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129章

作者:千里孤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马甲 穿越重生

祝瑶和赫连辉的旅程,恰恰是经过了燕都府,他此时都未想过这段短暂的旅程竟是留下了这样的意外。

最初,他是不支持“迁都”的。

【当海面上的影子越发大了,近了,能够看的清楚了,你们终于等到了来人。】

【胡侨来了,他带来了新船,来迎接你回返新丽。】

【你们将回返新丽偏西南的云泽,那是新丽五座大城之一,也是雪盐产地的中心,无数人围在这带来财富,改变命运的盐池旁,用手,用工具挑起一旦旦的盐,再至更精细化的盐厂。】

【这些粗盐经过处理,产生化学反应后,才会成为真正的“细如沙,白如雪”的雪盐。】

【近两年来,你和胡侨聚少离多,只因海上的行动,多要花费不少时间,他大部分多停留在云泽,负责雪盐的倾销,以及带领着那支海匪组成的队伍,守备着新丽的海岸。】

【你这一次到来,更多的是为那座新建立的船厂。在来幽州之前,你在平城就同严金石沟通过这个船厂的选址,以及工匠的安排,一些他熟悉,认可的人才也被你派至这云泽的船厂。】

【源源不断的十年间的教育,也终是孕育了一些人,新生的人汇聚在这片土地上,有分有散,有聚有拢,有着旧的观念,也有着新的想法。】

【他们都有着一个共识,那就是南地迟早要回归的。】

【那到时候,新丽又该何去何从?由此有很多不同的观点,一部分是旧的新罗本就有一部分大周人逃难而去的血脉,加上过去新丽接纳流民,更多的非本地人更聚居留在了新丽。】

【他们不愿意离去,并真正加入了新丽。有不少新出生的孩子,正是他们和本地人的结合。】

【这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不过当前要紧的事还是船厂,是否能够真正的运营通畅,而无阻碍。】

时间给很多人以衰老,这一年祝瑶三十岁了,胡侨也不再是那个身强体壮的青年,他更像是稳健的猎手,能够承担一定的重负。

“云渚,我准备要一个孩子了。”

“待他出生,给他取个名吧,他会喜欢的。”

胡侨望着靠近的岸,忽说道。

祝瑶想了下,“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男为鸣,女为苹,如何?”

胡侨:“你取的,自是极好的。”

祝瑶微微一笑,问起了他的妹妹的事,胡侨的妹妹嫁给了淮州一位小吏搬至淮州几年了,孩子都快要十六岁了,他去见过几次,也时常通信。

“她很好,过得很安逸。”

他们像从前的日子一样,在风的吹拂下,难得回忆了旧时事情,胡侨有些闷声说了句,“云渚,我现在依旧看不懂你,可我觉得你是对的。”

“……我也不总是对的。”

祝瑶望着海,缓缓出声道。

胡侨看了眼船甲板下那群偷偷地往这里瞧得的年轻士兵,竟有些难得的怅然,“你一直都没有变过。”

“……”

祝瑶看向他,却听他接着说,“我听不懂,也看不懂这个世道,可我知道能让很多人活下去的你是对的。”

他没有说出埋在心里的另一句话。

直到他逝去,他的妻子整理遗物时,看到那句,“你会是天下的王。”,愤怒撕掉了这本航海日记,烧的干干净净,甚至丢在了土里。

这句话像是一个谶语,也成为了他的选择。

若干年后,当他的女儿胡苹成为元周的第一位水师女将,真正接过她父亲曾经许过的诺言,再一次立在甲板上,追逐逃逸的南地叛军时,会是如何做想?那时为推行新的户籍制度,废除奴籍,不许私藏隐户,更不许蓄养奴仆,新的税法也在推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很多反对者。

在这场变乱之中,胡苹出征亲力亲为,十分骁勇善战,并首次运用火炮军,一炮轰死了敌将,平叛淮南等地,获得了巨大的功劳,也彻底堵住了非议者。

至少她的弟弟怕是没想过的,他的终生都在惧怕这位姐姐。即便有着母亲、家族的支持,他依旧成了那个败者。

尽管他的姐姐被任用在朝野之中引发了不小的争议,可这都无法阻止时局的进步,更进一步,那是大势的无可阻挡。

【在云泽的日子,你走访了当地新建的学院,这是当地最大的官立学院,所有在基层文馆里授过学,识得字的人可以通过“试”来此进学,招录的人员有着补助,可通过并不容易。】

【这场“试”的参考是什么?这是不同于地方文馆推荐至平城的方式,是否有人在这其中捣乱、勾结?最后确定下来,“试”的参考标准是算学,这里需要是最精的学问,且学问不是通向显途(做官)的,而恰恰是用来精研造船的机械。】

【这个紧紧围绕着造船而建立的学院,叫做天工器院,此时的学子还很稀少,七年后它将迁至幽州南部,建了一艘更大,更广的学院,在未来的年岁里一直招录着家境贫困、天资禀赋的学生。】

【昭化十六年,整整一年,你都带着兵走在新丽的土地上,几近途径了所有的城镇。】

【在平息了战乱后,乡野间渐渐有些生气。】

【你到了昌阳,同图波会面,也看着当地屯兵的春耕开启,这两年来这里越发的安平,至少南地的贵族龟缩在几处,是万万不敢往这边来的,这致使边界处的土地成了荒地,又成了南地流民耕耘的土地。】

【他们不堪重负,索性来到这片发生过很多次冲突的地盘,偷偷地留了下来。】

【这里不同于平城的稳,有着一种难得的杀伐气息,也许是这地下的土地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同样是在这里,你做了一件引起了不小争议的事。】

【你斩首了一位名气不小的将领,因为他抢夺逼迫一位农女,致使这位女子从楼上跳下,悲愤而死。】

【这件事是当地军中一位年轻的察官来寻你举报的,这件事已经发生一段时日,可大多数人都不敢通告上级。】

【他是图波下面的四位要将之一。】

这一次来昌阳,祝瑶的行事很强硬,这场斩首也被安排在一个烈日下,他让所有的士兵,民众都观看着这场刑事。

行刑之前,他说了一些话。

“诸位,同一位善战的将军对比,她只是一位微不足道的农女,可又这是谁的姐妹,谁的妻子,谁的子女?你们希望看到的是你们的吗?乱世向来不缺善兵善战的人,可我们真的想回到那个不断的别离,死亡的时候?”

“拿上兵器杀掉一个敌人很容易,可用兵器去护佑身边人,护佑亲人和爱人,才是我们拿起这柄刀的勇气。”

“这里守城的兵,都来自你们之中,他们有着妻子,儿女,有着兄弟姐妹,有着父母亲朋,我们为何而战斗,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他。”祝瑶看向被捆绑,犹然处于不可置信的那位将领,指着他,声音激昂,传的很远,“你们是为了自己而战,为了这份勇气和守护而战。”

“来到这里时,我们定了下军纪,不扰民众,不掠钱财,不辱妇孺。违纪必罚,他既违纪,必当受刑。”

祝瑶持刀走近,所有人皆屏息凝气,注视着这个肃穆的场景。直到那头颅落地,鲜血四溅落地。

多年以后,依旧不忘。

祝瑶让人收敛尸骨,这个将领的坟墓被他立在那位被逼迫而死的女子墓旁,永远的被铭记下来。

数年之后,有位元周时期的游子,回归故土,寻访旧亲,途经此地,不由叹惋:“元周军纪,始于此!”

那时已是元初十三年,海晏河清,天下安平。

【昭化十六年,秋,丰收。】

【昭化十七年,春,你接回了你的母亲,她乘坐着船只,离开了家乡,终于来到了你的身边。】

【这是一段很轻松愉快地日子。】

【你陪同她一起观看新丽当地种植的棉地,以及新修起的棉花纺织厂,此时她在漳州当地近乎颐养天年的年岁了,她带了几个跟随身边已久的贴近人,其中一个正来源那位女仆阿黎的孩子。】

【去岁,阿黎因病逝了,留下了两个孩子。】

【男孩留在了当地,跟随他前来寻的父亲;女孩则被你的母亲带来,一同留在了新丽。】

【起初,女孩有些仿徨,后被你送去平城的学院里进学,也渐渐的适应了。】

【这一年的冬天,胡侨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

【这是安定的两年,也是埋首于建设的两年,你于新丽各地建粮仓,置医馆,修文院……总总细则,不厌其烦,更用记录员,派至诸地。】

【昭化十九年,秋,新丽南地战乱再起。】

【同样是这个秋天,大周的皇帝召诸位皇子进京,于年末,废大皇子赫连瑾为庶人。】

【昭化二十年,夏,新丽收南地二城。】

【昭化二十年,冬,南地尽归,新丽一统。】

【昭化二十一年,元月初一,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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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努力收尾中[化了]不过不是结局,还有不少得交代的

这章算是剧透未来吗?[捂脸笑哭]

第68章 三周目

漆黑的大屏幕再一次点亮了,缓缓浮起的一只朱色的玄鸟,这只鸟飞旋在空中,有着美丽的羽毛。

随后玄鸟停驻在水面上,高昂扬起了头,对世界宣告它的到来。

一声轻鸣。

玄鸟化作火焰,彻底地融入黑水中,水火旋转着迎来光明。

初生蒙昧的太阳,于云雾缭绕的群山间起来了,厚重低沉的嗓音启声,讲述着一段尘封的过往。

【公元1224年,秋,身处于中古时代的周朝迎来了一场全新的巨变,迎来了它最后的一位主人,也是最盛的主人����昭武帝。】

【这位以武扬名,性情分明的帝王有着不同于以往的志向,也有着寻常帝王不曾拥有的感情。】

【从那场疯狂的血色宫宴上,以杀戮踏上帝王之路的他,意外地不像以往的前几任皇帝更偏向政治机器,他有着如火一般纯粹炽热的感情,像是要撕裂一切的混沌般的直接,他的世界里容不下妥协,更不存在着背叛,于是他将他终生的信任和爱都托付给他唯一的爱人。】

【他的爱人接过了他的权柄,以一种将近合理合法的天命的交替,成为了未来元周的缔造者,从而迎来了中古到近代的分割点。】

【可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前刻,以金德自居的周朝,偏尚白,当这位前周时期的最后一位帝王,名字里却带火,以火代金,在这之后他的继任者却名中带水,冥冥之中一种新的天命再一次交换轮替了,就像一个新生的轮回。】

【元周时期的旗帜,黑与红的交织,正如水德和火德的交融,从新周到元周,这对相伴多年的爱侣,一者为火,一者为水造就了新生。】

【“……”】

古朴激昂地音乐缓缓响起,配合着大气磅礴的嗓音,仿若穿透过了历史,来到了那一刻。

漆黑的屏幕上划过一片寂静的雨水声。

嘀嗒嘀嗒。

风吹过几株竹间,簌簌作响,宫廊里挂着风铃,也叮咚摇荡。

大屏幕上的光影交织间,厚重的画面起伏交错,终是打在了屏幕前方,正斜倾身闭目沉睡的人身上。

梦里不知身是客。

祝瑶仿佛做了一场沉沉的梦,这场梦是如此的沉,如此的长,仿若经历了漫长的余生,才迟迟迎来了落幕。

在最后的最后,他好像看到了一轮昏黄落日,眼睛早已模糊,看不太清了,只剩下暮年的倦怠。

他淡淡地看着,有一种微妙的欢喜。

他没有出声。

光越来越暗了,守在他身后的人,一直握着他的手,轻轻呢喃了一声,“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