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文字依旧不断地吐露,不过略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他并非手足无力的书生,反而是员猛将,骑射惊人,性情豪放,时常靠着冲势就力压全场。]
[由于有了这支士兵,宫里渐渐平静下来。]
[好消息越来越多了,小局势的叛乱慢慢被压下来了。]
[三天后,赫连辉带着薛家兵马,和自己的北军杀了回来。]
[据说这一路回来路上,颇不平静,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画面里,远方的军队越发近了。
更近了。
硝烟慢慢停歇了,乡野里的人慢慢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战争要结束了。
[赫连辉回来了,与之而来的是他将南方几个参与叛乱的大族屠了的恐怖传闻,消息传进京里时许多观望的人都觉得他这个皇帝疯了,他到底想做什么,没有这些宗族他如何治理乡里,如何治理天下。]
[你当然清楚,明白……他想要什么。]
[你们都心知肚明,不打压豪强士族,不真正清丈土地,是治理不好这天下的,迎合、妥协士族只能得到声名,而非他想实现的。]
[他回来那天,阳光正好。]
[你没什么事做,无聊中正坐在殿外一角,看宫里的侍女晒衣,忽得一声高昂,那是鼓角的吹奏,是马蹄声的震颤,玄黑的将旗从远方渐渐走近,那是将士们的欢呼。]
[所有人都跑了出来,看那归来的将士。]
[你依旧停留在原地,直到远处的轻骑飞速奔来,那马上人重玄兵甲附身,满身恢宏气势,藏不住凛冽肃杀。]
[那是匹白马,神气十足,傲然挺立。]
[那马上的人勒住了马。]
[白马低下了头颅,臣服于他的主人。]
[马的主人没有下马,反而向你做出了邀请。]
祝瑶忽得抬眼,阳光刺目,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只觉得带着少许硝烟,锋芒,有些低沉的笑意,有些畅快的笑意。
“阿瑶,我以为你会离开。”
他向自己伸出了手。
自己接吗?
“……”
祝瑶微怔,那双手不给他迟疑的机会,弯下腰来将他揽住,将他一把拉起,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双手环住,拉紧缰绳,转而像外御马而去。
“阿瑶,陪我看看吧。”
“看看他们。”
他的话语化在风里,淹没在马蹄的哒哒哒声。
远处的将士越发近了。
风吹起高处的旌旗,摇曳在空中,赤黑的旗卷起,翻腾,刺目的光照射在整片大地,仿佛迎来了彻底的新生,迎来了他们的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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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好,谢谢地雷[可怜]
第23章 二周目
【恭喜玩家解锁主线剧情:白马之围,收获易容丹x1】
【备注:易容丹可改头换面,换作一张你选择的面孔,可一经服用,便是一生,不可复原,请谨慎使用。】
祝瑶没有细看收获的道具,只是细细的,专注的看着主线剧情的介绍,一字一句的文字正吐露。
【白马之围】
【这是皇帝这些年来最美妙的日子,事事顺心如意,少时幻景越发明晰,相识友人常伴身侧,百般踌躇百般取舍,他想他应该给予对方选择的机会。】
【仙人厌倦了俗世,回归他的天上也是应当……】
【可为何依旧不舍,明明拥有的愈多,可却越发留恋,贪念不止,不许想,不去想,暂且离去吧,许是害怕了。】
【可他曾想要放手的爱人,没有离开……这是否证明了,他爱的人依旧选择了他,依旧为他停了下来。】
【战事既已平息,骑上白马吧,去见等候他的人。】
【即便不是少年,他依旧渴望……】
画面静静地流转着,赤黑色翻转的旗帜,于空中飘扬着,白马的奔跑,似要撕出一片天地来。
时光就这样被悄悄记录。
只留在此刻。
最下方的几行小字,配着变幻的画面,一点点勾勒着画中人的心事,白马的奔速体现了主人的焦躁。
<何为近乡情怯?>
<他已然知晓……他没有走,没有离开,可依旧止不住心中的跃跃欲试,回去吧,回去吧。>
<去见他。>
祝瑶看着画面,静静地,不知时间的流逝,画中人,他已身处画中不是吗?近乡情怯,何曾只是他?
游戏主界面上,行程安排消失了,地图总揽也消失了。
结束了吗?
他不知道。
祝瑶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手,是真是假,是幻梦吗?明明上一刻还是游戏里,那个归来的夜晚,他在月色下听一曲小调,等候着即将回来的人,他在静静思索着……该如何说一些话。
下一刻,他就回归到了这里。
他闭上了眼,缓缓躺了下来,只想着睡去吧,睡去吧。
也许,醒来后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就这般无尽的虚空里陷入了沉睡,唯独游戏屏幕微光提醒着这并非孤寂,白猫从屏幕里跳了出来贴在他的怀里,悄悄地喵呜一声也闭上了眼。
再一次醒来,是被光照射的缓缓清醒了。
竹影轻摇,日光微起。
祝瑶抬眼,大屏幕的画面是如此的真实,眼前是一片竹林深海,像是角色卡鉴里“竹子精”的那片小竹林,浅浅的日光落在露水上,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透出一片宁静。
太过清晰,太过静谧,几声鸟鸣,仿佛他真的置身于此,祝瑶不禁走近了些,伸出手轻轻触摸那竹影,忽得半只手伸了出去,捏住了那竹叶。
“……?”
他捏住了竹叶。
祝瑶怔住,抬眼看眼前一片竹影,脚底莫名有些硌人,他呆呆地望着脚下,泥泞里竟是一双凉拖。
还是他最喜欢的海绵宝宝款,黄嫩嫩的。
他这是在哪里?
祝瑶忍不住抬手晃了晃,阳光下他的衬衫很白,此刻竟是他穿越游戏前的穿着,金丝边眼镜,白衬衫,西装裤,整套打工族装配,下班后都没来得及换上,只换了个拖鞋。
“……”
祝瑶喊了好几句游戏,也没得到回应,唯独摘下眼镜后,视觉里再次出现了那个游戏包裹和记录时光。
包裹里收获的各类道具都在,丹药多了一枚易容丹。
至于记录时光,这游戏还真是从来不忘拍照。
忽得一声鸟鸣,引起更多的鸣叫,回旋在这片竹林里。
祝瑶有些认命地重新戴好眼镜,穿着他的海绵宝宝拖鞋,往前走着路,山间的小路有些泥泞,似乎是春季,有些雨水,竹林间的春笋发的有些多,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出了这片林子。
祝瑶累的干脆歇了下,找了块石头做了会,只觉口渴,他望向不远处的小溪流,转而看了看双脚,有些通红的刺痕,有些泥巴沾着。
海绵宝宝的拖鞋更是泥巴沾满,看起来又脏又旧。
祝瑶:“……”
他记得没穿游戏前,这双拖鞋才穿不到一周。
他认命地往前走,踉跄地走,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洗了洗拖鞋和脚,袖口处的白衬衫也是脏的很。
祝瑶干脆脱了衬衫,放溪水里荡了荡,清洗了不少时间,拧干晾在石头上,自己则躺在石头上眯了会,这阳光晒得还挺舒服的,暖暖的。
“兄台,醒醒。”
“兄台,此处不适合……入睡,你若是累了,可来我家中小憩片刻。”
那是个清朗的声音,似有些无奈,朦胧之中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
祝瑶睁开眼,却吓了一跳,他抓着身上盖的外衫,怔怔看着眼前人,这真是个熟悉的面孔,年轻、俊朗,可未曾经历过多风雨,坦荡随性,不像,半分不像那个见过的人。
祝瑶只觉荒唐,不由得轻轻问了句,“你是……”
“兄台,问他人姓氏,不先说说自己吗?”
那着简朴白衫的青年有些笑了笑,将他快掉进水里的衣服捞起。
“你的衣物。”
他递了过来。
祝瑶只觉恍惚,这人年轻时会笑吗?他见他第一眼时他不就是那种克制端方的姿态,温和体面的好像个假人,没有什么脾气,性格。
“我没有名字。”
祝瑶突然说,接过衣服。
青年微怔,低低笑了声,“兄台无名无姓么?也好,我也无名无姓,微薄之人,不足挂齿。”
“兄台,相见便是缘分,不如来我家喝喝水吧。”
他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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