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第77章 三周目
祝瑶并没有制止他,他知道对于年轻人来说,有些事情他越用力阻拦、推拒,他反而更有逆反心理。
他准许了这个怀抱。
良久,一声轻轻地咛叹化开,“你知道吗?你还是个孩子,可我却已经老了。”
祝瑶拉着人,走到了那刻意修建的暖阁前,全然透明的大玻璃窗嵌入木框之中,化作落地的窗台。
书阁里有地暖,一些各地的书籍被放置在墙壁旁的木架子,中间则插着几个豆青瓷瓶。
最突出则是那块绒毯。
祝瑶干脆坐了下来,想好好同人说道一会。
不等他开口,元无咎就顺势倚靠着在他身旁,倔强地说:“老师,你不老,你看起来还很年轻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还从怀里取出了一面缠花水镜,照向身旁坐在绒毯的人,凑过来给人看几眼。
“我又不骗人。”
“你自己看嘛。”
祝瑶失笑。
他倒也真耐心看了会,随后有些轻轻道,“你看我发间的白发,看我眉眼间的纹路,又何必说些好听的话来骗我呢。”
“你还年轻,何必把时间耽搁在我身上。”
他指给他看。
元无咎却握住了他的手,认真道:“我知道我生的太晚了,能见到你时也太晚了,可你在我心中还是年轻的。”
“容颜是会老。”
“每个人都逃不过的,年轻的姑娘也喜爱我的容貌,可当我在大一些,怕是她们都不会喜欢了。”
“老师,我只是想陪你。”
“老师,你听我抚琴吧。”
元无咎速度地爬起,跑到暖阁外去找他的琴,身影就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朝气蓬勃,匆匆而去。
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只看到他等候、想念的人沐浴在春日的光下,靠在那廊柱旁,看着那清透的玻璃下的宫阙。
他止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张有些岁月痕迹的面容,看那轻轻阖上的双目,看这时光静悄悄停留在这一刻。
琴声响起的时候,已有了几分困倦。
祝瑶半阖着眼,边听着,任由自己的思绪随空而散,不知去向哪里,也许是那片大雪初临,也许是那句“你是鬼魂吗?”,也许是最早的那面梳妆镜前,“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莫忘欢乐时。”
他不由得轻轻咛道,将后续的那句接上。
当从那场幽扬的梦中醒来时,依旧是那曲有些丝丝愁情的琴声,光影之下大屏幕里只化作了那个抚琴身影。
“老师,过去的你当然可以记得,但那不代表你的全部。”
“你明白吗?”
“你需要走出来,真正走出来,看看这个新世界吧。”
游戏画面里传来声音。
祝瑶看去,画面却是水墨风格的一副抚琴画面,略施颜色,不见面容,唯见那飘逸身形,随风而去。
随后画面转向一面。
正是一人正在作画,画的恰是这抚琴场景。
[元无咎:“老师,你在画我吗?”]
[你:“……不是。”]
[你只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从未出现在此生的人,也许是这琴声让人记忆深刻吧。]
[元无咎:“那就快把我的眼睛,画上去吧。”]
[你:“?”]
[元无咎:“不行吗?老师。”]
[“还是说,你不敢?你是天子,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你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嗯,就算不是,你也可以做。”]
[“老师,你犹豫的话,那就让我来吧。”]
[他抢过你的笔,在上增添了几笔。]
“岂敢爱之,人皆畏之;我敢爱之,我敢爱之。”
“老师,我爱你。”
祝瑶闭上眼,脑海里忽得回荡出这不知从哪个角落处跳出来的,这无比清晰的两声呐喊。
他重新看向游戏界面的文字吐露。
这次是一段小人的动画,玄衣小人手持小剑,怒气冲冲走向白衣小人,白衣小人显示跑了几步。
然后,他顺势倒在地上,也不反抗了。
【你成功击倒对手X1。】
“……”
确定?总感觉人在装死一样。
[他画的实在是太丑了,完全破坏了你的画,你不由得斥责了他。]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
原本有些留白氛围感的画面,硬生生添上了两点墨点的眼睛,以及挑起的横眉。
好吧。
这画是真的丑,不会画就别动手啊!
[简直就是在捣乱。]
[你难得有些生气想,还没等你更进一步的出声,他却缠着你说,“老师,你可以教我啊!”]
[“我是不会画,可我可以学的。”]
[最终,你还是替他画了一幅画,这幅画还没有干就被他顺走了,走之前还扬言,“老师,我要去找个工匠将它装裱起来。”]
[他就这样再次消失了足足两个月。]
[当春日近了,你居住的朝阳殿外,那株桃树花都开了,宫人们都纷纷去靠近宫中不远的桃林踏青了。]
[你顺势在那片林间举办了一次春宴,当朝大多官员都来此了。]
[如今燕京行大小朝会,大朝会是五日一开,大部分事多是在内朝,也是众人皆知的小朝会上商讨,处理,无大事不行大朝会。]
[小朝会官员不在少数。]
[大部分事情要急事就加紧处理,最后一些不急、需要留中商讨的就搁置到大朝会上,群臣面会,一并决议。]
[这次春宴还有些不一样些,不少官员携着自己的家人来了。]
[少年少女们游走在林间,穿着漂亮的服饰,有的羞涩地你瞧一眼,我瞧一眼,有的干脆光明正大站在那石桥笑谈……这伙人也有互相看不惯的,仓促之间遇上了就开始争论了,最后干脆舞起剑来,以剑术定胜负。]
[“陛下,你说谁会赢?”]
[你的近身宫女钟采儿忽问,那远处的两伙少年已然比斗起来,先头已经过了一轮比拼了。]
[“不好猜,不如接着看。”]
[你远远眺望了一眼,略带笑意说。]
[你并未起身,只坐在那稍微挂起了帘子的亭中,正和谷星华下一盘棋。]
[你又输了。]
[“陛下,你这棋艺怎么就没长进过?”谷星华仍然觉得下的不过瘾,不由有些郁闷了些。]
“可没谷大人能悠闲度日,能常在家算相。”
“陛下,此言差矣,我如今哪有时间钻研相术,光是那些政务就能让我头疼了,只想歇会呢。”
“为何不找个更合适的人?”
“找不到。”
“由我的侍女来吧。”
祝瑶轻笑了声。
谷星华连忙拒绝,“那可不行,她下的比你还不如,还是不下为妙。”
祝瑶反问:“你找我下,不就是想赢吗?同样是赢,难不成赢我你还能更添几分娱乐?”
谷星华点头,很是认可。
祝瑶失笑。
“谷大人就喜欢欺负人,你擅长下棋就该找个擅长的人啊,就如同那些少年一样,寻同样技艺的人比试。”
钟采儿道。
谷星华有不同看法,“我老了,不同年轻人比。”
“陛下,你看他。”
“我们不同这种人计较。”
祝瑶笑了声,道。
忽得,远处传来几声惊呼,以及浓厚地喝彩声。
身旁的钟采儿兴奋说:“陛下,刚刚来了个新人,足足用剑赢了五人。”还没等他人回话,她又吃惊地了一声,说:“陛下。”
那个获得胜利,被人簇拥着的白衣青年,提着剑就这样意气风发走来了。
“谷大人,我来同你下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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