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这把你送回的匕首,最终又被送回来了。]
[带着一封认罪书。]
画面再次转向,这次则是长长的廊道,一只振翅白鹤图画挂在墙壁上,脚步间移形换影,换作一面玻璃框景。
白衣青年席地而坐,正在抚琴。
“老师,你在怀疑我吗?”
“……”
窗外白雪纷飞,落至苍茫大地。
钟声鸣响。
祝瑶站了起来,身着红罗绣衣,立在那片玻璃前。
他打开了那面明窗,很快一阵冷风拂来,额间是一抹散落、有些银白的发丝,随风向后摇动。
“我认识那个侍卫,他生了一场重病,快要死的那种病。”
技能【查阅】的能力,是不需要质疑的。
所以,他不选择查下去。
“……”
元无咎微笑的面色收住,变得毫无表情。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道:“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为什么要都知道?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那两刀痛吗?”
语气平淡。
元无咎笑了声,“他是很讨厌我,插得还挺深的。”
“可能在最后的生命里,却被我逼着来刺杀老师你,实在是太厌恶我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
他干脆站起了身,脚步有些踉跄,只走到窗前人身后,直接从后方伸出手将大窗紧闭关上了。
“冬日风寒,老师,还是不要开窗的为妙。”
“你总是想控制别人。”
“老师不也是吗?你明明也是的,你只是换了一种方法,一种更为隐蔽的方式。”
元无咎反问道。
他凝望着那缕飘落的发丝,忽靠近轻轻嗅了下,任由其落在自己脸上。
唇舌微动。
他略移动脸颊,轻轻含住少许,竟有些出神。
祝瑶推开了他,往里走了些,冷声道:“不要狡辩了,你只是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惜一切代价,手段……”
元无咎抿唇。
他急忙转头,出声解释说:“老师,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人有所求,他们就能背叛你。”
“朋友会背叛,盟友会背叛,血缘也能背叛你,你还在奢望什么?”
他匆匆走进了几步。
眼前人越开他,往里走了些。
他终是跪在了地上,步步跪着前行,直到彻底能伸出手抱住人,将自己的身躯紧紧依靠人。
“老师,你生气了吗?”
“怪我了吗?厌恶我了吗?我知道自己可恨,可我不后悔,我不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想让你知道。”
他虔诚地跪在地上,像是面对一位需要膜拜的神明。
“老师,你需要一支彻底忠诚于你的军队,你需要让他们不敢反抗你,不敢违背你,更不敢伤害你。”
“老师,你需要用暴力彻底征服他们。”
他近乎祈求出声。
游戏画面将青年这一幕收入,仰角之下,白衣同红衣纠缠,缠绕成影子,直到落日西沉。
博山炉里的烟盘旋空中。
[你没有回应他。]
[年关一过,他彻底的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样再一次消失了。]
[你知道他去了最远的梁州。]
[只是,你也没想过他再一次出现时,竟是一种长长的哀思落于心头,他还活着回来就很好了。]
[元初十五年,秋,梁州生乱,悬泉失陷。]
[故人不归。]
祝瑶忽站起,抬头而望,一张空中投影而化的人物卡,似乎落入了手中,又似乎是飘过落下游戏中。
【兰笙 黄金台】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城楼上的身影,只随风飘动。
祝瑶凝视许久,点开人物介绍。
[元初七年,自请外放,远去梁州,至今未归。]
故人不归。
故人望我兮胡不归,胡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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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完,小修一下
准确来说傅勐的确有点濡慕心理,想想一个边境家族瞧不上的旁支的孩子,在年轻时候进入最繁华的国都,见到了皇帝,和皇帝身边最美丽的人
然后他的父亲告诉他,这个权势地位容貌绝顶的人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你的哥哥,记忆怎么都会很深刻吧
~
至于元这个人,真的很“坏”了,用身体挡刀欺骗,以为不会被发现
被戳穿了,惶惶不安,还以退为进
第82章 三周目
画面化作浓浓的战火,城墙上号角吹响,士兵们围作四方。
旌旗被火箭射中,燃烧至灰烬。
远处的骑兵奔来。
不断地闪回着,跳跃着,直到化作一片纯粹的黑暗,彻底地黑暗淹没了界面。
[最西端的悬泉失陷了,紧接传来的是更近的安定,掖池,高昌三地皆陷落,朝中的大臣都有些不敢置信,当地明明布置了不少的兵力,且这些年梁州都一直比较安平,商道互通,怎会如此突然。]
[可不仅是梁州,而是西部的西浑国一同遂同梁州周围的小国一起进攻,联合打西北境地的梁州和通州。]
[西浑国封锁了西北境进出的商道,驿站。]
[梁州彻底失陷,再无更多消息;通州守住了,可也持续接受着骚扰。]
[这件事情引发了一些争议,不过大部分都是认可必须收复梁州,而且是要狠狠地打回去。]
[少部分人觉得没必要,太远了,何况梁州一直是元周补给,从中得到的不多,用尽民力兴攻伐之事,未免过于耗费精力。]
[他们大多觉得相比得到的,付出太多,有些不值得。]
画面终是再一次出现,水墨剪影似的背影匆匆而过,聚集到肃穆的宫殿内。
有人露出忧思。
有人当众失声,不可置信地听着,许是前方有他们的家人。
[朝堂上闹哄哄的。]
[你同一些重臣商议,最后做出的决定是调遣兵将,同征西浑和致使梁州西北境失陷的波逻那,发兵十万,即刻出发。]
[你已然感受到了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难在耗时。]
[可大多数人都没想过这一打就是三年,期间战胜、战败反反复复,连派去主力的三个将军都战死了一个。]
[前方战事很吃紧,至少最初的那批不太成功,你其实略微知晓原因,一是地形受限,兵力不足,二则是游走的战斗,火器装备不能太远,损耗也大,但最致命的原因是有人在后方连同这些小国兴风作浪。]
[商路的获利,太多肥了这些人。]
[他们光从过往中谋利不够,更想从中战事里获利,想这场战事打得更久一点。]
祝瑶召见了几位重臣,将最新收到了的密报传给他们,缓缓道:“是我看起来太和气了吗?”
谷星华看着密报,面露忧色。
他看完后,传给他人,立马盯着桌上的巨大地形地势图,这是连同山峦和河流走向都复原的模型。
“陛下,这种时候竟还有克扣军资之事,实在是太过猖狂了。”
“该死!”
脾气最暴的御史大夫重锤了下桌案。
云河作为掌管燕京禁卫军的将军,亦在其中,眉间紧锁,只暗中环望诸位之中,而不发一言。
祝瑶看向他们,叫出了一个名字。
“隋英,你该当何罪!”
谷星华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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