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182章

作者:千里孤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马甲 穿越重生

竹篮里一只只纸船放置水面,纷纷向下流去,不知过多久,就会彻底浸透入水中。

“夫子,你为何要放生纸船?”

“旁人都是放花灯。”

身后走来几个学生,手里拿着几柄花灯,嘻声笑着说。

男子一身青袍,略带笑意:“许是……少时被逼着折过不少送人,如今想起来却有些想念了。”

“咦,夫子,此人真怪!”

“他为何要一只纸船?这又无用。”

学生不解问道。

男子望着纸船,轻轻道:“我也不知,他说他缺一只我送的纸船,我少时折了许多好像都不行。”

“他说,以后我会送给他的。”

“可我一直都没能送出去另一只纸船。”

“他死了吗?”

学生吃惊问。

似是从这话语中捕捉到这事情。

男子起身,大笑一声:“谁知道?怕是回天上了,也说不定。所以,我有时候便折些纸船给他。”

“夫子,你该烧个木头船给人。”

学生苦思冥想一会,忽道。

男子吃惊看他。

学生笑道:“纸船怕是遇水而湿,唯有结实的木船才能载人啊!你不如烧个结实木头船,也许他正缺的是木船。”

“有道理啊。”

男子笑叹了声。

学生拎着花灯,看了几眼他,还追问了句,“夫子若不会,可以问我的,我家里造过船。”

“哈哈,去玩吧。”

“良辰美景,何不行乐。”

男子大笑,望着这月光下的河水,静谧地像一幅画。

忽然,这画面不断地往左跳跃,不断地翻了回去,直到跳至最初的起点。

那是细碎的阳光。

当孩子的手轻轻触碰了下人,那只拿起纸船的手,在空中晃荡着,伴随着拨浪鼓的声音。

“咚咚……咚……”

窗外的翠鸟也鸣叫一声。

门外正拿着笼子,喂着鸟的婢女走进来了,只想着将这一时不察走进房间的孩子带走。

他平日都不会如此玩闹,今日怎么在里面拨鼓了。

可别吵着了。

刚走进床榻,想放下手中瓷罐,只将孩子抱起……

忽得,她就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床榻上的人指尖抖动。

一声清脆的瓷片坠地声,她手中瓷罐彻底碎裂,这像是一声刺耳地惊醒。

“醒了。”

她不禁呢喃出声。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身躯彻底睁开了眼,似是无力地想要起身,也只能躺着怔怔出神。

“公子醒来了。”

她不禁尖声叫了句,看向床榻上的人,那整整睡了三年的存在,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之感。

那床榻旁的孩子轻轻拨弄着鼓。

“咚咚……”

“醒了。”

“娘,他醒了。”

孩子好奇地看着,看向走进来的姿态窈窕,眉间几缕轻愁的女子。

[昭化一年,你于一个春日醒来。]

[此时距离你的昏迷,已是过了三年多,你终于在鼓声和瓷碎声之中睁开了眼,接受这命运的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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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托腮]

游戏捕捉的是不同时间节点的画面

第94章 四周目

[你听到了远处的琵琶乐声。]

[你闻到花的芬芳。]

[你知道,你再一次的坠入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近处的是鼓声。

“咚……咚……”

很轻。

有着一些轻微节奏,像是为琵琶声伴奏一样。

那是呼喊的急切,以及瓷器壮烈地哀鸣,让人彻底从那场幻梦中清醒过来,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醒了。”

“公子醒来了。”

祝瑶有些难耐地呼吸,想要爬起身,可是浑身无力,只能静静地躺着,虚弱的尝试呼吸。

身体渐渐沉了下来。

那是风声。

水的流动,翠鸟啁啾,如此的清晰,最终化作一句童声,以及无比轻盈、缓步走近的步履声。

“娘,他醒了。”

祝瑶只能躺着,茫茫的望着虚空,看不出情绪。

这便是三年吗?

为何,他只是一瞬间而过。

[你醒来的事,令许多人吓到了。]

[你睡得太久了,久到成了习惯,而无期待,她们大多觉得你要长睡不醒,如此这般一生了。]

[幸好,幸好。]

[上天眷顾,你终是醒来了。]

[心善的姑娘于佛前,默默感激着神佛,这无关爱情,更像是一个寄托,为世间存在的这份美的祈求。]

[可所有人都没想过,那个醒来的少年不发一言躺了一周。]

时值暮春,淮州金麟府城东,粉墙黛瓦,隐隐于市的宅院里,移了些巨石,树木,显得幽深清净。

此刻,府邸内仆从不多,可安静利落。

陆韬刚升任淮州通判不久,此刻家中依旧有些友人来访。

不过三载淮安府知府,他于吏部考评恰是上上等,升官是必然的,可能转任淮州通判,仅次于知州,这一州的实权官职,于明眼人看来,已是简在帝心,怕是要他在更紧要的“治海”一事历练。

去岁,他于朝中呈上的《治海疏》颇有些声名。

新帝赫连鸿少时好文,沉迷声乐词曲,早早被封为信王,一心过着享乐日子,谁知竟于昌寿十三年同其他兄弟一同召进宫中,且被太后奚氏看中,最终执掌宫阙,登上帝位。

这也实在让大部分人吃惊。

世事难料。

来访友的有四五人,两位是昔日同窗,一位恰是在临近县任职,另外的则是当地有些声望的文士、乡绅。

陆韬穿着件鸦青色直裰,简朴大方,稳重文雅,坐在主位,同诸人闲谈,语调平缓,目光沉静,一举一动,挑不出错来。

少许闲谈,偶有一些忆往昔年华。

同窗自是心中多有羡嫉。

昌寿十四年初,先帝缠绵病榻,太后奚氏便已让仍为信王的赫连鸿执掌东宫,处理一些朝政,这位新帝倒是做的不多,大事多托付朝臣。

唯独一个海运,他似是很是关注,偏偏就看中了这《治海疏》,听闻曾于朝中夸赞一句。

怕是这官也是……这句称赞而来。

可不得不说,这位昔日旧友如今是有些难言的威信,官路亨通,手段了得,让人不得不服。

亲随杜鄂忽从外堂走进来,有些悄声无息,可走的很快,急匆匆走到陆韬身旁,弯下腰用着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低低说了句什么,堂中话语声本不断,可也被这突如而来的人打断了下。

陆韬忽顿住。

那是一句极其简短的话,听来是有些不可置信的,他抬眼看了眼亲随,得到一种确信后,面上温煦的神色,忽化作了乌有,变得有些稍稍的凝滞,冷冽起来,似是露出了真正面目。

“诸君,实在抱歉。”

他站起身,袖袍拂动,眼睛里翻滚的亮压了下去,不像难过,也不像喜悦,似是沉甸甸的,那难辨的神情依旧给众人留下了较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