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元无咎】小人的状态立即化作【委屈】,气泡冒出来,“老师,你居然不相信我?学生难道就像个骗子吗?”
“挺像。”
“没钱和我说,不要去骗人。”
他身旁的玄衣小人也冒出气泡,状态显示【愉快】。
[你从腰间系着的袋子中,取出五枚金豆交予给他,道:“回去后,多买些羊肉,还有市坊里有家叫“王大烧饼”的,也可以多买些,你住在葛夫人家中这么久,也不该总吃白食。”]
[你:“我让你做的那件事,就是回去问问葛夫人,有什么话要带给丈夫的。你帮她带份家书来。”]
[元无咎笑了,道:“原来老师让我做的事,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是我误会老师了。”]
[你:“那你以为我让你干什么?”]
[元无咎:“我还以为……”他却不说了,只是接着问道:“老师,你也知道葛夫人爱吃'王大烧饼'吗?”]
[你略微点头。]
[你:“走吧,已经很晚了,趁着还有时间,去坊市里看看吧。”]
[他愉快地答应了,跟随在你身后。]
[你同他走了一会,后又嘱咐了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你虽然聪明,也要有所专注。”]
[你突然想起了葛平,以及朴佑。]
[这两个在你身边同时一起几近看着长大的少年,说起来竟是有些难言,少时许多人都觉得后者会更好,必然是会有一般成就的。]
[可事实并不以此,经年累月之下,早见分晓。]
[前者在艰难中一步步踏实的走着,安稳的走着,他走的慢却有恒心,早已越过大部分人;后者年少轻狂地觉得自己是聪明的,骄傲无比,可一旦遭遇挫折就此泄气,一蹶不振,就此只愿乡野间享乐。]
[奋发是否也是一种痛苦?]
[你不清楚。]
[享乐会磨去人的斗志,苦难不是好事,可似乎好像能给予人几分奋博的力量。]
[元无咎:“老师,我一直很专注啊。”]
[你笑他,“会剑术,会弹琴,会舞剑,会下棋……你会的东西有些多,总要挑出一些精研。”]
[他还擅长博戏,出千手法很不错,这是宫人同你说的。]
[这里你就不拆穿他了。]
[元无咎:“学生当下,只想着一件事。]
[你:“想着读书的事吗?”]
[你知道他现在在燕京里最严苛的学院里进学,那所学院毕业的难度有点大,毕竟当初是严金石设置的标准。]
[好多学生都学到夜不能寐,时常痛哭。]
[他们真想毕业啊。]
[元无咎摇摇头,“读书,不需要想,我每日都在读书,不曾有过间断。我只是……有点想老师了,听说你在这里就来了。”]
[此时你并不知道,未来的许多年里,他总会说这一句。]
[说道最后,你都觉得他未免有些猖狂了,的确是需要管教一下的,哪有人在床榻上总要说这些的。]
[他带来那封家书是在七日后。]
[这一次,他并没有穿白衣了,而是穿了件月白色长衫,颜色很清透,看起来很是舒适。]
天色已暗,落日熔金。
朝阳殿内,祝瑶拿出那把重铸的长剑,以及剑柄上配置的剑穗。
白玉环配着灰蓝琉璃珠,红色的玛瑙,以及尾部的流苏,是一抹有些素净的银白,像是星辰划过的色彩。
元无咎接过,随即高兴地耍了一下。
“老师,这是我的新剑吗?”
“你的剑有些地方磨损了,我让人重铸了一把。”
祝瑶拿走那把剑时,并未发现它竟是一把“受伤”许多的剑,索性干脆就重铸了一把剑。
“感觉更锋利了,加上这么好看的剑穗,舞起来肯定更好看。”
元无咎用手轻轻抚摸了下。
祝瑶看他细细看剑,干脆就坐下拿出那封家书,将其同已经写好的御令夹杂一起送出去。
“你没有什么同葛大人说的吗?”
祝瑶问。
元无咎走近了,满不在乎道:“他要他妻的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学生的信。”
祝瑶拿着桌上尺子敲了下他。
元无咎抱头,喊道:“老师,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祝瑶淡淡道:“你又不是君子?对待真正的君子就用君子的手段,不是就不用,我看才是最好的。”
“好好好,我现在立马写一封。”
元无咎立马坐下。
他提起笔,皱着眉,却实在无从下笔。
祝瑶想了下,说:“你如今天天住他家中,作为他妻的侄子,总要写封信交代一下近况。”
他从葛平送来的信,还是知道了许多的。
比如,葛平对这个年轻人欣赏又可惜,只希望他去学院里好好读书,更进一步,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
游戏画面将这暮色下的场景收录。
宫殿深处,烛光轻点,青年执着笔,眉间思索着,似乎真的对如何写一封信而感到困恼。
[你:“这身上这件衣服也是葛夫人给你买的吧。”]
[元无咎:“老师,你怎么知道?”]
[你:“你这件衣服看着就像是葛夫人会买的,她向来喜欢这样清淡的颜色。”]
[当今时代,大多数审美更崇尚重色,繁复艳丽。]
[葛夫人的审美有些独特,超前,更偏爱一些清雅的色调,至少在朝中一些官宦家庭中算少见的。]
[你:“何况我给你的那几枚金豆也只够买上一件,你会全拿来买这件衣服吗?你不是节省到日常吃食都在学校里吃吗?”]
[学校里的食不算很好,胜在便宜。]
[可大部分学生都拿着补助,偶尔去外头会换些口味。]
祝瑶已经点开【元无咎】的人物档案,【金钱】倒是多了[金豆3粒],奈何点评是:[这是一个吝啬鬼,有钱舍不得自己花。]
祝瑶打开事件记录。
[元无咎:“老师,你太关心我了,学生实在羞愧难当!”]
[你看着他未曾动下一笔的书信,又敲了下他,“你若羞愧,就赶紧写,受人照料,总要表达谢意。”]
[“学生不会嘛。”]
[“老师,你教教我怎么写,好吗?我还没有写过家书。”]
[你正准备说些什么时,他却开始左掏右掏,真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信,笑着说:“老师,我写的第一封家书,是给您的哦。]
[“是不是很有缘。”]
[你:“你自认的。”]
[你打开了信件,看了眼,道:“这字迹怕不是昨夜写的吧。”]
[元无咎坦诚道:“是啊。”]
[你:“……”]
[元无咎:“之前写的被水泡湿了,早就没了,我昨日苦思冥想,终于把它还原回来了。”]
[元无咎:“前面看到葛夫人接连写了好几天信,都没写完,我就想到我曾写过的这份信了。”]
游戏画面展露了这封信。
祝瑶挺无力的。
有谁的信是只有全程是“老师,有点想你。”、“老师,我真的有点想你。”以及“老师,想你。”这种不断地重复。
[元无咎:“其实,我就是有点想你,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好。”]
[元无咎:“我也有点怕回不来,万一,万一一个不小心,我死在途中该如何是好,所以当其他人都在写遗书时,我也留了封。”]
[元无咎:“老师,我真的不会写信。”]
灯火之下,只剩影子。
祝瑶恍然间听着自己开口,“我没叫你干这么危险的事,我让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寻人。”
“可是我想帮你,老师。”
“我承认前面最开始的话,我是在你面前大放厥词,统治这个世界需要的不只是思想,而是暴力。”
“可我没法控制人的思想,更无法控制人的暴力。”
“暴力是不受控制的。”
元无咎近乎赤裸地剖析着自己。
他有种深深的悔意,以及一种庆幸感,“我做不到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我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害怕,会发抖,万一失控了怎么办?只这样想着,我就又想起了你,是我让你做了这么危险的事。”
“越往那里走,见得人越多,我越发害怕,是否我的选择是错的。”
“我会害死你的。”
祝瑶沉默地听着。
他垂头看向青年,看不清更多的神色。
“直到我听到你的行动,是如此的快速,如此的果决,真正掌控了局势,我才有些安心了。”
“我让你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我怎能就干看着……陛下,让我当你的学生,陪伴在你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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