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他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另一个男人,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至今,也不过五天的男人手上。
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那时,田霜月沉沉地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在飞机上了。
身上有被治疗过的痕迹,而他还失去了三天的记忆。
真有意思,田霜月收回目光。
他现在又有一个小谜题需要解开了,这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信自己好好地在医院里待了三天,如果是别人或许还有可能,如果自己身边照料的人是南天河的话,他绝对不信。
“哼。”田霜月再次闭上眼眸,脑海中却是那天自己初次拜访南家时候的画面。
“你家的猫真有意思。”他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
果然看到原本悠闲自得的男人一僵,眼中的愉快一点点退去。
“是吗?”南天河看着手中的苹果核。
“居然会和蛇做朋友。”田霜月拉上被子:“那条蛇是他的朋友吗?”
“或许?”南天河也不确定,不过他眼中却充斥着警惕,“好好休息,所有住院费我会替你结清。”说着起身,“田先生我们今后,”走到门口:“不见?”
“不可能。”田霜月对此嗤之以鼻,“南天河,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那,你看。”南天河又退回来一步,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完事不暇的微微侧着头,略长的额发遮盖了他的锐利的眼眸:“你有软肋,我也有,对吧。”
“各退一步?”
田霜月以为自己豁出性命地陪他出生入死,陪他玩那些危险的游戏,自己会在对方心里有不同的位置和变化。
没承想……
回来以后一切又归零。
“我不甘心的,天河。”田霜月艰难地起身,“你要我做什么?你还要我做什么?”
“你明明对我也感兴趣的不是吗?!”
“我们是同类,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不许消失,不许离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浑身的剧痛瞬间消失,田霜月眼中只有南天河这个人,纱布上就算渗透了鲜血,甚至那血液顺着纱布一滴滴滴落在雪白的瓷砖上,晕开一朵朵的鲜花,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田霜月,他都不甘心。
南天河对他的愤怒只是嗤笑,撇过头很小声地抱怨道:“真不如小时候可爱。”
但此时的田霜月却什么都听不进去,疯狂地把南天河摁在墙上,抓起他的衣领:“明明那时候你牵起我的手,是你主动牵着我的手,我让你在大火中选择。”
“想要摆脱我就自己离开。”
“但你却拉着我的手一起跳出窗户!”
“是你主动的,南天河。”
“现在说放手就放手?”
“你以为我是什么?”
南天河被顶在墙上,反而笑了。
“你真疯。”指腹沾了沾纱布上的血迹,下面是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伤口,直接从肩膀到下腹的口子,最深的地方几乎要触碰到那滚烫黏腻的内脏。
“我觉得你比我都疯。”南天河轻笑,“走远点不好吗?”
修长的手指勾住了茶几上的一封信:“内推。”他晃了晃手上的信封:“你不是和我说你很感兴趣的吗?”
田霜月英俊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什么时候说的?”随即目光复杂:“那三天……”
“去玩吧。”南天河只是笑笑推开身上压着的人:“你会喜欢那的。”
田霜月因为思考而被轻易推开,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的信封:“是他出来了?”
“恩。”南天河转身打开房门:“很让人怀念呢。”
“你的第二人格。”
房门在身后轻轻被关上,田霜月还是久久没有回神。
指尖想要触碰那雪白的信封,却又看到手上血红的血迹而收回。
“你果然也喜欢他。”
空无一物的房间里除了田霜月外再无他人,但他似乎自言自语地和一个人在交谈。
“和我一样吧,不过我是十六岁认识他,而你……”田霜月嘴角的弧度却诡异地咧开。
“三岁?”
——
大海的彼岸,唐纳德教授今天是来访友的。
他的好友一边和他闲聊,一边说着过去的病例。
“哦,其实我上次见你身边的学生就有些眼熟,可一直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说着放下咖啡杯走到档案柜前:“这个,对对对就是这个。”
“他三岁的时候就在我这就诊过,是人格分裂,有第二人格。”
“学生?”唐纳德教授一震,急忙站起来追上。
“对,就那个华国年轻人,他和小时候真是一点都不像。”
而此时,唐纳德已经急忙接过文件。
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学生:田霜月。
唐纳德颤抖着手迅速放开文件:“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他甚至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他在我身边,从十六岁一直到现在,都快有十年了!”
自己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老友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老朋友,那说明他从来没有犯过病啊。”
“他的另一个人格就没有再出现过,我当时就想趁着孩子还小让他的两个人格融合,这样长大后再次建立健全的人格时就能达到完全的自我治疗。”说到这还比了个手势,“一点都不留痕迹的那种~”
唐纳德当然明白对方说的意思,他反而皱着眉陷入思考。
甚至回忆着田霜月跟着自己学习的点点滴滴,真的,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或许真的已经完全如你当时希望的那样,他的两个人格已经完全融合?”唐纳德看向老友,“这两个人格有什么明显区别?”
“他们表现出来都是异常平静,不过一个是真平静一个是内静实疯,用他们在意的东西尝试激怒,前者会理性,后者会做出一些非常疯狂的事情,其他的都一样。”老友耸耸肩:“我当时尝试让他们完全融合,毕竟他们没有互相排斥,家庭也和谐,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第二人格,什么时候产生的。”
“要知道,我接触那孩子的时候只有三岁。”又喝了口咖啡:“你那时候接触的另一个孩子也是华国的。”
“也是我一开始接触过的,我还让那两个孩子一起玩了好久呢。”老友有些怀念地靠在椅背上:“那个小的叫那个大的哥哥,哥哥,大的那时候还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
“每次用力推开,但那小的就算被摔得浑身是血,眼睛都会专注地盯着那个大的,继续叫哥哥,哥哥。”
“最后大的那个被缠得没办法,就自己坐在角落画画,小的那个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大的身边目光专注地观察着他的哥哥。”
说到这眼中闪过迟疑:“他观察大的眼神就好像小时候我们蹲在地上观察蚂蚁,或者其他生物时候的眼神一样。”
“特别专注,旁若无人,忘乎所以……”
“仿佛自己寂静空旷的世界里,只有他。”
第265章
没,没想到。
南夫人站在原地都晃了晃才站稳。
她是万万没想到,打死都想不到一个人类的癖好能如此神奇。
甚至就算是年轻,自以为见过大世界,甚至还思维跳跃的南荧惑都差点没抱住绒绒,要把那只小橘猫脱手掉地上。
“什,什么?”下意识问出口。
不过话音未落,南荧惑的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脑子清醒的同时,嘴可会给自己找补了:“我是说。”
“你确定你找的人可靠吗?”
林雨歌很肯定地点头,“真的,我也找人试探过。”
“甚至,”她压低嗓音凑到荧惑姐身边:“有一次有人给他下药,他脑子都昏昏沉沉了,可有人碰他。”
“江兰一把推开那人,然后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说“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可以碰我!””说到这一脸娇羞,“荧惑姐,你看他真的对我很忠贞不渝。”
南荧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反倒是他怀里的小猫咪不屑地哼了声。
【他当然要大喊大叫,不过这个她可不是你,而是他家那个电饭煲。】
【他的确是一个忠贞不渝的人,不过他守身如玉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那个电饭煲。】
南夫人和南荧惑脑子嗡嗡的,但眼前的少女还是一脸娇羞地继续说:“一开始我妈也说他脾气不好,但这件事是我哥哥还有我妈一起确认的。”
“就因为这个,他们觉得江兰的确有些脾气不好,但对我还是真心。”
“所以,所以……”
就同意了呗,南荧惑一手搂着绒绒的小肚子,一手捂住脸。
这要怎么说,这要他们怎么开口?!!!
啊啊啊啊啊!!!
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啊啊啊啊。
说出来,鬼都不会信。
不是,应该说,就算说外面有鬼,也比说江兰那个帅气有才有钱的大小伙没喜欢上自己的温柔漂亮还青梅竹马,甚至还倒贴关系的女孩。
也没喜欢任何天降,反而喜欢上一个电饭煲来得可信吧。
反正就是,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他那样一个富二代喜欢上,爱上电饭煲可信?
电饭煲啊,那可是电饭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