛，动作过于突然把陈导都吓一跳。叶执的惊醒没有任何情绪，眼睛瞪得很大，双眼直勾勾的定住一个方向，瞳孔一动不动。人看似醒了，眼神却是失焦的，大脑还处于休眠状态。

叶执维持惊醒时瞪着眼睛的状态，给大脑一个重新启动的时间。然后瞳孔慢慢聚焦，眼球轻微转动，闭眼，再抬眼视线恶狠狠瞪向门的方向，眼里的暴躁压都压不住。情绪爆发后，叶执收回目光，叹气，再抬眼只剩淡淡的不爽和厌烦。手臂一撑，叶执坐了起来。

“卡！过了。”本来还因为晚饭的事跟叶执怄气的小杜，看过叶执的表演瞬间又恢复迷妹状态。她跟着陈导反反复复观看叶执的演出，对他眼神戏的情绪过渡夸了又夸。

接下来进入下一镜头，慕容弘稷躲床底下的部分。对于这个片段，叶执觉得不应该直接往地上躺。剧本上说慕容弘稷是带着被子枕头一起去床底下躲着的，看架势如果不被找到，他是打算后半夜在床底睡的。既然三天两头睡床底，为什么不事先在地上铺褥子，睡地上不难受吗？

陈导：“地上铺褥子太刻意了，会觉得很怪，画面也不好看。只是一个镜头，我希望观众的重点集中在躲床底这件事本身上，不应该被别的分散掉。”

叶执陷入思考：“那就是说，一床被子必须得解决所有问题，才不需要其他。”

“那个……”陈导无语，随便糊弄过去就可以了，又不是悬疑推理剧，逻辑咬这么死不累么？“不用这么较真，观众不会在意的。”

“那就只能铺一半盖一半了。”叶执陷入思考中，完全没在意陈导说了什么。

陈导：……

“俊子，你把床底打扫干净，一点灰都不能有。”叶执自顾自吩咐丁俊，末了还补了一句：“不铺褥子已经够不讲究了，直接拖着被子往脏地上躺绝对不行。”

陈导小杜：……我们不是讲究人，对不起。

丁俊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叶子让打扫就乖乖照做呗。以叶子的洁癖程度，直接拖着身上盖的被子在灰尘里蹭来蹭去，太窒息了。

丁俊跑去干活，陈导示意干杂活的工作人员过去帮忙。几人把床底下的木地板收拾了好几遍，擦的比屋里的地面还亮。

叶执这边则在研究被子，大小，重量，拎在手上抖一抖，怎么抓，用多大力气怎么使力能让它在床底下顺利展开。

等床底收拾好，叶执开始按照陈导的意思，一遍遍往床底抖被子。每次展开情况都不满意，不是被床挡一下叠在一起，就是窝成一团。叶执一遍遍研究这个该怎么搞，一开始还听听别人的意见，到后来叶执彻底不说话了，冷着脸一遍遍摆弄，整个过程长达十分钟。

陈导实在忍不住了，提议道：“不行就分开拍吧，先拍抖被子的动作，然后把被子铺好再接往床底钻的镜头。”

叶执停下动作，歪头盯着陈导看，直接把陈导看毛了。“你打算把这点戏切成几段？”

陈导硬着头皮说：“电视剧的拍摄大多都是拼接的，一秒一秒拼都不奇怪。”

“怎么了？”换好装的顾廷悦走过来就看到这种凝滞的氛围，主动走过来问道。

陈导跟发现救星一样，跟顾廷悦讲了全过程。

顾廷悦：“拼接的和一条过的有什么区别，区别大吗？”

陈导：“一条过，镜头连贯性更好，但要想出好效果，要反复试很多遍。拼接的就不会有这些顾虑，一点点拍，拍摄速度特别快。剪辑师手艺好，动作照样顺畅。而且这段时长非常短，重点是躲的方式，不是过程。没必要纠结太多，随便给几个镜头意思到了就行。”

顾廷悦抓到了纠结的重点：“拼接能明显看到镜头的切换，一条过更顺畅，对吧。”

陈导继续争取：“切换镜头很正常，观众不会在意的。而且就算我们一镜拍下来了，观众也不一定会觉得好。费力不讨好的事，没必要过分浪费时间精力。”

第61章 玩被子

顾廷悦问叶执：“叶老师的意思呢？”

“你们定吧，我太困了脑子不清醒。你们定好就行，我照办。”叶执蹲在地上已经闭目养神有一阵了。

叶执的态度转的特别突然，围观全程的工作人员都很诧异。陈导直接愣住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我在哪听过……好像就是最近的事。想起来了！下午讨论改剧本时叶执也是这个态度，“最终决定你们来，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