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球狸
慕容弘庆看着旁边哭个不停的弘稷,抬手拍了拍他头顶:“我没事,别哭了,你看你,哪有当哥哥的样子。”
慕容弘稷震惊的看向弘庆,眼泪都忘了继续掉,他说哥哥?
弘庆虚弱的扯出笑容:“看什么看,早出生几个月了不起啊!以后别带着两个太监到处乱跑,世道不太平,刺客还没抓到,危险。”
慕容弘稷:……
一群人跑出林子,找到猎场主管,这时四皇子已经失去意识。主管吓坏了,赶紧找出蛇毒解药给四皇子喂下去:“具体是什么蛇你们知道吗?我这是解普通蛇毒的药丸,不知道有没有用。”
一个公子赶紧用手比划那条蛇的外观:“这么长,这么粗,灰色,有黑色条纹?三角脑袋,还有什么你们说,我想不起来了。”
另外两人更茫然:“光顾着救人,没注意啊。”
主管看情况不妙,急忙出门找马车。必须尽快把人送回宫,请太医治疗才是正道。
慕容弘稷两个跑丢的随侍也回来了,看到三殿下傻呆呆坐在一边不声不响,两人吓坏了:“殿下,殿下?怎么了,您别吓奴才啊,这是怎么了?”
一位公子好心帮忙解释:“你家殿下受惊了,他没事。真正有事的是四殿下,他被毒蛇咬了。”
两个太监吓疯了,无论那位皇子出事,他俩都没好结果:“被毒蛇咬了?怎么会这样,这该怎么办啊?”
另一位公子烦躁的吼道:“别吵烦死了!”
两个太监吓的一秒噤声,一边一个挤在慕容弘稷身侧,护好自家殿下同时缩小存在感。
马车到了,大家将四皇子送上车,把慕容弘稷也请上车。两个太监负责赶车,其余人都上马,直奔皇宫。
马车上,工作人员架设机位,叶执沉默的坐在里面,熊小彬没心没肺努力逗叶执笑,“小叶子这么舍不得我呀,杀青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想我可以去我家找我玩呀。”
叶执无奈推开熊小彬的大脑袋:“你太让人出戏了,离我远点。”
熊小彬不服:“我比慕容弘庆可爱多了,你居然烦我,没眼光!一会儿拍完有红包领,不知道导演能给多少钱,我请客,叫上磊哥一起。”
叶执:“一百块吧,大军哥就是这个数。挡晦气的红包你自己随便买点什么赶紧花掉,别拿出来胡乱请客,也不能带回家,不能过夜。”
熊小彬愣了:“叶执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迷信!”
叶执瞪熊小彬:“为什么不信,你当陈导给你红包是图好玩的?”
熊小彬秒怂:“那我一会儿去花掉好了。”
叶执:“晚饭都安排好了,干饭团在周老那聚餐,磊哥也在,就当给你俩办杀青宴。”
“对哦,磊哥也快杀青了。”熊小彬高兴了:“好啊!又可以吃大餐了!”
叶执:“是,杀青了可以放开随便吃。”
熊小彬想了想:“不能太放肆,长胖了回去柏松哥会杀了我的。”
架好机位,陈导开始拍马车内的镜头。四皇子靠坐在一侧昏迷不醒,三皇子在另一侧,全程不错眼的看着四皇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马车过于颠簸,四皇子的手突然垂下来,三皇子拿起他的手想放回他腿上。握住四皇子手的那刻,慕容弘稷僵住了。他再次看向四皇子,满眼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悲伤。将四皇子的手握在自己手上,逐渐用力,越握越紧。狭窄的马车上,四皇子在回京途中,薨了。
一群人转场皇宫,还是那辆马车,闻讯赶来的太医急匆匆冲进马车,又踉跄着退出来,悲声宣布:“四皇子薨了!”
车门大开,所有人都看到,光线阴暗的车厢里,三皇子像个木偶一样,握着四皇子冰冷的手,和一具尸体在马车里不声不响走了一路。
熊小彬的戏彻底杀青,从陈导那领了红包和花束,没时间寒暄,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内容要拍。再次确认晚上干饭团聚餐,熊小彬乐颠颠跑去换装。红包里果然是一张红色百元大钞,熊小彬乐呵呵想,一会儿去买点什么好呢?
剧组又转战皇后寝宫。这件事惊动了整个皇宫,皇后得到消息当场厥了过去。先后痛失大哥和爱子,这次皇后的身体被击垮了,大病一场好不容易缓过来却落下了咳疾。
皇帝闻讯赶来,得知三皇子和尸体待了一路,以询问之名安抚慕容弘稷的情绪。太子带病亲自调查惊马事件,通过慕容弘稷、两位太监和三位世家公子的口述,进行了细致的现场调查。惊马只因慕容弘稷太过紧张,打马没注意轻重,力气大了。检查过马匹,并无不妥。
至于后续两人落马,被毒蛇咬伤。初春时节,万物复苏,蛇虫正是活跃的时候,就那么巧,被他们遇到了。所有调查结果都指向意外,并无人为痕迹。
同时太子接手了四皇子的任务,继续调查震远将军遇刺案。当天就发现老四居然在天牢里关了一个人,问过当事人和狱卒才知道,老四都做了什么荒唐事。为了保住四皇子的身后名,太子请太医出马给卫弘疗伤,亲自赔礼道歉,送卫弘回家。
卫弘也没有要追究和不依不饶的意思,摆出沉冤得雪的感激状态,对太子千恩万谢。等太子走了,卫弘沉下脸,找来心腹询问被捕期间发生的事,才知道慕容弘稷为他做了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剧组要拍慕容弘稷在皇后门前下跪请罪的戏。太子病重,两位皇子先后薨逝,四皇子出事还有三皇子的身影,众人不可避免的将目光集中在三皇子身上。
为了减轻嫌疑,从马车上出来,慕容弘稷主动跪到皇后门前,等待皇后发落。即使皇后得到消息昏迷不醒,慕容弘稷仍不肯离去,一定要给皇后一个交代。
出入的太医、宫女、太监,大家都看到了三皇子跪在那,却没人敢上前说话。皇后还没表态,没人敢沾惹是非。
叶执跪的很直,整个人呆呆的,很符合刚受刺激失神的状态。最先赶来的是皇帝,看见孩子双眼无神跪在那,当即皱了眉。
皇帝走到慕容弘稷面前:“谁罚你跪在这的?”
三皇子抬头看向来人,轻声说:“父皇……庆儿没了。”
慕容皇帝眉头狠狠拧在一起,说话声却很温柔:“父皇知道,起来说话。”
三皇子低下头,闷闷的说:“儿臣要等母后醒来。”
慕容皇帝怒了:“胡闹!你母后不醒,你就一直跪着?!”
三皇子梗着脖子不说话,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和老三有关,相府屡次受挫一直找不到发泄口,老三在这跪着也好,做足姿态他们不好迁怒。皇帝不能表现出对老三的关爱,被相府察觉自己偏爱老三,对这孩子百害而无一利。慕容皇帝抬手点了点三皇子,想通这些,气的甩袖转身就走,看过皇后的情况再说。
陈导:“卡!叶执起来活动活动。”
王旭赶紧返回来扶起叶执,看叶执来回跺脚,好心出主意:“在膝盖上垫厚棉垫,能好受不少。”
叶执:“时间长跪麻了,我绑了护腿不太硌,没事。”
接下来是下午的重头戏,陈导特意把皇后和叶执都叫过去,絮絮叨叨讲了很长时间戏,直接把两人讲麻了。
皇后的扮演者杨蕾在最后突然幽幽的来了句:“我可以打人吗?如果太激动的话。”
陈导和叶执震惊的瞪着杨蕾,叶执怕怕的问:“母后想揍我么?”
杨蕾看着叶执做作的样子点点头:“有点。”
王旭被逗笑了:“没事,她打你我会拦住她的,大不了挨两下,不疼。”
叶执一副大义凛然样:“行吧,我就挨两下,只要不被打出画,没问题。”
杨蕾:“你当我练过铁砂掌么,还能打出画?”
陈导赶紧插话:“打可以,咱们轻点,叶执不太抗揍,打进医院就不好了。”
杨蕾怒了:“导演,你们当我是大力女金刚吗?”
叶执赶紧安抚:“母后消消气,进医院一定是我的问题,绝对不是您掌力浑厚。”
王旭哈哈大笑,杨蕾翻了老大一个白眼,这几个人实在太烦了。
第310章 工伤
陈导讲完戏,打算试拍一下。叶执又跪回自己的位置,随着陈导一声开始,面前的房门碰一声被踢开,皇后从里面踉踉跄跄冲出来,身边跟着几个想努力扶好她的宫女嬷嬷。
皇后冲到慕容弘稷面前,跪下一把拉住慕容弘稷衣领,瞪着眼睛发出厉鬼一样的质问声:“到底怎么回事?庆儿他怎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弘稷看到皇后的瞬间就哭了,边哭边原原本本讲出整件事。
慕容弘稷说弘庆把他扑下马,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再起来时,弘庆腿上正咬着一条蛇。皇后从嗓子眼发出恶狠狠的声音:“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慕容弘稷哭的更惨了:“我正晕晕糊糊从地上爬起来,庆儿自己抽剑斩断蛇身,拔掉蛇头,血是黑色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后一手揪着慕容弘稷衣领一手猛锤他胸口:“什么叫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养你有什么用?你这个废物,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去猎场,你故意想害庆儿是不是?”
皇后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叶执差点被她一拳锤飞了。幸亏皇后一只手拉着叶执领子,不至于真把人打出画。
“我、我去练骑射,我不想春猎跟着父皇出门被笑话,我不知道庆儿也在,我不想变成这样的,对不起呜呜呜~”慕容弘稷哭的更惨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皇帝一直站在旁边听孩子讲述事件经过,看见皇后情绪激动开始打人,赶紧蹲下抱住皇后:“冷静!你刚醒过来,太激动容易伤了身子。”
皇后仍死死抓着慕容弘稷衣领,悲痛大哭:“庆儿没了!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庆儿!你还我庆儿!”
慕容弘稷不说话,只不停掉眼泪。皇帝隐晦的皱了下眉头,强自遮掩对皇后的不满,努力安抚她:“庆儿挺身救人,是勇武的好男儿,我们该为他骄傲。”
皇后大哭:“我不要他勇武!我要他活着!”
皇帝一下下拍抚皇后的后背:“我们回去休息吧,你身体不好,若因此伤了身子,庆儿在九泉之下定要伤心自责的。”
皇帝扶起皇后,转身回寝殿,皇帝吩咐道:“送三皇子回寝殿,别在这碍眼。”
“卡。”陈导跑过来:“皇后情绪可以再强烈一点,可以多打几下,力道要控制住,刚才叶执都偏画了。咱们再来一遍。”
这遍和刚才差不多,大家更有默契些,陈导还是不满意:“感觉差点味道,情绪再激烈一点,要冲突、发泄出来,歇斯底里爆发出来!”
再来一遍,杨蕾像疯了一样,王旭差点没拉住,叶执也哭的更可怜更惨。演完陈导沉默好久:“还是不行,差点意思,等我想想。”
叶执、王旭、杨蕾三人面面相觑,就听陈导突然说:“最后以巴掌结尾如何?”
杨蕾:“谁打谁?我打小叶还是……老王打我?”
王旭:……有我什么事?
陈导特意跑过来,询问叶执意见:“皇后打你。就是皇帝拉着皇后站起来,皇后气不过一巴掌抽上去。咱们得让皇后消气,这样才好不找你麻烦,叶老师你说呢?”
叶执想了想陈导说的情节,好像也行:“我没意见。”
杨蕾:“我有意见,陈导你得讲清楚怎么个打法。”
陈导扮演皇后,让王旭示范怎么把自己扯起来,然后恶狠狠瞪着叶执,突然抬手虚虚的比划一下:“差不多就这样,胳膊要抡圆了。”
杨蕾:“行,来个人帮我把甲片卸掉。”
陈导以为杨蕾误会要真打,赶紧解释:“咱们不真打,不用卸指甲吧。”
杨蕾:“我知道是假打,指甲太长掌握不好距离,刮到脸就不好了。”
陈导:“哦,快来几个人,帮杨老师把指甲卸了。”
跑上来好几个小姑娘,帮杨蕾弄手。知道要加打脸镜头,特意仔细磨圆指甲,又上一层护甲油,让指甲边缘尽可能圆润不刮人。
修完指甲,皇后和叶执还练了练配合。准备好后,陈导又拍了一版。这版大家都很投入,王旭也调整了自己的反应,对皇后的行为露出了明显的怒意。
手机对面的小杜觉得已经很好了,陈导看来看去就是感觉差点意思,他又说不清楚到底哪不满意,只能一遍遍拍。
到后来,叶执眼睛哭成了桃子,整个人状态特别疲惫,真正表现出了跪一下午的虚弱状态。皇后一直在爆发情绪,也有了病人的样子。王旭突然挺佩服这俩人,导演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一遍遍消耗演员的情绪,换成自己早发火罢工了。
一直沉浸在情绪中,皇后已经能全心带入角色。她现在特恨慕容弘稷,恨不得跟他拼命。
叶执也很辛苦,再能哭这么长时间也累了,他一直在琢磨到底哪不对。陈导很少会固执己见坚持什么,他说不对坚持重拍,就一定是这段表现有问题,让他感觉不舒服。
陈导讲戏是大问题,越是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如果思维不同步,越是听不懂。三位演员都有意调整每次的表演状态,尽量帮陈导找感觉,结果还是不对。大家真不知道“感觉不对”是整体方向错了,还是细节不好。
叶执:“要不然,这遍真打吧。除了假打,我想不到是哪有问题。”
陈导也犯嘀咕,是因为打的太假了?其实两位演员配合的很好,演的已经很真了。但是假的和真的在冲击感上还是会有区别,要不试一下真打?
上一篇:猫猫的心声被反派听见了
下一篇:重生之小夫郎他又软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