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167章

作者:千里孤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马甲 穿越重生

她不自觉地将孩子搂紧了。

卢景福心下略有些可惜,怕是这孩子不会走了。

这么漂亮的孩子,即便出生乡野,想必从小都被家人如珍似宝宠着,怎么会舍得离开,也不知是好是坏呢。

“母亲,我会回来的。”

卢景福顿住,看向从母亲怀里出声的孩童,他看向了自己,那双墨色的眼睛直视着自己,偏光下有些灰色,是有些雪光的冷冽的,只听见他无比清淡地出声道:“卢道长,我会随你走。”

身旁蹲着的白色大犬忽得叫吼了几声,围着这个孩子不断走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陶彩姑微微怔住了会,随即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一会。

胡侨失落地看着,追问了句,“云渚,你真的要走吗?还会回来吗?我和狗蛋、巧巧都会很想你的。”

“帮我做一件事吧。”

祝瑶目光落向他,略有些出神说道。

胡侨一下子振奋起来:“好啊,好啊。”

他答应的很利落,揉了把跑来跑去发疯的白犬,又蹲了下来低声问:“云渚,你会回来的吧。”

“会的吧。”

这是个模糊的回应。

[你的选择似乎是你母亲的意料之中的,她并没有生出什么太大的抗拒,只是这一夜她将你揽在怀里细细叮嘱了你许久,略有些留恋的看着你睡去,睡前还交代你到了后要记得寄信回来。]

[你都一一答应了。]

[卢景福随同他的童子墨山也因此留了一夜,不过他住在了胡侨的家中。]

[而你在第二日清晨离去前,同胡侨交代了一件事,你让他在八日后带你的母亲去县里找杨家人询问一下你父亲的下落,顺带采买一些东西,从村里去到县里需要一日的路程。]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住一晚,第二日回来。]

[这件事你也同你母亲交代了,你说也许杨家有消息,倒不如去问问看,都好几年了,总也得知道个下落。]

[她答应了。]

[你没有告诉母亲的是你让胡侨一定要带上你的母亲,若有必要带上他自己的家人都去,人多势大,多少能不受欺负。]

[随后你将脖颈间的珍珠链,交给了他。]

[那是云二郎曾留给你的礼物,一根坠着东珠的项链,值不少钱。]

[胡侨吃惊地看着你,倔强地推了回去,你却说:“阿侨,我给的东西你不要吗?”他挠了挠头道:“云渚,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它。再说,你给这东西给我做什么?”]

[你静静看了他一会,出声道:“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的,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帮我照顾一下母亲吧。”]

[他依旧没有接过,只略沉闷地看了下你,问:“云渚,你还会回来吗?”]

[你给了他一个怀抱。]

[这也是那本航海日志里记录的那句“我想要一个怀抱,像年少时的一样。”,那后来从未说出口的那一句。]

[他有些乍然惊了下,随即傻乎乎笑了下,“云渚,怎么了?”,你却将手中的项链放置在他手心里,牢牢地让他握住:“不要拒绝我,收下这枚东珠,帮我把它卖了,去县里买些东西给家里人。”]

[他最终还是收下了。]

[最令人吃惊的一件事,你带上了一头白犬,那头有些大的、陪伴你很久的白犬。]

清晨的曦光来临时,祝瑶牵着乖顺白犬,看向准备好行囊的卢景福同他的童子。

他回头抬眼望了一眼身后。

陶彩姑随同买来的女奴阿黎站在门口,想要走过来还是停步了,只是顺着朝阳看着他。

“母亲,我走了。”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卢景福坐在牛车上,拉着一把快要掉下的童子墨山,“小心点,别走神了。”

他略有些叹气看了眼整个人戴着黑色布帽,遮去了大半面容,面色也涂黑了些的孩童。

美貌看来也是一种祸患。

他的童子就看不过来,总不自觉地想看。

墨山略有些羞涩,小声回道:“多谢老爷。”

卢景福失笑,他还是第一次见身边这嘴巴利索小童如此软和说话,他再次看向另一个维持默然的孩童,好奇地问了句,“你又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想要同我走?”

他觉得自己没判断错。

祝瑶终是开口了,以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回绝的语气出声道:“卢道长,我只有五日时间,带我用最快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去淮州,带我去见那位资助你的长官吧。”

白犬兴奋叫了声。

卢景福彻底怔住。

秋风瑟瑟,落在这道路上,透的人心凉凉。

[关于你是如何说服他的,这倒是最不需要解释太多的,只因这个人是颇有些信一些玄学的。]

[也许是你救过他的命。]

[他对你的确没有什么坏想法,当你从海边上救下他后,他一直都秉持着一种冥冥之中的预定,这致使他再一次回到了这里,想要询问你是否愿意同他一起走。]

[他觉得你们是有缘的。]

[因此,他带着你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赶往出海口,上了最快的大船,一路奔波到了奉兴府。]

[他的童子墨山懵懂地看着这一切。]

[途中,你同卢景福询问了一些小事,关于他是如何同那位长官结识的,他有些忧心忡忡看着你,可最终也在你平静的神色下渐渐化作无奈释然,他自认为不能帮助你太多,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这是第四日的深夜,你终于到了目的地。]

[当你们站在这高门大户前,他将你紧紧拉在身旁,再一次低声询问了句:“你真的要去见他吗?”]

[你点了点头。]

[其实你略懂他的意思,他有些略可惜地看天,叹气了好久,“上天害人。”]

[他并不太清楚你真正想做什么?他隐隐能感受到这一定不是一件寻常事,是一件他无法干涉太多的事,他只好遵循你的意见将你带来了这里,也许这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你说你想救下你父亲的性命。]

[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于是他只能带你来了。]

奉兴府,陆家。

这片宅邸连片占据了一个河岸边,往来路过的大石桥修筑的结实,越往深处走去,则到了一片深宅大院,远处看着里面砖瓦坚固,林木深深,更别提门口立着两墩石狮子,凶猛逼真,十分气派。

夜都深了,看门的家奴本是不欲搭理,这都来的什么人,衣着简朴到窘迫了。

可来人好声和气地说,听其所言怕还是个旧识,顺带塞了些碎银子,他这才赶着进了门。

穿过三重垂花门,九曲回廊复折,一路是各异风景,可走到那间家中三爷居住的临水轩,只低声同那守门的小厮透了声气,等人进去候了一会,过了些时候出来得到消息,才略高兴回去了。

看来,还好收了这银子。

谁知道陆三爷竟还真的同那道士认识,还愿意见上一面。

陆韬正于水榭中品茗。

好一分月色,倒映出池中盈盈波光,隔着廊旁古木,别有几分幽静。

粉衣小婢姿态袅袅走来,用红木盘端来用天青釉色茶罐装的碧松雪芽,那双玉手执着小壶,手腕微压,砌了些一盏新茶。

“一个孩子?”

陆韬指尖拂过茶盏,戴着玉扳指的指略有些轻敲,薄如蝉翼的白玉瓷发出清脆的响亮。

那道士竟也会找上门来,还是带着一个孩子。

有意思。

见见也无妨。

这金秋九月,晚间有些凉风,需要着些衣物的,可陆韬由于服丧期中,只着简单素衣,任由着这细碎风落至衣襟。

细竹屏风挡去了外围,亲随杜萼小步走近低低念了声:“三爷,人来了。”,随后就退下来了。

唯独留着这水榭台上独家的风景。

忽得,那远处池面的一尾红鲤跳跃到空中,有个快步走近的瘦小身影,应是个孩子。

陆韬嘴角略勾起。

那道士竟是只让这个孩子过来,这也未免……他忽得升起了一丝丝隐秘的好奇。

那瘦小身影忽停在那池水边,缓步走到那原本用来喂鱼时,停驻的宽大石阶处,他干脆半蹲了下去,竟是用手捧了些水,随意地用那池水洗了把脸。

远处小侍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陆韬怔住。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纤细小巧,骨肉匀称,只捧了捧水的姿态,远远看竟也有几分美感。

然后,他就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眼睛,以及那张说不清神情的面。

明明隔得一段距离,可那一瞬间,似乎竟有些失神于这张稚嫩的脸,心中滋味竟是怎样都说不清的。

好似前尘中冥冥间有什么尘埃落地了一般,让他浑身一颤,竟不自觉地起身痴了般看过去。

隔院的金秋桂子摇曳散落,送来一缕缕暗香。

陆韬一个晃神间,只见那个孩子似是真的走了过来,于这月色剪影之下,他走的是有些快的,脚步只落在圆石小路,隔着一段距离,只落在水榭之外,低低喊了一声。

“陆韬。”

不知为何,陆韬竟有些犹在梦中,似乎这声轻喊他等了太久,以至于来时让他不可思议了。

祝瑶看了一眼他。

很年轻。

如此年轻,还在家中为亲人服丧,也在这奉兴府近乎一手遮天。

只是这么一眼,陆韬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点,有一种难言的颤栗,这让他莫名地兴奋起来。

他从未被一个孩子,如此直呼其名,如此平常看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