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香茉莉
夜鹭凑上来，蹭了蹭林江野的手臂，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也跟你们没关系啦，那都是坏人类不好！！！】
林江野轻声笑了一下，摸摸它们背部黑绿色的羽毛。
“之后呢？”
【哦哦！那个坏人类好像没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两个人类呢，他刚想把尸体扔进河里的时候，那两个人类突然大叫起来，一下子就把他给吓到了，之后见他随手一扔就跑了。】
这过程倒是和商扶砚他们之前推测的一样。
“你们有见到坏人类的样子吗？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地方？或者说他身上有什么味道？”林江野不太清楚这些夜鹭能不能将人类的外貌描述得出来，索性从特征下手。
夜鹭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有一只看着年纪有些大了，慢吞吞地说道：【味道啊，他身上有一股淡淡又很刺鼻的味道，其他夜鹭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直到。】
其他夜鹭眼中露出茫然的神情，而这只夜鹭接下来说的话有些出乎林江野的预料。
【按照你们人类的话，那应该是消毒水的味道。】
消毒水？
林江野猛地想起之前商扶砚和法医跟自己说过的话来，那些死者的体内都有七氟烷的味道，而七氟烷是麻醉剂。
如今再加上消毒水的味道，难道那个凶手在医院里工作或者是经常出入医院的人吗？
不然他是从哪里搞来麻醉剂？
但这一点，其实在关于凶手侧写中也有提到过。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股鸡屎味，几乎要被血腥味给挡住了，要不是我曾经去过鸡圈，我也不会知道。】
等等，你一只夜鹭为什么既知道消毒水的味道，又去过鸡圈？
这只老夜鹭突然就不说话，望着林江野的眼神有些幽怨。
懂了，这是让他别追问下去的意思。
“鸡圈……难不成他在鸡圈里对人动手的？”有消毒水又有鸡圈的味道，看来应该是在动手之前，先去了一趟医院，然后在鸡圈里动手。
【那个人的样子，我看得很清楚哦！】
在林江野陷入思考的时候，又有夜鹭表示自己有新的信息提供。
【他的眼睛，有些奇怪哦，月光下看着好像会反光一样！】
林江野指着自己的一双眼睛，连忙问道：“是两只眼睛都反光？还是其中一只放光？”
小夜鹭哇哇一声，激动地说道：【一只一只！是这边的眼睛！】
它指的是林江野的左眼。
能反光的眼睛，还只有一只，林江野怀疑那个凶手的左眼是假眼。
【还有还有！他走路的样子也怪怪的！鹭给你演一遍！】说演就真的来演，小夜鹭模仿当时凶手走路的模样，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可对方走路时的速度很慢，似乎是想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来行动。
凶手侧写上的确没有提到对方行动不便的样子……
林江野眯了眯眼睛，这凶手果然很狡猾，要是他们没有从夜鹭口中得知这一点消息，警方只会根本不会考虑行动有问题的对象。
有这么一个狡猾的凶手，也难怪高市的警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人。
小夜鹭蹦跶着跳到林江野面前，黄色的虹膜说明它还是一只幼鸟呢，活泼又好动的。
【人！鹭有帮到你吗？】小夜鹭悄咪咪地在林江野身上蹭了蹭，这个人类身上的味道夜鹭超～级～喜欢！
贴贴(*ω< )
林江野长呼一口气，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夜鹭的脑袋，在它脑门上嘬嘬嘬亲了几口：“帮大忙了宝贝！宝贝你真是太棒了！”
没等其他夜鹭回过神来，林江野将它们一把搂紧怀里，挨个亲亲摸摸。
别说，这群夜鹭还挺爱干净的，身上除了鱼腥味和鸟味之外，并没有别的味道了。
真棒！吸一口！
就连碧玺也没有被林江野给漏掉，抱住狠狠就是一大口：“好碧玺乖碧玺，你真是帮我大忙了！”
碧玺骄傲得再次挺起胸口，看得周围的夜鹭和银鸥都隐隐有些羡慕嫉妒——遇到一个好主人了不起啊！哼！╭(╯^╰)╮
同为鸟类，碧玺自然看得懂它们的眼神，于是它的胸膛挺得更高了——对啊，就是了不起啊！
得知了关键信息后，林江野一边带着夜鹭们往车子的方向走去，一边给商扶砚发消息。
等他回到岸上时，周围的人全都在注视着这一群乖乖排着队的夜鹭，有好事者还举起手机拍起视频来。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青年是谁，但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应该也是警方的人了吧？
既然是警方的人，那来这玩什么鸟啊！
渎职！投诉！曝光他！
林江野并不知道有人正对着自己拍摄，不过就算知道他应该也不会搭理。
商扶砚等人在看到他发过去的内容后，都感到一惊，这一点是他们没有从脚印中得到的信息。
为了确认这一点，他先赶回到林江野的身边，想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信息的。
好在这会夜鹭都没有离开，林江野充当翻译，将小夜鹭的话原原本本复制了出来。
其实，从小夜鹭扮演的行走姿势中，商扶砚就隐隐觉得凶手的腿是有问题的了。
“如果小夜鹭没有看错的话，那你的猜测的确是没错的。”商扶砚深吸一口气，这个信息对于他们来说，不可谓不重要。
恐怕，就连高市的刑警，也不知道凶手其实是个残疾人。
正当他准备通知下去，让文安区各个派出所的人盯紧附近出没的残疾人时，一道争执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等一下！就算你们是高市的重案组，也不能贸然闯进来！”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胡子拉渣的男人带着一支小队朝着这边走来。
商扶砚看到这群人后，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商队长，这个案子就不用劳烦您了，交回给我们高市重案组就行。”为首的男人一副毫不客气的模样看得林江野直翻白眼。
商扶砚冷漠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人，幽幽说道：“如果你有异议的话，可以直接跟我上级申请。”
上级申请？呸！谁都知道要是破获了这案子，绝对会引起全国人民夸赞，别说文安区分局的局长了，恐怕连越市的公安局局长都不会放弃的。
这男人紧紧咬着牙，商扶砚这样说，就意味着他不会放手这个案子。
“我们已经调查了这么久……”
“那请问你调查这么久，凶手抓到了吗？没抓到就算了为什么让他跑来越市这边？这件事我还没质问你们呢？你们高市连封锁区域都做不到吗？”商扶砚说话实在很不客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了。
但从一开始，对面那个男人看向商扶砚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说出来的话跟命令似的。
林江野眯着眼睛打量着商扶砚和对面的男人，这两人，看着像是有仇啊……
林江野不是很在意商扶砚和这个男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但他不愿意将这个案子平白交给别人。
先不说，他为了获得信息，将一大包食物交了出去，要是交出去那自己岂不是白干了？
再说了，他觉得商扶砚这话也没什么问题，既然看不住凶手让凶手跑到另一个区域，那就说明高市重案组的能力有待提升，这个时候要是对方机灵一点，就应该是要求协同合作而不是转让案件归属权。
由此可见，这位重案组的组长真的不太聪明啊。
除了以上两个考虑，还有最后一点——这可是他正式入队后，第一个由人报案的案子！
多难得！
第28章 来砸场子是吧？
事实上，在高市重案组出发之前，他们就觉得商扶砚会拒绝组长弘兴旺的要求。
因此，在听到商扶砚真的拒绝了组长的提议后，他们并不觉得惊讶，只是没想到商扶砚说话会这么不客气。
弘兴旺被气得不行，商扶砚这话几乎是在指着自己的鼻子控诉他能力不行！
这种话，对于弘兴旺来说，是非常扎心的。
他和商扶砚都曾在高市的重案组里工作，只是商扶砚的晋升速度很快，不仅一下子就普通警员变成重案组副组长，还一下子就跳去了越市当刑侦支队的队长。
这让弘兴旺在很长时间里，都看商扶砚很不顺眼。
如果说商扶砚依靠家庭背景迅速被提升，他倒只会酸溜溜地感慨一句天龙人。
可商扶砚并不是。
每一次他的晋升，都是依靠实打实的功绩——徒手制服两名逃犯、从一颗掉落在案发现场外五米的糖推测出凶手的嗜好，接着带着人在糖果店外埋伏擒获……
而这些功绩，偏偏弘兴旺都清楚无比。
后来，在知道商扶砚高升去越市后，弘兴旺心里又是嫉妒发酸，又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头疼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到底是谁的时候，这凶手竟然跑到了越市……还是在文安区里杀了人！
该死的！
如果是其他区域，他还能好声好气和该地方的分局警察商量，那边也未必不会同意自己的要求。
可弘兴旺很了解商扶砚，或者说他整个队伍的人都很了解商扶砚，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同意转移案件的所属权的。
“要么协同合作，要么你跟我上级打报告。你自己选吧。”商扶砚都懒得再看这人，弘兴旺纯纯是想搞事情。
对方还想说些什么，却猛地被身后的队员们给紧紧拉住了手臂：“组长……”
弘兴旺回头，看到组员们疯狂摇头后，心里的怒火越发汹涌，然而他也知道，再继续争执下去，他一定会吃处分的。
“合作……就合作！”
林江野顿时就笑出了声，这五个字怎么感觉是硬憋出来的？
好吧，去掉感觉，他绝对是咬牙切齿不服气地说出来的。
弘兴旺听到这刺耳的笑声，狠狠地瞪了林江野一眼，随后便看到了他身后的一群夜鹭。
“你们……在这里玩鸟？”弘兴旺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的兴奋又像是不好好找线索破案的苦闷，两种相差极远的情绪融合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扭曲。
林江野直接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拍了拍商扶砚的肩膀，说道：“这人交给你了，我去树林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现在凶手的特征出来了，剩下的就要调查凶手的车辆到底从何而来。
夜鹭们吃得饱饱吃得满足，跟在林江野身后慢悠悠地飞回到树林里，继续睡觉。