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218章

作者:千里孤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马甲 穿越重生

“携壶小酒,配曲佳乐,美人相伴,岂不乐哉!”

“好啊,小友,吾还要听听你其他高见!”

韩太吉一笑,随即同去,众人也大多同去、或是散去两三结伴同游,好赏这湖光。

九曲回廊,亭中小筑。

几曲琵琶声幽幽荡来,影影绰绰的帘幕下有两位乐妓边谈,边唱着词。

“若非小友,吾等还听不见这位佳丽的妙音。”

“竺笙小友,你这美福不小啊。”

韩太吉笑声调侃。

竺笙却直言:“旁人求色求欲求人,我只求人世间的美,既有美我必珍重,爱惜。”

“而非摒弃,矫饰。”

“我欣赏美,爱慕美,可并非认为我能得到美,能攫取美。”

那位弹琵琶的俏丽女子忽笑了声,“竺公子,唯有这份‘不得’的坦荡,能值得说道了。”

“可我那妹妹却为你神思不眠。”

她挑了挑眉。

竺笙轻咳一声:“这世上,多情总被无情恼,你我都逃不过,即便是我老师。”

女子吃惊:“夏公竟也如此吗?”

竺笙作恼怒道:“王湄,为何我是公子?他倒是称一声‘公’?我也年岁不小了。”

“哈哈,公子有容人雅量不是吗?”

“这是在说我非君子。”

竺笙看向颇觉得趣味,看戏许久的韩太吉,无奈叹道。

“哪里?”

女声轻笑。

韩太吉“呵呵”一笑,“你小子日日拿你老师调笑,他都能容,你既为弟子,当学当学。”

“这个可以学,不过呢,吾就不学老师做痴情人了。”

竺笙叹道。

女子幽幽叹息了声:“我以为,您老师这样的人,不会如此呢?”

韩太吉“咳”了声,“小友,我可没听过。”

快说,快说。

要不就不说啊,何必勾着你我呢。

竺笙大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道的,我看是他遇到曾喜爱的友人之子,心情实在复杂难辨。”

“友人是谁?”

“友人为谁?我可未曾听过。”

两人追问。

“这是桩旧闻了,熙平十八年,我去信州时访游他所在的白鹭书院,只听闻他曾和位离去友人相交甚密。”

“可这些年来,我半分未见过那位友人寻他过。”

“吾老师惨啊。”

竺笙连连叹息。

他又偷偷小声说:“我看他弟子神色,今日那位故人之子,怕就是那位离去的友人之子。”

“若是其他故人,他弟子才不生气。”

“好小子,你竟如此利目!”

韩太吉不禁啧叹。

竺笙:“嘘,我可没说,可别让他弟子晓得了。”

韩太吉沉咛道:“难道这位友人已故去?不过,这番送个佳丽而来,岂非有托付终身之意?”

“前缘难续,托以爱女,也算一段佳话。”

竺笙终是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我可没说那位是个佳丽啊!”

韩太吉吃惊。

他先头未曾靠近看过,只听这位说是“美人”啊,不禁问:“不是吗?”

竺笙笑得停不下来。

他边笑边谐道:“得遇一翩翩美少年,亦是遇到一美人哉!”

韩太吉哭笑不得。

“竺小友,你这是又在戏弄众人了!恐怕明日那美人又得因你传遍中都了!”

“你老师怕是不得安宁呀。”

“那就让我老师苦恼去吧!”

竺笙大笑。

众人终是彼此对视,颇有些无可奈何,难怪夏大人不收这位“学生”啊!

阳光如此明媚。

湖岸荷花依依,晒得人心浮乱。

范栗没有想过,这个脸庞仍有些稚嫩,不算成熟的少年,就这样陷入了自己睡意之中。

老师并不离去,反倒陪伴着,不发一言。

少年就这样随意向后躺下,老师却只跪坐在旁边,什么话都不说,也不会问出口。

他只低垂头,望着这张面孔。

老师。

老师,你又是何苦呢?又是在看谁?

范栗向来习惯缄默,也从不提起过,可今日竟难得有些感慨,也许是这十二年来发生了太多。

多到昔日同伴渐离渐远。

多到自己也有些分辨不清,自己能否依旧,可还是想的,愿的,毕竟老师不也是吗?

日光渐渐落了。

久到衣衫都被晒干了,久到这方湖中游园里人流散去,唯有那方荷花依旧,绽放更开了。

一觉醒来。

那长久的疲惫,终是散去了一些。

梁豆在后面守着,一直打着瞌睡,忽得头晃着差点落地,而被另一只手扶住了。

是夫子的弟子。

范栗同他点了点头,可很快两人都看向那最前方。

这注定他们听过的最离奇的一场对话。

他们认为是那位友人的孩子,那个前方的少年、那个躺着的少年,用着极为动听的声音轻轻说着话。

“我已经要记不清了,对于你来说的上一次见面。”

“那已是很久前的事了。”

那似有些遗憾、亦有些怀念,可终究也只化作一句很久。

夏言沉声问:“那是多久?”

他隐隐有些明白,也许这正是他这副面貌而来的缘由,而非前两次的音容不变。

“你听这声音。”

“听……听它何时消失在你耳边,那正是我来的前刻。”

夏言于那一刻滞然。

他当然听过,当然比很多人都听过,都听得更多,甚至曾从不怀疑声音的主人逝去。

原来,自己的初生,是他的前刻。

原来,如此。

他轻问了一句,“那我的上一次,是你的更早吗?你没有回到天上,而是来到了这里。”

“这因果,竟先有果后有因。”

夏言喃喃出声。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迫切地想要追问一句,可依旧是收住了,收回了心里去。

你是为了我,是吗?

母亲说过,曾有一位不曾相识的少年,远在千里竟是想要来寻她这样一位乐妓。

她就此决心见一面。

是啊。

不是吗?他人生之中遇到的不少人,愿意帮助他的人,都同眼前的他有过渊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无数的话语,充斥在胸口,终究化作久久的无声 ,那少时曾有过的执念,终是彻底都消散了。

他少年总觉得,他是在看自己的,就连那把消失的瑶琴都能佐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