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你捡起了那粒珍珠,等那个矮小的奴仆寻到了你身边,递给了他。]
[他顿时大谢,“谢谢这位公子,谢谢。”你忽得开口了,“我不是公子,我叫云渚。”那跑到那位杨公子怀里的孩子忽得哭了起来,“叔父,呜呜呜,你前日还夸我声音好听,可我的声音就没他好听。”]
那位杨公子顿时大笑。
"我的好侄儿,你该好好读书才对,何必攀比这些。"
“可他也能读书啊!”
“他有这样好听的声音,那书院里的夫子怕是都舍不得说他的,怕是还得给他开开小灶!”
那孩子倔强回道。
祝瑶就看着他忽得蹭蹭跑到自己身旁,左瞧右瞧,“你为什么带面纱,你是女子吗?可听你声音也不似女子,是脸被晒伤了吗?我有同窗也很怕热,天天都要让家中奴仆打伞,无时无刻不遮阳。”
他还没搭理。
这孩子忽得凑近了,直接揭了下来他的面纱,随后怔怔看着,伸出手想去触碰这张脸。
杨公子看笑了。
他连忙走了过来,想把自己的侄子抱走,忽得也怔住看了好几眼,“陶夫人啊,你带着这孩子居于乡野,怕是不安宁啊。”
[你的母亲决定带你离去了。]
[那孩子还一直追着,追到了门前,只说道:“云渚,云渚,你还会来吗?你不来下次我去找你哦。”]
["你不许不说话,你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让叔叔送你来这里上学,你来和我一起上学吧,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这孩子锲而不舍地追说道。]
[最后,他竟是有些原地耍无赖了,“叔父,叔父,你让云渚留下来嘛,我想他陪我玩。他也可以留下来和我一起读书的。”]
[那位杨公子笑看着这一切。]
[可不等他开口,你就将拉着你粗布衣衫的孩子,将他的手缓缓拉开,只说:“我不会来读书的。”]
[他怔怔看着你,有些不解问,“怎么?读书不好吗?”]
[你不语,只跟着母亲离去。]
[他依旧追了过来,只拉着你的衣衫,“云渚,留下来跟我一起读书,好吗?读书也很好玩的。”]
[你忽得在他耳边说,“我家可不像你家有千亩的田,有十几条大船,不像你能把采珠人拼了性命采的珍珠抛掷玩,更不会像你家有这么多的奴仆,只能顺从你……我不会顺从你,我不喜欢你,你可以回去了。”]
[你留下这句话,随后大步走了。]
[只留下傻在原地的他。]
这就是第二次回档的前几日所经历的,后来祝瑶和陶娘子回去的路上,才刚刚走过那杨家的院墙,小门里走出个人,“小公子,小公子等等。”这人恰是刚刚陪那位小少爷玩,捡拾珍珠的奴仆。
“你们是云二郎的家人吗?”
他约有十七八岁,长得有些矮,似有些怯懦,只低声问。
陶娘子点点头。
他只凑近了些,小声说:“我是识得云二郎的,你们别说出去,我在小少爷身边侍候,也听过些事情,他现在在莱州替杨家管了好多船,只是换了名字,说是脱离了杨家,实际上还在替杨家做事。”
“你们可以安心了,他不回来是因为他有好多的船要帮杨家管。”
陶娘子略有些怔住。
这奴仆忽得低下身,看着她身旁的孩子,勾了勾孩子的手,抿起个腼腆的笑,“小公子,谢谢你啊,刚刚帮我拾珍珠,我眼睛不太好呢,珠子可不好找了。不过,杨小少爷想你陪他读书,其实是好事呢。”
“你长得这般好,还是得有人护住啊。”
“云二郎快回来吧,他回来了,怕是能在县里买大大的房子,也能送你去读书了。”
最后,他这般寄望道。
这次去杨家后,祝瑶同陶娘子回了家,也曾让孩童们玩些打海匪的游戏,提醒过乡民注意一些。
可他们只当笑话,只说杨家的船年年都回来,哪里会有什么海匪。
于是到了第十日,祝瑶去寻了胡侨,去看看那天他会去哪里,然后那个夜晚他们发现了一个人,他们偷偷跟着那个人,发现他竟然来到了自己家,那个人竟是海商周贯,他装作朋友探访来了。
在短暂交谈后,他竟是趁着不查把陶娘子敲晕了。
这一次胡侨再次射伤了他,也许是慌乱和匆忙,也许是寻常练习射箭时要射中要害,竟是射中了他大动脉。
他出了许多的血,只断断续续说:“你们快跑吧,快去告诉官府,快去告诉杨家,一窝海匪要劫掠周边村落,让我的妻子赶紧搬离逃走吧。”
然后他就死了。
第三次的回档,祝瑶让胡侨来了自己家,躲在屋内不出声,然后就得到了海商周贯的跪地恳求“随他走。”。
不然海匪不会放过所有人的。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杨家和于鹏鲸的争斗波及。
云二郎也并不无辜。
于鹏鲸想抓走他的妻与子,要挟他吞出自己的渡口,也想借着劫掠村子,让当地的杨家知晓他的厉害,以武力压迫,胁迫杨家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海商周贯觉得带走云二郎的妻与子,海匪就能放过劫掠。
他想错了。
于鹏鲸在他上岸后的半小时,就让所有人上了岸,让船员放纵于这场劫掠之中了。他一直都没有出现,也许觉得这有损他的威势。
第四次回档,祝瑶让母亲藏在了那个山洞里,还迷晕了她,随后和胡侨在海边守候,等着海商周贯到了,问了他许多许多的事,包括于鹏鲸这个人,然后让海商周贯带他去见于鹏鲸这个人。
再此期间,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
他用第二个存档,进行了无数的回档,差不多知晓了于鹏鲸的一切。
第五次回档,祝瑶看向越发涌起的海面,它翻涌着,上扬着,又像是平静无声的,它能带来财富,也能带来灾祸。
他想。
他不需要回档了。
【天气预告】
【地点:南海,东经118.32°,北纬24.1°,今日天气晴朗,气温25°-28°,当前气温23°,未来几日延续晴朗,十分适合出行。】
【你已查看今日天气预告。】
忽得,这艘大船上渐渐有了声响。
一个少年被船员被几个船员押了过来,他衣衫有些破烂,穿着粗布,极其的狼狈,手中的弓箭也被夺走了。
祝瑶看了过去。
他并不是很吃惊,只因这个少年就是胡侨。
首次射杀了海商周贯的他,第二次在他家里同样射杀了海商周贯,也许那个他没有选择回来的结局里……同样是如此,第五次回档他让胡侨回去,去告诉乡民,其实是在给他选择的机会。
回去,或是留下来。
由他自己决定吧,让命运决定这一切吧,只因这场通往海上的路也许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外貌4,悟性4,体质8,智力5】
比起于鹏鲸的【外貌6,智力8,体质8,悟性3】,也许差了一些,可是远超于众人了。
留在家中泯然众人。
还是……出海,开启另一片未知的新天地,祝瑶不想替他抉择,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了他自己。
于鹏鲸手持长刀,走了过来。
“这小子,你的人?偷偷跑上我的船,还真是大胆,不怕死啊。”
他直接把人踢到一旁,冷笑了声。
祝瑶淡淡道:“留下他的性命,他的箭术不错,至少比你的船员大部分都要好,会是个不错的神箭手。”
“你需要一个照顾我的人,能够信任的人,也能够把我的一切都告知你的人。”
“不是吗?”
“他有点聪明,可远远不及你,不必在意他。”
于鹏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着这个面纱拢住了脸庞的孩子,其实他依旧不是很相信他的话,他只是在赌,他人生中有很多的赌博,曾经的很多次他都赌赢了,才有了这一切,当然也是赌输了才至如此地步。
“你是夸我聪明吗?”
“我没夸你,你本来就是这里最聪明的人,所以我只会找上你。”
祝瑶说完,往胡侨的地处走去,他略有些蹲下,摸了摸这个少年的头,月色下看着他不解、迷茫的眼睛,他是那样的忧虑、沉闷,刚刚于鹏鲸的一踢似是让他很是难受,只趴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他,直言:“你既然来了,就要学会低头,你要向他学,匍匐在他的脚下,向他学习一切。”
“如果做不到,你就回家吧。”
胡侨摇了摇头,道,“我要留下来。”
祝瑶点头,“那就留下来,向他学一切,学这海上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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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下错字
第49章 三周目
[海面离得越来越远,远处只有越发沉寂的海。]
[这一夜,你歇在了于鹏鲸的居所内的外室地上,胡侨守在你的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你们互相依偎着,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第二日,于鹏鲸对你说:“你该向我证明你的能力了。”你没有尽力表现自己,反而问他:“你想要什么呢?是要无人可比的巨大财富,还是权力……重回中都的可能?”他似是愣住了,迟迟不语。]
[你说:“前者和后者都急不得。”]
[他本想往北边回去,你却劝他往南去,只道:“杨家既然抢了你的渡口和船,在莱州怕是已经越发稳固,你何必回去和他们硬碰硬,倒不如往南边去,去崖州、交趾、大食等地进香料,再回淮州贩卖,皇帝爱好祭祀焚香,上行下效,朝野间莫不过如此……”]
[他被你说动了,于是接下来的十天里,他用你给的航线图往南走,一路风平浪静,很快就到了崖州。]
[他不让你下船,只派了三四个最信赖的人船上守着你。]
[他在崖州买了大量的香料,还买了批奴仆,而后又上了船,货物增多了不少,又复往交趾而去。]
[如此一番折腾,去了沿海几个小国港口,采买了不少东西,钱财花了不少,他似是有些想通了,在这远在南边的航道途经的小国里,有无数的财富和机会等待着人去攫取……他也相信,他必然会是大获成功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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